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曼谷的前夜,萨维卡比往常更凶悍缠人。
结束后,苏黎夏精疲力尽地蜷缩在他的怀里,男人的手臂铁箍般环着她的腰,下颌抵在她发顶。
黑暗中,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轻声问道:“萨维卡,你会一直这样关着我吗?”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乖一点。”
没等她接话,他又开口,语气难得软了些:“曼谷有很多花。”
苏黎夏的心颤了颤,他意外的温柔,像诱人沉沦的陷阱。
“墨先生为夫人种了满园的铃兰。”萨维卡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脊背,“到时候…你也去挑些喜欢的。”
她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茫然:“萨维卡,我——”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就被他落下的吻尽数吞没在唇齿间。
窗外,缅北的月亮依旧透着沉郁的红,像浸了血的银盘。而苏黎夏正一点点,心甘情愿地沉溺在这个恶魔的温柔里。
第90章 夜宴重逢
曼谷最奢华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将香槟杯折射成碎钻般的星河。
苏黎夏局促地站在萨维卡身后,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身上穿着那条萨维卡准备的月光白礼服裙,领口勉强遮住锁骨处的吻痕。
她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她只是被萨维卡“强行”带来,说是要见“重要人物”的。
“别乱看。”萨维卡捏了捏她的后颈,带着安抚,“今晚来的都是大人物,你只管跟着我。”
苏黎夏抿了抿唇,刚要说话,宴会厅厚重的大门却毫无预兆地缓缓开启,墨骁寒揽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全场瞬间安静。
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俊朗。左眼睑那道浅浅的伤疤非但没损其风姿,反倒平添几分危险又致命的吸引力。眸子冷得像冰,却偏生在灯光下映出几分深邃的蛊惑,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无声蔓延,连周遭空气都仿佛沉了下来。
苏黎夏的目光扫过他臂弯里的女人时,呼吸瞬间一窒——
那竟然是她失踪快一年的学姐,阮星晨!
阮星晨穿着暗红色的礼服,长发如墨瀑垂落,红唇艳得似血,她慵懒地倚在墨骁寒臂弯里,姿态亲昵得刺目。
她的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精致如画,可眼底的清澈早已被洗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暗,像蒙着雾的寒潭。
苏黎夏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红透,记忆毫无预兆地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医学院的解剖室里,苏黎夏紧紧攥着阮星晨的白大褂袖子,眼泪糊了满脸。
“学姐...我、我害怕....”
阮星晨轻笑,伸手替她擦掉眼泪:“第一次都这样。”她指向解剖台上的标本,“你看,这只是肌肉组织,和我们平时吃的牛肉没什么区别。”
苏黎夏破涕为笑,带着哭腔嗔怪:“学姐你怎么拿牛肉比较啊!”
阮星晨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盛着温柔的光:“因为这样你就不怕了呀。”
后来,苏黎夏没课的时候,总爱黏着这位温柔的学姐,她喜欢看学姐在实验室专注的侧脸,她喜欢学姐雨天给她撑伞时指尖的温度。
再后来,学姐突然失踪了。学校贴出通告,说她被诱骗去了曼谷,警方搜寻许久无果,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苏黎夏躲在宿舍哭了一整夜,她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墨骁寒搂着阮星晨,一步步朝主座走去,周围的人纷纷低下头,恭敬行礼,唯有苏黎夏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星晨。
“星晨…学姐…”她呢喃着,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萨维卡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厉喝道:“闭嘴!”
但已经晚了。
阮星晨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在触及苏黎夏脸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墨骁寒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苏黎夏身上,眉峰微蹙,又转向萨维卡,声音威沉:“你的人?”
萨维卡脸色一白,立刻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是属下疏忽,她只是——”
“夏夏。”阮星晨忽然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她松开墨骁寒的手臂,缓步走向苏黎夏。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的清脆声响,像踩在苏黎夏的心脏上。
苏黎夏呆呆地看着阮星晨走近,直到那只曾替她擦过眼泪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好久不见。”
熟悉的嗓音,温柔如初,却又陌生得可怕。
“学姐...你...”苏黎夏的眼泪瞬间决堤。
“还是这么爱哭。”阮星晨微微一笑,指尖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最后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看来萨维卡没照顾好你。”
她的目光掠过苏黎夏领口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又淡淡瞥向一旁的萨维卡,声音依然温柔,却带着压迫感,让萨维卡脊背瞬间沁出冷汗:“下次轻点,嗯?”
萨维卡头垂得更低,声音发紧:“是,夫人。”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乐队开始演奏舒缓的旋律。
苏黎夏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阮星晨的手上——她的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戒身刻着“永昼”的银戒。而墨骁寒的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是刻着“星光”的同款,两两相照,像某种心照不宣的谶语。
她突然想起,那时她曾好奇地问过阮星晨:“学姐,你的戒指是谁送的呀?追你的人那么多,你怎么都拒绝了?”
阮星晨当时摩挲着戒指,眼神有些恍惚:“不记得是谁送的...但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现在,苏黎夏终于知道了,那个“很重要的人”,就是东南亚暴君,墨骁寒。
露台的夜风卷着凉意,阮星晨伸手替苏黎夏理了理被吹乱的发丝。
“学姐…”苏黎夏哽咽着,有千言万语想问,却最终只化作一句,“你过得好吗?”
“当然。”阮星晨轻笑出声,特意抬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是我最重要的人,记得吗?”
苏黎夏呆呆地点了点头,眼眶却更红了。
阮星晨轻轻抚平她衣领的褶皱,指尖在她锁骨那抹红痕上极轻地顿了顿,随即移开:“萨维卡虽然手段狠了点,但至少…”红唇贴近苏黎夏的耳畔,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他能保护好你。”
苏黎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萨维卡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身上,像狼盯着自己的猎物。
“萨维卡。”阮星晨对男人招了招手,“过来。”
萨维卡应声走近,指上的翡翠戒指映着月光,晕开浅淡的光泽。阮星晨拉过苏黎夏的手,轻轻放进萨维卡的掌心:“好好对她。”
萨维卡立刻紧紧扣住苏黎夏的手指,带着薄茧的指腹碾过她的掌心,沉声道:“我会的。”
“学姐!”苏黎夏瞪大眼睛,指尖蜷起想要抽回,却被萨维卡攥得更紧。
阮星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当初在医学院时一样:“这里是我的归宿,夏夏。”
她望向宴会厅内被权贵簇拥的墨骁寒,眼神柔软,“而你的归宿...”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向萨维卡。
夜风拂过,带走了苏黎夏最后的眼泪。
露台入口的玻璃门被推开,墨骁寒走了过来,方才在人群中还带着上位者的凛冽气场,一到阮星晨面前,周身的冷硬便融了。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落发,指腹带着难得的温软。
苏黎夏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萨维卡半抱半拽地带离了露台。
月光漫过栏杆,她回头望去,只见阮星晨懒懒地倚在墨骁寒怀里,两人的银戒在夜色中交相辉映。
露台上,阮星晨靠在墨骁寒怀里,看着萨维卡把苏黎夏按在廊柱阴影里亲吻,少年军官的手还按在达玛刀上,但触碰女孩的力道轻得像在拂去月光。
阮星晨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墨骁寒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是独有的纵容。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命运真的很不可思议...”指尖轻轻抚上他左眼睑的伤疤,“如果我没被骗来曼谷,我们会不会就没机会再重逢…”
墨骁寒眸色一暗,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在栏杆上:“没有如果。”
他的吻落了下来,带着强势的占有欲。
第91章 温柔的深渊
——依赖是沉沦的开始,而她已无力挣脱。
回缅北的直升机上,苏黎夏蜷缩在座椅,眼泪无声往下掉。她身上还穿着酒会那条月白裙子,只是领口的丝带松了,露出锁骨上的暧昧红痕。
萨维卡坐在她对面,长腿交叠,带着强势占有欲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我想回家…”她的声音发抖,手指攥紧了裙摆。
萨维卡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起身,单膝跪在她面前,粗糙指腹擦过她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