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没抽回来,他睡了个有生以来,最别扭的觉。
夜间睡觉时没拉遮光窗帘,时月是被刺眼的亮光扰醒的,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麦色的肌肤,一声又一声强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耳膜。
她眨了眨眼,缓缓往后退开,随着视野放大,块状分明的胸肌渐渐出现在眼前,浴袍半开,男人精悍的肌肉线条被隐没在被下。
时月被震住了,猛地仰头看去,男人那张冷厉睡颜撞入眼帘,她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又被这口气惊住。
搞,搞什么?
她怎么会在他的胸肌上醒来?
他们怎么睡到一处去了?
天要亡她!
时月脑袋疼得像是要爆炸一般,她连连吸了口冷气,回想昨夜,她只记起在霍府的一些片段,出来之后的记忆像是雪花一样在她脑海里滋滋响着,却完全没有印象,她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睡到一处去的。
但昨天可不止她喝了酒,那飞花令上,他喝得也不少,或许……他们是醉后不清醒,稀里糊涂睡在了一处而已。
时月快速低头看了一眼,衣服裤子都是好好的,腿间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她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
但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不能让他发现他们睡在一处。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时月莫名想起那位穿着白裙的小提琴手。
她连忙往后挪,才发现她整个被人抱住,重重的胳膊压在她的腰间。
时月小心翼翼地提起浴袍的袖子,可提不动手,只能费力地抬起他的手腕,而后一点一点往外蛄蛹。
下一秒,手上一轻,沉重的胳膊从她腰上收了回去。
时月一喜又一惊,动作顿住,半晌都维持着撅臀后移这个不雅的动作。
贺镇禹看都不看她,抬手捏了捏鼻梁骨,而后掀开被子坐起身。
时月偷偷瞥去视线,男人侧对着她,麦色紧实的胸肌线条凹凸有致,腹部肌肉块状分明,人鱼线顺着腰侧肌肉往内延伸,再往下却被浴袍挡住,时月不由得探头,一道凉凉的视线落在她的头顶。
时月一顿,而后默默埋头在被窝里。
贺镇禹收回视线,收拢浴袍,拉紧腰带,下床进了洗漱间。
时月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抓了把头发,捡起掉在地毯上的羽绒服,什么都不讲究了,直接穿上,而后快速往门口走去。
一把拉开门,门外正要敲门的助理徐锋猛地一顿,跟时月四目相对,齐齐愣住。
还是徐锋先回神,飞快看了眼时月,随即恭敬后退,欠了欠身,“夫人早。”
时月不认识他,但他能大清早出现在这里,估计是贺镇禹的助理秘书之类的。
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回道:“早。”
而后赶忙让开路,“你忙你忙。”边说边往外走去,一副即将跑路的样子。
“阿锋,拦住她!”沉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徐大助理赶忙噔噔噔后退,飞快拦在套房的门口,小心地赔笑:“夫人,您看,要不先坐下来吃个早餐?”
时月被挡住去路,吞了吞喉咙,挤出一丝生硬的笑,“我不是很饿……”
“是么?那就来谈谈昨晚发生的事。”贺镇禹冷冷地看着她。
视线有如实质,时月顿时头皮发麻,进退维谷,干站在门口。
房间门被敲开,酒店服务员推着早餐车进入房间,时月不得已侧身让开半步,视线自然而然就往侧边看去。
男人依旧穿着浴袍,似乎是刚洗过澡,浓密蓬松的短发垂在脑门上,无端有种男大的清纯感扑面而来。
记忆中,他就没有这样出现过在大众面前,当然也包括在她面前。
每次他出现,总是西装革履,那一头短发必定是齐爽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庭,以及那左眼的眉峰上锋利的疤痕,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当然,现在哪怕只是一身浴袍,但冷眼看着她的他,也很不好惹。
时月再不敢有跑路的念头了。
不就是醉酒睡了他么!
都还没发生什么呢,怎么这么恐怖?
要是真发生了什么那还得了。
她怕是真会被他丢去维港喂鱼。
很久以后,时月才知,得罪了他,她是真会被丢去喂鱼的。
只是那鱼,滋味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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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国庆编编要放假,为了能顺利上榜,明天早上八点还有一更,然后一号那天不更,二号开始日更[抱抱]
第8章
贺镇禹在沙发上坐下,二郎腿翘起,姿态慵懒优雅,气场却是冷厉不可侵犯。
他这人也怪得很,一大早不吃热饮,反倒是要喝一杯浓烈的威士忌。
徐锋倒好酒,从酒店侍者推来的餐车冰碟里夹了两块冰块放进酒杯,待酒液润匀,将酒杯往前挪去。
“老板,请。”随即后退两步。
时月对此表示很无语,大冬天喝冰威士忌——有病。
贺镇禹忽地抬眸,深邃目光笔直落在她身上。
时月瞳孔一颤,立马垂下睫羽,遮挡住眼眸。
贺镇禹慢条斯理地提起酒杯,修长的食指点了点侧边的位置,嗓音平淡:“坐。”
这话是对时月说的,因此徐锋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她。
茶几上摆满了早餐,时月不认为他会好心叫她留下用餐,至于是什么事,她现在还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扭头盯着他,打定主意不说话。
贺镇禹并没有看她,浅抿了一口酒,脖间线条流畅,锋利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好似下一秒就要划破薄薄的皮肤,露出锋利的骨节。
好大……
时月烫着似的撇开了视线。
莫名想起姜籽之前对着老外评论过的一句:喉结大的男人性.欲都很强。
“好看吗?”
“好看——”
嗷——她在说什么!
时月恨不能挖个地洞钻了进去,眼珠子使劲盯着那碗燕窝,强自镇定,“好看,也很好吃的样子。”
旁边没声音。
不知道他信了没,反正她是信了,燕窝真好看。
嗯,燕窝真好看。
时月暗暗流泪,她真是胆子大了,竟然敢乱意.淫他,他强不强关她什么事……耳尖却不受控制的烫了起来。
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耳朵上,“嗡”地一下,更热、更烫了。
“很热?”他问。
许是喝了冰威士忌,他的嗓音十分低哑,像磨砂纸滑过耳膜的沙感。
时月鸡皮疙瘩起一身,飞快摇头,抬手扒了扒头发遮住耳朵。
房间重归安静,酒店服务员摆好早餐,本来要说声用餐愉快都不敢,推着餐车忙不迭离开这间氛围怪异窒息的总统套房。
贺镇禹喝完酒,放下酒杯,抬指将那碗她说‘好看’的燕窝挪给她,言简意赅:“吃。”
时月没胃口,也不想吃,她实在是挨不住这种氛围,深吸一口气抬眸,“贺先生,您有事说事。”
贺镇禹却不急,“听说你毕业了?”
时月耐心点头,“嗯。”
他问:“那怎么不回港城,反倒来了北城?”
时月抬眸看他一眼,她不信他没查过她的生平履历。
贺镇禹看着她,眉尾轻挑,倒也不再东拉西扯了:“刚好你在北城,倒省了我不少事。”
时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昨天他为什么会让她上车了,敢情是有事找她呢,而非她以为的……
贺镇禹侧脸看了下徐锋。
徐大助理忙从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iPad,快速打开一个页面,放到时月面前,“夫人,您请看。”
那是一则贺氏大小姐贺明珺接受财经娱记的新闻采访,在众多话题中有提到关于贺氏现任话事人与贺家二小姐的婚姻状况。
主持人提到前不久有人在澳洲撞见贺生与陈家千金私会,询问大小姐是何看法。
贺明珺穿着一袭CHANEL最新款早春方领粉裙,落落大方地站在娱记面前,笑着说她能有什么看法,贺生的私事可不是她能随意谈论的,小妹能好好活着都不错了,她还能有什么看法。
如此模棱两可的话语自然是点爆了港媒,各种报道层出不穷——【惊!贺氏联姻质变!二小姐惨遭下堂!】
【贺生抛弃糟糠之妻另择新欢!陈氏千金或能上位!】
【二小姐深夜流泪,婚姻给我带来了什么?】
……
时月看得满头无语,尴尬地说:“港媒就是爱夸大其词。”
至于他与那位陈家千金的事,连贺明珺都不敢随意谈论,时月更是没有任何看法。
贺镇禹定定地看着她,视线探究,“你不在意?”
问得莫名其妙。
时月说:“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