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卜卦一见生财_彦阳高照【完结】(261)

  陆宸安感叹:“这金锭得快三斤了吧?”

  祝宸宁也问:“小师妹你要这金锭做什么?学小郡主打赏?”

  苍清神秘兮兮地说:“订做金銙带上的带銙。”

  陆宸安一听立时笑问:“本朝厚嫁,那小师妹不给自己准备妆奁?”

  祝宸宁也道:“怪不得小师弟舍了琞王的身份,原是怕小师妹的妆奁比不过聘礼。”

  苍清闻言还真有了片刻的愣神,这要是真一担担的聘礼往客店里抬,不说扰民,就是走得时候也带不走啊,回去定要同他说将聘礼兑成交子。

  陆宸安却当她在为拿不出嫁妆忧思,安慰道:“小师妹别担心,回了云山观叫师父补上,这妆奁钱当他出。”

  苍清回神笑出声,“那师父他老人家可得倾家荡产了,又是聘礼又是双份妆奁。”

  等去完金铺定下带銙样式后,三人又逛了会儿才回客栈。

  已是傍晚时分,李玄度也已回来。

  六人用罢晚食,祝宸宁便将准备好的两瓶淡水、五条活鱼和一双筷子放进许口酒瓶里。

  放完快意笑道:“我作为苍苍的阿兄今日代师父允了你们这婚事,小师弟准备下定吧。”

  李玄度也是喜眉笑眼,“阿玄谢过兄长。”

  陆宸安则幽幽说道:“小师弟,你若是敢负我阿妹,我定想法子将你毒死。”

  李玄度抖了抖,“不敢。”

  苍清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原来和心上人定亲是这番心花怒放的滋味,管不得什么托词借口了,恨不得明日就将这亲结了才好。

  又想到他着公裳骑俊马的模样,绛色喜服自然是要金銙带来相称的,只觉自己今日当真做了个正确的决策。

  李玄度忽而凑近她,将不知何物簪到她头上。

  不等问姜晚义先戏谑道:“九哥这火急火燎的性子,再不拦着些,怕是明日就能吃上酒了。”

  白榆也笑:“我们新姑爷这是相看上了,迫不及待插钗子呢。”

  苍清听过也见过别人家娶亲,通常男方送完许口酒,女方回鱼箸表允,便到了定亲议程,在此之前男女相看,若相中了,男方要将一支钗插到女方帽子上,俗话叫“插钗子”。

  她即使平日里脸皮再厚,这会子心旌摇曳,周围人一起哄,也不由藏不住羞意,捂住了脸。

  见她如此,另外几人更是一阵调笑,到最后廊檐下只剩六人盈盈笑语。

  夜风徐徐,时光正好。

  ……

  等各自回屋。

  苍清取出海棠形玉绦环,递到李玄度眼前,“呐,送你的。”

  李玄度乐了,“原来阿清也迫不及待给自己准备着妆奁?”

  他接过玉绦环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瞧这喜不自胜的模样,若是让他知道,还给他打了配喜服的金銙带,保准要神气的上天。

  她忙矢口否认,“才不是,就是瞧不得你拿破布条作腰带,本仙姑发善心罢了。”

  李玄度将玉绦环收进怀里,又低头瞧自己的腰间,“这勒帛哪里破?十哥常用,我这就是问他拿的。”

  “十哥是走江湖的,他用勒帛身姿潇洒,何况他穿青衫时配得也是鞓带。”

  “阿清怎么还夸起旁人了。”

  苍清拿眼多瞧了两眼他腰间的黑色勒帛,“近来十哥是不是又不怎么穿青衫了?几乎日日是玄衣。”

  李玄度行至床边去铺床,随口应她,“习性难改,也许他穿不惯浅衣。”

  “可阿榆喜浅爱艳,十哥束发的红绸不就是阿榆送的?我还以为他会为她改了习性。”

  李玄度笑回:“深配浅,白配黑,也相宜。”

  “也对。”

  苍清今日的心情当真不错,不再深究,走到床边拉过他一起坐下。

  兴致盎然同他讲今日一天在外的事,说起鱼贩的最后五条活鱼。

  苍清道:“本来有六条的,其中一条死了,先被其他人买走,你说巧不巧,不买活的,买死的。”

  讲到珍宝铺那有两分像他的赵郎君,又说:“不知为何如今觉得你与十哥也越发相似。”

  李玄度好奇发问:“哪里相似?”

  “五官相似,不对,你与十哥说不上来哪里像,也许是性子像,总觉你二人就该做兄弟。”

  又继续讲起玉绦环,自然无数次地提起那赵郎君,“他真得很像你,比十哥更像。”

  李玄度本来津津有味听着,听到后头眯起了眼,眸中渐渐泛出危光。

  揽住她后腰往前一带,微微挑起眉垂头看她,“阿清提起他的次数太多了。”

  说着作势要来咬她的嘴。

  “不提了,不提了。”

  苍清嘻嘻笑着,头一歪故意躲开他的亲吻,松松插在发髻上的钗子落在床铺上。

  她拿起来一瞧,晶莹剔透的玉钗,是一轮弯月的形状。

  “玄郎这是将自己赠予我了?”

  “是,阿清可要将我珍藏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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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馀事勿取:指除了黄历上宜做之事,其余都忌做。

  黄道日:黄道吉日,多数宜嫁娶。

  但九月九的黄道日例外,阳极必衰,忌嫁娶。

  (2)银胜:妇人的头饰,用银箔剪成小人形状的彩花。

  娶亲仪式均出自《东京梦华录》。

  (3)交子:类似于银票,宋朝专有。

  玉绦环:腰间系绦带时,配在绦带上的玉环,绦带有点像长长的细系带或是彩绳。

  (4)金銙(kua四声)带:金色装饰物的腰带,带銙:鞓(ting一声)带上的装饰物,有方形、圆心、心形,材质主要有玉、金、银、犀、铁等等,有等级制度区分,四品以上才能配金。

  第188章

  今日李玄度又起个大早, 这回拉上了姜晚义。

  被迫早起的白榆惺忪着眼跟在这二人身后,骂骂咧咧。

  “为何你们出来租宅子,我也得跟着?我又不懂风水。”

  李玄度回头诧异地看她, “你是睡傻了?明明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来。”

  “胡说。”白榆打着哈欠,她是不可能承认睡迷糊了这种事。

  一晌午, 三人看了多处仍未定下来,只要姜晚义说好的地方,白榆必能挑出错来。

  姜晚义不得不问道:“郡主今日对我是有哪里不满?”

  总不能是前夜他说话不算数, 索取无度, 她还在生气?当时就瞧她兴致缺缺,他的技术当真有这么差?

  于是又问:“还是郡主前日对我不满?”

  “都没有。”白榆不理他,转头走去李玄度身边,“其实本郡主知道有处地方符合要求。”

  李玄度疑问地啊了声,“郡主不是不懂风水吗?”

  “确实不懂。”白榆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处是我京中一位故友的别苑, 原是他为自己卸甲归田后所备,去瞧瞧吧, 当真是一处极好的地方。”

  姜晚义问道:“哪位故友?他能同意?”

  白榆只是点点头, 回答了他后一个问题,“以我同他的关系,他定会同意。”

  七拐八绕转过几条巷子,白榆带着他们停在一处没有门匾的朱门前,轻轻叩响了铜环。

  出来应门的是位老仆,见到白榆先是愣神半响,才凑近瞧了又瞧,似乎是老眼昏花看不清, 又似乎不敢置信。

  直到白榆出声喊道:“谢老伯,许久不见。”

  老仆闻言眼眶迅速泛红,不顾礼数上前拉住白榆的袖子,哽声喊道:“小郡主?”

  白榆竟反常的没有斥责老仆不懂规矩,反扶住老仆骨瘦如柴的手,“谢老伯,我来看他。”

  她这话叫老仆的眼泪夺眶而出,瞬间老泪纵横。

  站在石阶上的李玄度和姜晚义对视一眼,皆不明所以。

  等老仆收了泪,引着三人跨进大门转过垂花门,入眼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池塘里锦鲤成群,花圃中植满应季绿植。

  一看就被打理得很用心,确实是处好地方。

  白榆说明来意。

  谢老伯便道:“郡主所求,哪有不行的道理。”

  不知忆起何事,他又泪眼婆娑起来,“每年若不是平国公府出资修缮,我家小郎哪里还有栖身之所,是郡主心善。”

  白榆却只道:“谢老伯带他二人去四处瞧瞧,一切按他们说得做,我去看看他。”

  说完也不同另外两人解释,自行转入回廊离去。

  谢老伯应下后,带着李玄度和姜晚义在宅中游览,顺便各处介绍着。

  “这宅子里向来冷清,能办喜事再好不过,我家小郎从前最喜热闹。”

  李玄度虽心有疑惑,但也不好问人隐私。

  姜晚义毕竟关系不同,自然忍不住发问:“你家小郎是何人?为何不出来相见?”

  谢老伯带着他们在正屋瞧,“说来二位小郎君是小郡主的友人,我本该如实相告,但我家小郎身份特殊,实不便说起,郎君们不如亲自去问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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