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卜卦一见生财_彦阳高照【完结】(225)

  “阿清谬赞,都是和你学的。”李玄度话说得很是坦然。

  好在院中路灯昏暗,替他掩去了面上羞色。

  陆宸安摇着头:“我那纯情小师弟,如今也被小师妹带得脸皮渐厚。”

  姜晚义笑道:“也许九哥一直都是这德行,平日里都是装着正经,毕竟一张床榻睡不出两种人。”

  白榆抿嘴点头表示认同。

  祝宸宁接话:“还吃什么瓜,回去睡觉吧,狗粮都吃撑了。”

  六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夏夜的星空下,互相嬉笑、打闹。

  真应了那句: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良辰美景,正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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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万籁俱静,只余虫鸣声声。

  苍清坐在桌前抄写伏妖咒,蜡油烧了半盏,她困倦地头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

  回头看斜倚在榻上的李玄度,见他阖着眼,轻手轻脚放下手中笔,走到榻前,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没反应。

  正想溜走去睡觉,李玄度睁开眼瞧她,“背出了?”

  “你没睡着啊。”苍清泄了气,一下坐在榻边,拉着他的手开始耍赖,“不背了,我好困,我要睡觉,何况我的灵力都回来了,哪只妖如我般既有凡人真力又有妖的灵力,除了你谁还能打过我?可你又不会同我打。”

  话是往夸张了说的,其实能打过她的大有人或妖在。

  “知道你现在厉害了,平日里瞧着机灵,这么短的咒怎么就会背不出?”李玄度叹口气,“把抄得纸去拿过来给我瞧瞧。”

  苍清依言起身拿过宣纸给他,不满地嘟囔:“让妖背伏妖咒简直强人所难,有违天理!”

  她背得时候,打心里都在抗拒。

  看了两眼,李玄度裁下一份,折起来递给她,“每日随身带着时常拿出来背,回去睡吧。”

  苍清如蒙大赦,接下折纸收进锦包里,“懒得回去,今夜睡你屋里。”

  将他从榻上拉起,挑着眉露出个暧昧的笑,“阿清去床上背给玄郎听啊。”

  李玄度无奈跟着低低笑出声,由她拉着走回床边,论厚脸皮谁比得过她,逗她一回必要讨回去一回。

  但他很喜欢她睡在自己身侧,那样便不会梦魇。

  脱去外衫躺在凉簟上,倒也没真背咒,苍清不过说了两句闲话便息了声。

  李玄度陪着背了大半夜咒,也困乏得很,几乎是沾枕就睡,只听得一句:“其实你同俪妃娘子眉眼如此相似。”

  怎么会不是皇子呢?

  不知几更时,街上闹哄哄的,似乎有兵器相交之声。

  被吵醒的李玄度刚睁开眼,苍清便翻身将他环住,“同我们无关,玄郎继续睡吧。”

  这声音离他们所在的巷子还有些距离,苍清的耳力要更好些,甚至隐约听见了求饶声。

  类似“判官饶命”、“妖……”之类的话,像是在清理门户或是派系斗争。

  模模糊糊听了一会,她便再次入睡。

  等早间醒来时,身侧人早已经练完剑回来,喊她起身练打狗棍了。

  苍清洗过脸,懒洋洋地坐在铜镜前梳妆,随口道:“阿榆说郎君替娘子梳妆是闺房之乐,不会描眉的良人不是好良人。”

  坐在榻上等她的李玄度回道:“描眉有什么难的,阿清想要闺房之乐,随时喊一声即可,跟着李淮学了五年还不会画岂不是蠢?”

  “我就说长公主的算不得什么,我小师兄一顶十。”

  “什么一顶十?”

  苍清只笑不语,今日偷懒拿胭脂点了眉间朱砂痣,不过是梳妆习惯,也并非一定要用朱砂画。

  手心中白瓷装得胭脂,色泽润亮,她拿在鼻尖嗅了嗅,一阵青梅果香。

  邻居朱婶家是开胭脂铺的,这胭脂正是她那里买得,今日头回用。

  “你拿我当伴侍?”李玄度反应过来,眯起眼,“你还想要几个伴侍?”

  苍清掩唇轻笑,“你去隔壁问问,伴侍能保住童子身吗?你当然是我的心上人。”

  “明明是阿清不想取,并非我自己想守。”李玄度语气很是委屈,他巴不得夜夜与苍清共枕眠,好驱散他心间的不安噩梦。

  另一屋里。

  被人骂蠢的姜晚义当即打了个喷嚏,白榆问他:“夏日里睡榻还能叫你睡着凉了?”

  姜晚义立时又假意咳了两声,“所以阿榆行行好,今夜让我睡床?”

  白榆想了想点头同意,又道:“你这件星蓝色的圆领袍倒是好看,近来劲服也不大穿了,衣服颜色穿得也是越来越浅。”

  当然是为了与你相称,这话姜晩义没说,只道:“临近七夕,都是要穿新衣的,何况也不打架。”

  白日太热,临近傍晚六人才上街游玩。

  路上皆是穿新衣的游人,热闹非凡,各式摊子在街边支起个青布伞,叫卖着摆在床凳上的琳琅货物。

  六人两两成对走在街上。

  各处都有卖磨和乐的摊子,磨喝乐是七夕节物,对月乞巧时要放供桌上,苍清兴致勃勃上前挑买。

  这家做得尤为精致,价也比别家高一些,可挑来挑去就剩下她自己的,怎么也找不到相像的。

  忽而瞧见一只小狼模样的土偶,苍清奇道:“磨喝乐不大都是持荷叶的人形土偶吗?”

  摊主回道:“确实是,所以这小狼才更是独一无二,今年城中斗兽场,最被期待、呼声最高的就是狼妖,我也下了注赌今年胜者是狼妖,就做了一只讨个彩头。”

  “斗兽场?狼妖?”李玄度警觉地牵住了苍清的手。

  “几位不是本地人?”摊主热情的介绍:“斗兽是我们城中独有的几十年老活动。”

  “每年邢妖司都会抓许多作恶多端的妖,等到七夕时就让这些妖在斗兽场互相打斗,最后胜出的那只,还得同邢妖司的降妖卫打一场,若赢便可招安或是活命。”

  姜晚义哼笑一声,“可算是见到比我还活阎王的了,我捉到恶妖也就给个果断。”

  摊主接话,“哟,小郎君是捉妖天师?那可以去邢妖司报名当降妖卫嘛,名头响,薪俸又高,每月有二十贯,前途无量,降妖卫们一身锦衣手持弓箭,可是很受城里年轻女郎青睐的。”

  降妖卫?

  姜·汴京邢妖司判官·每月五十贯·另有外快·晚义,笑而不语。

  白榆随口说道:“他的上峰可是神仙,还是为宫里做事,不比降妖卫名头响亮?”

  姜晚义:“听见没有三娘,涨涨薪俸吧。”

  苍清尴尬地咳了两声。

  摊主一脸了然:“哦小郎君是京城吃官饭的道士啊,那确实也是很有前途。”

  这么理解似乎也很合理。

  摊主继续说道:“其实斗兽很精彩很有看头,城中富贵人家还会亲自去邢妖司的斗兽场看比赛,每年都开赌局,押哪只妖都行,无论贵家百姓都有无数的大小赌局。”

  “今年降妖卫的首领木有枝,木判官捉到的这只狼妖,被抓前已经害了数十条人命,必然很凶残,据说这次还抓到了罕见的鲛人,几位若是感兴趣也可以去看看,不过进去的帖子估计得花高价买了。”

  苍清摇头,递出六两银子,“不必了,你替我把这五个人偶加这只狼打包好吧。”

  六人继续闲逛,遇见个推着摊车的卖货郎。

  白榆看上个没打磨好的小铜镜,很薄,不过掌心大小,镜面模糊不清,刻有一尾活灵活现的小锦鲤,背面还篆刻着八卦图。

  这能叫铜镜?是铜片吧!

  正巧有一位手持弓箭的郎君也瞧上了,还比白榆先一步拿起。

  两相僵持不下,这郎君便说:“在下姓木,瞧小娘子也是个习武之人,不如小娘子与我比试一番?谁赢谁得?”

  有意思,竟有人不知好歹挑衅祈平郡主。

  白榆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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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李道长的胆“色”也是被厚脸皮的妹宝带出来了。

  小提示:姜爷邢妖司判官身份,知道的只有郡主(姜爷并不知郡主知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马甲一堆。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宋代 无门慧开禅师《颂平常心是道》

  第162章

  “比谁能百步穿杨。”

  “射箭?”白榆瞧着木郎君手中的弓箭微微扬眉, 挑得还是他擅长的。

  射箭她是会一点,当年磨着她真正的师父学过些,但要百步穿杨肯定不行。

  木郎君说道:“既是我所擅长的, 小娘子也可请友人代比,比如你身边这位小娘子。”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 扫过苍清几人,眼里是分不明的情愫,最后落在陆宸安身上。

  白榆将目光望向另外五人, 苍清摇摇头, “我不会,我教习师父没教过我射箭。”

  李玄度接口:“因为她的教习师父也不精于箭术。”

  “我说得是另一位。”木郎君却指了指陆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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