何时明月[先婚后爱]_词树【完结】(11)

  贺镇禹冷冷看她一眼,倒也随她抓了,带着她往外走去。

  生日会随着曲水流觞宴结束后散得差不多了,贺镇禹告别了霍锦西,带着时月回到车上,轿车离开霍府。

  “老板,回酒店吗?”司机瞥了眼后视镜,小心发问。

  主要是不知道时月小姐住哪。

  贺镇禹侧头看了眼旁边蜷缩着睡成一团的人,皱了皱眉,俯身靠过去,伸手一捞,将人扶正。

  “贺时月。”

  时月难受地蠕动了一下。

  贺镇禹皱眉,“贺时月!”

  时月忽然伸起一根手指,差点戳到贺镇禹的眼睛,他往后仰了一下避开。

  时月摇了摇手指,“我不叫贺,贺时月……”

  “我叫秦……不对……我叫时月。”

  “你要叫我时月哦。”手指向下一折,直直指着他。

  贺镇禹额头青筋跳了两下,确定她是真喝醉了,一把拉下她的手指,也不跟她废话:“你住哪儿?”

  “儿什么?”时月睁开迷蒙的眼看向男人,目光聚焦又失焦,但也将人看了个清楚。

  脑海迟钝、错乱地接受着消息——他拉着她的手,说要儿什么……

  下一秒,时月猛地抽回手,将胸口的衣服抓紧,惊恐地望向他,“你要生儿子?!”

  她害怕极了,“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找我?”

  贺镇禹:“……”

  司机:“……”

  车厢内一时间静得只有空气流淌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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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谁要生儿子?”

  不对。

  “什么叫不要找你?你是……”

  也不对!

  贺镇禹无语。

  他怎么被一个醉鬼给带偏了?

  指骨抵着额头无力地揉了揉,他无奈道:“回酒店。”

  司机:“是。”

  他又想升挡板了。

  一个不注意,轿车驶过井盖,车厢轻轻一颠,时月本就晕乎,颠得她一下往侧边扑去,脸直直埋进男人的腰腹。

  贺镇禹还没说什么,时月腾地一下坐直,离他离得远远的,大声控诉:“你好龌龊!”

  贺镇禹:“……”

  拳头硬了。

  司机不管不顾升起了挡板。

  他听见了什么?

  居然有人骂老板!

  完了完了,时月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好在时月贴着车门后终于安静了下来,贺镇禹也懒得再管她,听着偶尔传来一两声脑袋撞车的声音也只是冷冷扯唇。

  活该。

  回到酒店车库,贺镇禹下车就走,司机头疼地看着倒在后座的醉鬼,不得不喊住人,“老板,时月小姐怎么办啊……”

  贺镇禹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冷气,转过身,走到后座旁,俯身扶正她的身体,低低警告:“你敢乱动,就把你丢去喂鱼!”

  她似乎被吓住了,不再乱动,贺镇禹手一勾将人打横抱起。

  上了楼,他抱着人进了套房又去了卧房,一把将人丢在大床上。

  时月被颠了两下,晕乎乎地笑了,“好玩儿。”

  贺镇禹脱了外套,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双手卡在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床上扑腾的时月。

  认识三年,她一直都是怯生生的,连吃不饱都不敢说出来,像个软柿子,怎么欺负都不会有过多的情绪。

  哪怕是当时他急需贺家持股人的身份,用一纸婚约逼迫她,她也不敢反抗,只提出一个要求,送她远离港城,去异国求学。

  她识相,他自然也轻松,但心底还是不由得轻嗤——真是好傻的一个人。

  光凭老爷子临终前立下的遗嘱里,那份属于她的贺氏股份就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了,虽然只有百分之五,可却是他在贺氏当牛做马快二十年也没有的,而她居然只想远离港城,去国外求学。

  要不是看在她识相的份上,这样的懦弱的人,他连一分都不会给。

  床上的人扑腾了两圈安分了,贺镇禹这才转身走了出去,到门口又折回来。

  这是他的卧房,一晚大几万,凭什么要让给一个醉鬼?

  贺镇禹脸色低沉,解开领口的扣子,抽了皮带,从衣橱里拿过浴袍,转身进了洗漱间。

  窗外又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红墙金瓦的北城渐渐银装素裹。

  时月感觉有些冷,尽管她还穿着长款羽绒服,室内也开着空调,但她就是冷。

  她蛄蛹着坐起来,睁开迷糊的眼睛看了一圈,发现是一间很宽敞的卧室,洁白的床单被套,洁白的窗帘,看样子是在酒店。

  她脑袋晕乎,但还想着睡觉前要卸妆,还要脱掉外套,不然不舒服。

  时月下地,迷迷糊糊去了洗漱间,一把推开门,刺眼的光亮扑面过来,水声也倏然而止。

  水雾与沐浴乳的香氛飘散在浴间,时月登时看直了眼。

  美、美男出浴图?

  贺镇禹快速转过身背对着她,眉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侧脸后看,嗓音沉冷:“出去!”

  时月呆呆地看着水珠从男人发梢滴下,落在他宽实的肩上,水珠聚集成痕,沿着他麦色的背肌线条缓缓滑落。

  她的眼珠也跟着那滴水珠的滑落而挪动,即便水珠没了,但她的视觉神经却不由自主地顺着修长紧实的腿部线条往下滑。

  迟钝的大脑接收到一个消息——好有力的大长腿。

  难怪一脚能把人踹飞出去。

  她能坐在上面荡秋千吗?

  “我再说一遍,滚出去!”男人低沉的警告声响起,夹着浓浓的不悦。

  时月清醒了两分,视线从这具肌肉精悍、背脊线条流畅、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男性躯体上撕开,忙不迭跑了。

  她也不敢去哪,又回到床上,好在外套里还有一片湿纸巾,她撕开来胡乱擦了擦脸,脱下外套,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好可怕,她居然会看见裸.着的肌肉猛男。

  难道是她到了渴望男人的年纪了?

  那么粗壮的肌肉,是她这小身板能承受得了的么?

  昏沉沉的脑袋沾上枕头,时月眼皮重如千斤,顿时倒头睡去,什么都不想了。

  人走了,但门没关,过低的气温闯进浴室,贺镇禹浑身肌肉倏然紧绷,他快速冲掉沐浴乳泡沫,抓起浴巾胡乱一擦,转身时勾起浴袍披上,大步走了出去。

  卧房安安静静,大床上凸起一道暗影,贺镇禹走过去,掀开被子,枕上的人睡得正熟,丝毫不知危险来临。

  贺镇禹看着她无知无觉的睡颜,眯了眯眼,想起刚才的窘迫,想起被看光的烦躁,他单膝杵在床上,俯身,五指抓住她纤细的脖子,一把掐紧。

  他咬牙切齿,“贺时月,你好得很啊。”

  温热滑腻的触感从他掌心下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滴滚烫的水珠,滴落在他的虎口。

  贺镇禹皱眉,视线上挪,她仍然闭着眼,粉嫩的樱唇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喃:“妈妈……”

  贺镇禹虎口力道一滞,随即冷嗤一声:“叫爹也没用。”

  “别不要我……”

  贺镇禹顿住,眸色倏然幽暗,“你说什么?”

  时月无知无觉,抬起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腕,可怜巴巴:“我会很乖的,妈妈……”

  贺镇禹脸色骤变,烫到了似的,猛地甩开她的手。

  时月胡乱抓了两下,“妈妈……”眼角滑下两行泪痕,她害怕地哭出声,“妈妈,别不要我……”

  贺镇禹仍旧俯着身,她抓到他的温度,整个人跟着黏过来,他不知怎么地,身体的力度卸去,整个侧躺到床上,她便顺利地窝进了他的怀中,像是重回妈妈怀抱的小宝宝。

  那么柔软,那么乖巧,却又那么脆弱。

  贺镇禹皱着眉头看向怀里的女人,她这会儿睡得很香,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浴袍带子,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原来,你也是被母亲抛弃的可怜虫。

  他不知想到什么,平躺回去。

  下一瞬,身边蹭过来一抹温热,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妈妈”。

  贺镇禹扭头,她像乖宝宝一样依偎着他的手臂,眼角仍有泪痕。

  他定定地看了许久,最终抬起手,拇指压着她的眼角,重重滑过。

  时月蠕动了下嘴唇,抱住他的胳膊塞进怀里,脸颊贴了上去,轻轻地蹭了蹭。

  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胳膊,触感若有若无,似猫抓,轻挠着心脏,贺镇禹不再有动作。

  半晌后,他单手扯起被子盖上,俩人被裹在了同一个被窝下,温度在雪夜里悄无声息的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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