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急忙拉起拉链,不想居然卡住了,怎么拉都拉不动。
怎么大牌的衣服也会卡链啊?
一只温热的手接过她手里的拉链,清浅的气息逐渐包围住她,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急什么?”
时月吞了吞喉咙,“您来做什么?”
“看看你,”他勾开她的手指,捏着拉链往下滑了下,松开卡缝,再往上一提,拉链便直接拉到腰间,“不行吗?”
拉链拉上后,纤细的腰线便显现了出来,贺镇禹好心情地用手指丈量了一下。
一手可握。
“你都不吃饭的么?”
“什么?”时月莫名其妙,转回身看他。
贺镇禹收回手插进兜里,视线在她脸上逡巡,她皮肤白,便显得唇色很淡,有些压不住这一身粉嫩的颜色。
“带口红了没?”他问。
时月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从外套口袋里捞出常用口红。
贺镇禹伸手接过,黑色金属质管,尾部一朵金色兰花,他拔开盖子,管底扭到底了口红膏体才露了出来,男人若有所思,迈步走上前。
时月看出他的意图,连忙说:“我来我来。”伸手去接口红。
贺镇禹避开,另一手捏起她的下巴,离得近了,他看清她鼻尖和眉眼处有三两颗细细的小痣,从前她化着妆看不出来,今天倒叫他看了个清楚。
他将口红膏体涂上她的唇瓣,语气随意:“刚刚你看我嘴唇,现在轮到我了。”
时月一愣,耳尖和脖颈上逐渐染上一层粉,下巴在他手里挣脱不得,只能强行辩解:“我,没有看——”
“想亲?”他问,视线直直落在她的眼睛里。
时月登时噎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反应回来脑海直接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不想!”一点都不想!
救命,他在说什么?
他到底在说什么!!
“是么?但你的嘴唇看起来就很好亲。”男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俯身贴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察觉出她的颤抖,他停下动作,撩起眼皮看向她的眼。
眼神有如实质,不动声色侵占她的唇瓣。
时月被吓了个半死,脑袋使劲一扭就挣开了他的禁锢,红红的指印留下她白皙的下巴上,男人视线跟过去,眸色微沉。
时月赶忙用手指抹开口红,语速飞快:“口红里有化学物质,对身体不好,不建议亲。”
贺镇禹没说话,目光上挪,落在她越发饱满嫣红的嘴唇上。
片刻,他扯唇冷嗤一声,口红盖子一盖,转身出了房间。
空少正要提醒飞机即将降落,见到他一脸不虞地走过来,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这又是怎么了?
他又生气了。
时月抱紧有些凉的胳膊,无语叹气。
一言不合说些亲不亲的话,受到惊吓的是她好不好,怎么他又先生起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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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飞机降落在港城机场,窗外蓝天白云,艳阳高照。
舱门打开,一阵风吹来,虽然还是有些冷,但比起北城可温暖太多了。
时月跟着贺镇禹走下舷梯,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一只手牢牢箍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抱的姿态将她带了下去。
停机坪里早就停着几辆黑色轿车,打头的是黑色库里南,旁边还候着几名举着相机的狗仔。
时月阴暗地想,那会不会是他专门请来撑场面的?
没等想完,脚刚落地那些狗仔就咔咔咔直拍,更甚至还有的举着话筒就往前,“贺生,请问关于您最近与陈氏千金的传闻——”
几名黑衣保镖飞快上前,将人拦住。
时月瞥见那些相机和话筒上的标识,竟然是港城有名的几大财经和娱报,如大名鼎鼎的凤凰财经。
贺镇禹搂起她的腰,微微侧脸,低语:“亲密一些。”
时月回神,嗯,要开始飚演技了。
她伸手,要放在他腹部……好像不对,这不能放,多怪异。
她想了想,手往上挪放在他的胸膛上,却被那仅隔着一层布料的紧实胸肌烫到似的飞快弹开,又颤颤巍巍想要放回去。
贺镇禹一阵无语,“你不如干脆放我胯子上。”
时月视线顺着他的话往下看去,触到鼓鼓囊囊的西裤后猛地反应回来,脸颊爆了个通红,实在没料到他会说得如此粗暴。
“我,我不会……”
他不可思议,“你还真想放?”
“不,不是,是你搂着我,我不知道手放哪。”时月快哭了。
贺镇禹眉尾一挑,轻哼了声,从她腰上收回手,时月连忙抱上,慌乱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地面,唇角上扬,保持着微笑。
贺镇禹垂眸,直白点评:“假死了。”
“……”时月深吸了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老板就是这副怪脾气。
好不容易上了车,时月紧绷着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也赶紧放开了抱着他的手,不想他忽然抬手握住她的后脖颈,微微侧头。
一阵凉风从时月身后刮了进来,咔咔咔的拍照声更是不绝于耳。
眼前是他高挺的鼻梁,细腻的皮肤,以及淡青色的胡茬,时月僵直了身体,视线放哪都不是。
好在车子很快开了出去,车窗也缓缓升起,他放开她,靠回了后座。
整个过程收放自如,时月佩服。
而她,却僵直着身体,过了很久才缓缓放松下来。
时隔两年,再次回到港城,时月心底情绪难言。
听说贺明珺在她出国的第二年就和前夫离了婚,现在就住在半山公馆里。
她出国前就怕她,不知这次回去后,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场景。
车子驶进半山公馆,停在庭院里,时月握紧了手。
“紧张?”身侧传来他的声音。
时月吞了吞喉咙,摇头,“不紧张。”
不管他信没信,时月鼓起勇气,“要是我被大小姐欺负了,能找你做主吗?”
贺镇禹嗤笑,“你不会欺负回去?”
他还想说,你是小狗吗?被欺负了不会咬回去只会找主人?
时月诚实道:“我不敢。”
“她老豆都不在了,你有什么不敢?”贺镇禹推开车门下车,慢条斯理走到她这边,拉开车门,对上她那还是明显害怕的眼,他俯身,伸手扶住她的下颌,抬高小巧的下巴。
“你现在是我老婆,在港城,没人欺负得了你。”
“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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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总是在借机摸他老婆[狗头]
第11章
时月挽着贺镇禹的胳膊,一步步走向这座,她曾经发誓再也不要回来的豪华牢笼。
下午四五点,半山公馆很安静,远处海港的浪花声隐隐约约,海风吹过半山腰的棕榈叶,哗啦啦轻响着。
公馆入口,管家和菲佣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来人齐齐躬身:“欢迎先生返屋企。”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时月手心出了些汗,紧紧抿着唇。
贺镇禹停下脚步,懒洋洋道:“我睇你哋对眼唔要就捐咗拒了。”
时月没听懂,哪怕当时来港城的时候恶补过一段时间粤语,但是后来离港去了澳洲之后,她就把那些粤语老师全部拉黑,再也不学。
她仰头看他。
贺镇禹不用低头都知道她听不懂,耐心解释:“他们眼睛要是没用,还不如捐了。”
管家和菲佣战战兢兢,重新问好:“欢迎先生太太返屋企。”
贺镇禹轻嗤,带着时月进公馆,边走边说:“以后要是看谁不顺眼,直接开了就是。”
时月慢半拍反应过来这是在跟她说话,同时也是在这些欺负过她的管家和菲佣面前给她撑腰,她心头微暖,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随即又说:“我不想说粤语。”
贺镇禹无所谓:“随你。”
身后跟着的管家和菲佣们面色微白,进了公馆大门,转到换鞋区,管家飞快上前,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棉拖,蹲到时月脚边。
“太太一路辛苦了,请换鞋。”说的是普通话。
时月看着他,忽然问:“我难道不是贺家的小姐吗?”
管家愣了一下,头顶压下一道冷冽威严的视线,他寒毛一竖,连忙道:“小姐一路辛苦,请换鞋。”
看着从前鼻孔朝天,对她阴阳怪气地说爱吃不吃,真是难伺候的管家如今对她毕恭毕敬,时月不可否认,借着他的虎威报复回来真的很痛快。
哼,让你们当初欺负我。
她唇角小小的扬了下,却在下一秒顿住,公馆大厅沙发前抱胸站着一个穿着Dior高定小黑裙,头戴纱网礼帽的女人,她扯着红唇,一脸刻薄地看着进来的人。
“哟,小妹回来了,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呢。”
时月抓紧挽着的胳膊,硬实的臂肌给了她力量,她轻抬下巴,“这也是我家,我为什么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