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_酸甜软曲奇【完结+番外】(5)

  墨骁寒懂她的意思。

  墨家的势力遍布东南亚,一旦被发现,不仅他会死,阮星晨母女也会被牵连。

  “对不起。”阮医生的声音带着愧疚,“我试过所有办法,但…”

  墨骁寒打断她:“不用。”

  他的声音很冷,像深冬的冰。

  阮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在华国的地址和电话,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这里,记得来找我们。”

  墨骁寒低头看着那张纸条,上面工整地写着一行中文,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他缓缓将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里。

  第7章 「永昼」的约定

  夜幕降临,医疗营地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阮星晨偷偷溜进墨骁寒的帐篷,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骁寒哥哥!”她小声叫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给你带了礼物!”

  墨骁寒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她。

  阮星晨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画册、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

  “这个给你!”她把画册递给他,“里面有我画的向日葵!还有…”她翻开画册,指着其中一页,“这是你!”

  画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两个人——一个高一点的男孩,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背景是一片金黄色的向日葵。

  墨骁寒盯着那幅画,喉咙发紧。

  “还有这个!”阮星晨又拿出铁皮盒子,打开给他看——

  那是她装彩色蜡笔的宝贝。现在,里面装满了糖纸船,五颜六色,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每一艘船都有一个愿望!”她认真地说,“以后你想许愿的时候,就拿出一艘船,愿望就会实现!”

  墨骁寒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糖纸船。

  “还有还有…”阮星晨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个也给你!”

  照片上是她和阮医生的合影,背景是医疗营地的帐篷。

  “妈妈说,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们了。”她小声说。

  墨骁寒盯着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你看这个。”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从脖子上摘下一根磨损的绳子,上面并排挂着两枚古朴的银戒,其中一枚刻着纤细的泰文,是“永昼”的意思,他小心地将其解下,捏在指尖。

  “给你的。”他将戒指递给阮星晨。

  阮星晨睁大眼睛:“这是…?”

  “我妈妈的戒指,叫做‘永昼’。”墨骁寒低声说,“她说,要送给愿意照亮我的人。”

  阮星晨怔了怔,随即笑起来,伸出小手:“那你要帮我戴上哦!”

  墨骁寒沉默了一下,最终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虽然松松垮垮,但她还是开心地晃了晃手,让戒指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我会一直戴着它!”阮星晨郑重地承诺。

  墨骁寒看着她,忽然说:“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是谁…”

  “不会的!”阮星晨打断他,用力摇头,“我永远不会忘记骁寒哥哥!你跟我拉钩!”她突然伸出小拇指,”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来找我!”

  墨骁寒盯着她的小拇指,半晌,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指。

  两只手勾在一起的瞬间,阮星晨脆生生地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墨骁寒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阮星晨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一定会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一定要…”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他的衣襟上。墨骁寒僵硬地抬手,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这个动作他做得很不熟练,却让阮星晨哭得更凶了。

  第8章 永夜藏着向日葵

  ——"要像向日葵一样活着。"可我的世界,已经没有光了。

  离别的那天清晨,天空是罕见的澄澈蓝色,连雨季惯有的阴霾都销声匿迹。

  阮星晨穿着初见时那件向日葵裙子,站在墨骁寒面前,他黑沉沉的瞳仁里,映出她小小的身影。

  “骁寒哥哥。”阮星晨仰头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伸手碰了碰他左眼睑上的疤——那里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要像向日葵一样活着呀!”她的声音轻轻软软,“永远朝着太阳的方向。”

  墨骁寒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阮星晨晃了晃小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晨光中闪烁:“我会一直戴着它的!等你来找我!”

  墨骁寒垂眸看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没有多余的告别,没有滚烫的泪意,甚至没有一个拥抱。

  只有一句——

  “等我。”

  阮星晨用力点点头,辫梢的向日葵发绳随动作轻晃。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她眼里跳动的晨光,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她是他的光。

  而他,绝不会让这束光消失。

  可就在阮星晨转身跑向医疗队的卡车时,数辆黑色轿车突然从林间冲出,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几个黑衣保镖持枪而立,为首的管家恭敬地走到墨骁寒面前,低头行礼:“小少爷,家主请您回家。”

  墨骁寒瞳孔骤然紧缩。

  他认得这些人——是墨家豢养的走狗。

  家?

  什么家?他早就没有家了。

  他本能地挣扎,却被粗壮的手臂反剪在身后,铁钳似的力道勒得肩胛骨生疼,整个人被狠狠按在地上。草地的碎石硌进侧脸,冰凉的湿意混着泥土腥气漫上来。

  他听见阮星晨的尖叫声,听见阮医生愤怒的呵斥,听见医疗队的人试图阻拦,却被枪声吓退。

  管家目光扫过阮星晨,又瞥了一眼医疗队即将启动的卡车,意味深长地说:“老爷说,如果您反抗,他不介意让这些人永远留在这里。”

  “骁寒哥哥!”

  墨骁寒抬头,看见阮星晨想冲过来,却被阮医生死死抱住,小小的身子在母亲怀里扭动。她拼命伸出的手,那枚银戒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睛发疼。

  墨骁寒的后槽牙咬得发酸,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杀意,却在看见阮星晨哭红的脸时,一寸寸冷却成冰,最终,他放弃了挣扎。

  “我会回来!”他嘶吼出声,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的,“阮星晨!等我——”

  黑衣男人一记手刀劈在他颈后,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阮星晨的哭声越来越远,她拼命伸出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那枚银戒随着动作闪着刺目的光。

  ——他的光,终究还是被留在了黑暗之外。

  十七年后,当他在拍卖场的聚光灯下看见那枚熟悉的银戒时,她曾说过的那句“骁寒哥哥,要像向日葵一样活着。”再次浮现在脑海。

  而那时,他已经成为整个东南亚最恐怖的——

  永夜之王。

  第9章 恶鬼的向日葵

  ——从地狱爬回来的,从来不是人,而是恶鬼。

  黑色轿车驶入位于曼谷的墨家庄园时,暴雨倾盆。

  当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时,墨骁寒就知道,这不是"家",而是斗兽场。

  墨骁寒被推下车,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雨水冲刷着他单薄的衣衫,贴在背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感。

  “看看这是谁?”一道尖利的女声从廊下传来,“我们尊贵的私生子回来了。”

  墨夫人撑着伞缓步走近,高跟鞋碾过他的手指:“老爷说了,既然流着墨家的血,就该学会墨家的规矩。”

  她弯腰,猩红指甲掐住他下巴:“从今天起,你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成为墨家锋利的‘刀’。”

  “要么死得像你母亲一样贱。”

  墨家的"规矩"很简单——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姓墨。

  墨骁寒被关在后院的铁笼里,和几条饿了三天的斗犬作伴。管家隔着栅栏扔给他一把生锈的匕首:“天亮前还有气,就赏你口饭吃。”

  第一条杜高犬扑来时,他想起阮星晨教他写的第一个字——"墨"。

  匕首捅进狗脖子时,温热的血喷了他满脸。

  第二条犬咬住他小腿的瞬间,他听见记忆里小女孩清脆的声音:“骁寒哥哥,向日葵要朝着太阳画…”

  当黎明降临,笼子里只剩下一个血人和满地残肢。墨骁寒拖着露出白骨的小腿爬出笼子,在管家惊骇的目光中,把三只狗头整齐地摆在台阶上。

  “饭。”他伸出沾满脑浆的手。

  那天之后,墨家上下都知道了——这个妓女生的野种,是踩着恶犬尸体活下来的狼崽。

  十一岁,地牢的石门“轰隆”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墨骁寒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很快听见周围响起窸窣声——是那些私生子的动静,呼吸里裹着恐惧和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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