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笑了笑,替她围了围巾,“我知道了。天冷,别冻感冒了。”
姜籽也回了正形,“去了港城有什么都跟我说噢,等姐不忙了,去港城找你。”
时月点头。
姜籽不放心道:“他有钱归有钱,不一定会有真心,你也切记别动心,向钱看齐就好。”
时月还是点头。
姜籽还要说话,却忽地扭头,时月也跟着转头看去。
贺镇禹身侧跟着一位穿着藏青色竖纹西装的男人,男人年岁看着不大,戴着眼镜,气质斯文儒雅,但在贺镇禹面前,又略显恭敬。
姜籽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使劲盯着那戴着眼镜的男人看了会儿,转回头看着时月,狠狠吞了吞喉咙。
时月不解:“怎么了?”
姜籽正想说话,不想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涌到嗓子口的话尽数吞了下去,她伸手拍了拍时月的胳膊。
贺镇禹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脖间挂着的相机上扫过,俯身拉起时月的手,柔声说:“走了。”
时月鸡皮疙瘩刺拉一下冒出来,搞不懂他为什么又拉她,但现在不是她深思的时候,赶忙朝着姜籽挥了挥手。
姜籽垂首看了眼相机,一瞬间像是开了窍,都顾不上挥手,举起相机咔咔咔就是拍。
身侧的保镖们并未阻拦,连申叔和助理从她身边走过也不出声,一道身影在她身侧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她。
姜籽就明白了,这是默许的意思。
嘿,她怎么这么聪明!
上舷梯时,贺镇禹还‘贴心’地伸手搂着时月的腰,两人从背影上看去,好一副‘恩爱’的姿态。
时月也是上了舱,转身去看好友的时候对上那一阵阵相机的闪光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准许好友跟着来送机,原来如此啊!
好奸的商!
连这也利用!
舱门关上,贺镇禹的手也放开了,自顾自往舱内走去。
时月抿了抿唇,捞出手机,打字:【阿籽,你被贺镇禹那厮给利用了!!!】
三个感叹号,代表她与她同仇敌忾。
姜籽没秒回,估计还在外面拍照。
时月深吸一口气,还没回到港城呢,这就开始演戏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
进了机舱,宽敞明亮的空间像是在某处高级客厅里,一点儿也不像在飞机上。
头顶是星光闪闪的银河星空顶,银釉白的墙壁,舷窗边上挂着白色纱帘,两个单独的小卡座。
贺镇禹大马金刀坐在客舱的沙发上,时月就走到舷窗边,扒开纱帘往下看去,宽敞的停机坪上,姜籽小小的一个,正举着相机给那位戴着眼镜的男人检查。
“老板中午好。”一道标准的播音腔在客舱里响起。
时月扭头看去,空少一袭制服,俯身接过贺镇禹脱下的大衣,随即又转过身看向时月,唇角扬起标准的笑意,“夫人?”
时月脚趾抓地,机舱内空调开得足,她穿着羽绒服确实很热,缓缓脱下外套。
空少接过,抱在臂弯,微笑道:“飞机马上起飞,夫人请入座。”
时月看过去一眼,贺镇禹旁边还有空位,她走过去坐下。
贺镇禹也不管她,拿起飞机上的财经报纸看了起来。
时月百无聊赖,拿起手机,才看见姜籽在几分钟前回复了她:【我知道哇,但是他也给我机会了!】
时月丢了一个符号过去:【?】
姜籽回:【你知道吗中渊集团居然就是你老公的![流泪]】
时月头顶一个问号,什么中渊集团?
姜籽下一条飞快发来:【而且你也不告诉我你老公跟霍董是朋友!!他们居然是朋友!】
【我把你老公这篇报道写好了,还怕霍董不给我机会吗!!】
【好闺闺,你老公真是绝世大好银啊!!】
时月:“……”
【你之前还骂他大渣男的。】
“哦?原来我在你们眼里是大渣男?”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玩味从她耳边传来。
时月猛地倒扣手机,“你怎么能偷看别人的手机?”
贺镇禹单手支着下颌,“你就放下我眼皮子底下,我除非瞎了才会看不见。”
时月抓紧手机,辩无可辩,硬邦邦道:“这跟我们的合作没任何关系。”
贺镇禹冷冷扯唇,哂笑一声,“倒也是。”
之后长达两个小时,两人间再无一句话,客舱氛围冷滞,空少送了一次餐之后都不愿意再过来了。
他生气了。
时月感觉得出来。
可他偷看她的手机她都没生气,他怎么先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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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月(指指点点):好小气的男人。
第10章
飞机即将进入港城,时月再也忍不住了,她真怕他不顾合作关系,一生气就把她丢进维港里喂鱼,毕竟到了他的地盘不是。
为了五千万,她能屈能伸也能爬!
时月时刻高度关注着身侧,眼看他合上电脑丢在一边,俯身要去端矮几上的酒杯,她立马滑跪(蹲)过去,提起威士忌酒瓶,往酒杯里倒了半杯,再用冰夹夹了两块冰块,轻轻放进酒杯中。
贺镇禹动作一顿,眯起眼看她,神情冷淡莫测。
时月弄好一切,仰头看向他,眼眸带着些期待,“喝喝看。”
贺镇禹冷嗤,“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劈开腿,俯身靠近她,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讨好我?又或是……”
视线一寸寸地从她眼睛滑下,落在粉嫩唇瓣上,领结上方那锋利的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他抬眸,“勾引我?”
雪松味的气息将时月的呼吸攫住,她可不敢认‘勾引’的罪名,吞了吞喉咙,“我,我看你生气了,想让你不要生气了……”
“我生气?”他淡声反问,“我为什么生气?”
这她哪知道呢。
时月小心翼翼,“我得罪您了。”
贺镇禹:“……”
手一丢,放开她。
时月松了口气,将酒杯往他的方向再次挪了挪。
贺镇禹却不接了,二郎腿一翘,仰靠在沙发上,目光直直锁住她。
“喂我。”
时月一愣,看他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她抿了抿唇,端起酒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男人依旧是仰靠着的姿态。
呛死他算了。
“你在说我坏话。”
时月一惊,杯子里的酒水晃了晃,忙说:“没有。”
“那你那是什么眼神?”狭长的眼眸危险地眯了眯。
时月无端有种后脖颈被叼起的刺感,“我在想怎么喂您,您这样,不是很方便……”
贺镇禹咄咄逼人地反问:“我什么样?”
时月不说话了,看了他一眼,单膝杵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举着杯子凑近他的嘴唇。
他的唇颜色很淡,唇形淡薄,唇峰锋利,唇中竟然有浅浅的唇珠,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时月发现她又在胡思乱想了。一回神,对上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冷厉的目光似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想他赶紧把酒给喝了。
她仰了仰杯口,“您喝……吗?”
男人目光直白地放在她的脸上,微微启唇,时月赶忙将杯口倾斜,金黄液体顺着杯口流进男人的唇缝中,渐渐濡湿唇瓣。
就很,色气。
时月握着杯子的手有些不稳,他这样低位的姿态,让她莫名地亢奋,肾上激素直线飙升。
空少正要进来提醒室外温度,一步迈进又丝滑转身,他忘记了,还可以广播播报呢。
一杯酒怎么喂完的时月不知,放下酒杯时她默默远离他了一些,平静莫名沸腾的心跳。
实在是魅魔。
阿籽说得对,千万不能对这样的人动心,否则将会万劫不复。
“去把衣服换了。”喝过酒,男人心情难得不错,说话也客气了些。
时月愣了一下,“去哪换?”
贺镇禹下巴往客舱后的走廊抬了抬。
时月站起来往他指的方向走去,走廊左手边有几个休息的房间,除了第一个房间门关着,后面几个都是开着的,她看向第二间,洁白的床单上放着一套崭新的女士衣裙。
时月走进去,衣服是G家未上市的超季春夏款,樱花粉灯笼袖围脖飘带衬衣,搭配金棕白条纹及膝直筒裙,以及一根双G的棕色腰带,地毯上放着同品牌的粉色细高跟。
大冬天,这样穿确定不会被冻死吗?
她看了一圈房间,尤其是衣架,什么都没有,轻叹一口气,认命地换了起来。
衬衣穿上,裙子套上,刚要反手去拉后腰上的暗链,背脊倏地一寒,时月连忙转回头。
房间门缓缓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双手插兜,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直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