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不吵着回家了？”指腹带着翡翠戒指的凉意，蹭得她皮肤发紧。
苏黎夏别过脸，撇了撇嘴：“说了有用吗？”
“没用。”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但爱听你闹，像只炸毛的猫，比流弹火药有意思多了。”
她气得咬唇，却被他喂进一颗棕榈糖，甜味化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巡逻的士兵。
苏黎夏捏着绷带的指尖一颤，轻声道：“如果…如果我想学外科手术，这里能练习吗？”
萨维卡挑了挑眉：“昨天那个受伤的士兵，不是送给你练手了？”见她的手又开始发抖，他恶劣地凑近，虎牙咬了下她的耳垂，“等回了仰光，我就跟墨先生提议，给你建个全缅甸最好的手术室。要是你还想上学，可以去仰光医学院。”
苏黎夏没有接话，沉默地给他系好绷带，她发现自己的心跳竟快得异常。
黄昏时分，萨维卡带她去了龙船花田。
风过时整片花海在夕阳下翻涌，浓艳得像浸了血。
“别再想着回华国了。”萨维卡把玩着她一缕头发，“将来我们的崽子，要在这片花海里学走路。”
苏黎夏望着这热烈到诡异的景致，忽然觉得，这片土地的美都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刀，随时会划破皮肤。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令人窒息。
夜落曼谷时，墨骁寒站在庄园露台，望着湄公河方向升起的新月。
阮星晨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尚未显怀的孕肚轻轻抵着他的后背。
“维克多在憋大招。”他低沉的声音里藏着压抑，“下次出手，一定是死局。”
阮星晨的指尖抚过他紧绷的脊背：“那就让他来。”
墨骁寒转过身，眼底翻涌着狂热的战意：“我在等他亮出所有底牌。正好用他的血，来庆贺我们的孩子降生。”
他单膝跪地，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笃定：“ta会是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孩子，王座之下，绝不会留有任何隐患。”
风卷着铃兰的冷香漫过来，两人静静相拥而立，露台的阴影里，似乎连空气都在无声蓄力。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第98章 涅槃毒焰
瑞士，阿尔卑斯山的暴风雪吞噬了最后一缕天光。维克多伯格站在一座全封闭的实验室前，虹膜扫描的红光扫过他的瞳孔后，厚重的气密门缓缓滑开。
数十个透明培养舱整齐排列，淡蓝色的营养液中，强化战士们闭目悬浮。他们的肌肉纤维如钢铁般虬结，即使眼睑轻合，也能通过眼皮瞥见眼底呈现出不正常的金褐色——
这是伯格家族百年来的“真正”遗产。不是制药帝国，而是藏在雪山深处，触碰人类伦理底线的基因改造禁忌研究。
“多么完美…疼痛感知削弱90%，战斗力提升300%。”维克多轻触玻璃舱，看着监测屏上飙升的肾上腺素数据，语气带着痴迷的狂热。
他侧头看向身后的心腹：“‘涅槃’第一阶段进展如何？”
心腹迅速调出平板上的暗网交易记录，低声汇报：“第一批药剂已流入东南亚黑市，老挝军阀、克钦军以及暹罗湾海盗已经付了定金。通过加密货币，使用一次性人体容器运输，即使被截获，也只会查到自愿试药的瘾君子。”
“缅北已投入实战测试，但试验反馈代谢紊乱问题依然存在，使用对象会在四小时后器官衰竭…”
“足够了，一场战争只需要四小时。”维克多微笑着拿起一旁恒温箱里的药剂瓶，抚摸着瓶上的冷凝水，“让我们的‘新人类’给墨骁寒送份大礼，让黑暗帝王好好学一课——”
“真正的进化，从来不需要遵守规则。”
万里之外的缅北，硝烟染黑了潮湿的空气。沉寂许久的纳迦武装突然现身，以蛮横姿态公然直扑萨维卡的营地。
纳迦士兵们像失了魂的行尸，子弹打穿胸膛，流出了诡异的荧蓝色血液，而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看清楚！”萨维卡把苏黎夏按在战壕边缘，一把夺过身旁士兵的步枪，精准点射。
“砰！砰！砰！”
三发子弹连续命中一名士兵的眉心，前两发卡在头骨，第三发终于穿透大脑。士兵轰然倒地，身体剧烈抽搐，蓝色血液从七窍涌出。
“在这鬼地方，仁慈就是自杀！”萨维卡掰过苏黎夏的脸，迫使她盯着那具扭曲的尸体。
苏黎夏脸色惨白，攥着衣角摇头挣脱：“我以后是要当医生的…不能…”
“砰！”
枪声突然炸在耳边，苏黎夏吓得一缩，抬眼就看见另一个冲来的纳迦士兵倒在战壕前，萨维卡一枪爆了他的头。
他握住苏黎夏的手给步枪上膛，胸膛贴着她后背，带着薄茧的指尖扣住她扳机上的手指，“呼吸放慢，别抖！”枪口移向一名踉跄冲来的纳迦士兵眉心，“瞄准这里——”
“我不…”
“看看他们的眼睛！”萨维卡厉声喝断，“血管爆裂，脏器融化！你救得活？”他强行带着她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透头颅，蓝色血液喷溅在芭蕉叶上，那名士兵倒地时，扭曲的脸上竟闪过一丝解脱。
“看到了吗！”萨维卡咬着她耳垂低语，“杀了他才能让他解脱，这是在救他！”
不多时，纳迦士兵的冲锋暂时被压制，战壕外只剩零星的枪声在雨林里回荡。
萨维卡踩着尸体蹲下身，用匕首挑开制服，瞳孔骤然收缩。
尸体肌肉纤维像疯长的藤蔓般虬结膨胀，皮肤下凸起蛛网状的蓝色血管，心脏位置有个硬币大小的注射孔，周围组织已经碳化。
他把匕首塞进苏黎夏的手里：“去剖开他的心脏。”
苏黎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做不到...”她盯着那具恐怖的尸体，胃里一阵阵翻涌。
“做不到？”萨维卡的虎牙擦过她耳廓，带着威胁：“要么现在切，要么今晚喂你吃碳烤人肉。
“选。”
苏黎夏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厉害，闭着眼不敢看，手腕被萨维卡从背后握住。
刀刃割开胸膛的瞬间，荧蓝色的液体喷溅而出，苏黎夏睁开眼就看到尸体的心脏表面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像被寄生菌侵蚀。
“取样。”萨维卡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知道这鬼东西怎么破解。”
七十二小时后，曼谷实验室。
墨家首席生化专家盯着电子显微镜：“成分和上次相似，但基因序列完全重组…线粒体代谢速率是正常人的八倍，细胞分裂二十次后就会崩解，”
他调出三维模型，冷汗浸透了白大褂，“注射后三小时内战力暴涨，但代价是燃光全部寿命，这根本是一次性生物武器。”
屏幕上，变异细胞像毒蛇般撕咬着健康组织，阮星晨盯着影像，胃里一阵翻涌。
“他在测试某种生化武器。”她下意识护住小腹，“这根本不是兴奋剂，是…基因污染。”
墨骁寒眼底翻涌着杀意：“他想把东南亚当成试验场。”他轻轻抚摸着阮星晨的小腹，“宝宝，看来你的第一场实战课要提前了。”
阮星晨握住他的手：“我们会赢的，对吗？”
“当然。”他吻了吻她的发顶，“维克多上次吃了亏，断了所有证据链。”
“既然国际公约管不了他，那就用我们的规则。”
“想玩生化战…”
“我们就烧光整片雨林。”
第99章 硝烟未烬，何以为牢
——她终于明白，比囚禁更可怕的，是永远失去那个为她挡下地狱的人。
缅北雨林，凌晨。
墨家武装直升机的旋翼撕裂夜幕，燃烧弹如陨星般坠入纳迦据点。
“轰——！！！”
冲天的火光吞噬整片山谷，四千度高温瞬间汽化一切。那些被药剂强化的士兵在烈焰中扭曲成焦黑的骨架，诡异的蓝色血液在高温下蒸腾成恶臭的雾气。
“清理完毕。”飞行员冷静汇报，“未发现幸存者。
“继续烧。”
萨维卡站在制高点，高倍望远镜映着下方的人间地狱。苏黎夏跟在他身后，攥紧了他的衣角。
“你在怕什么？”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苏黎夏望着火光里逐渐融化的人形，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这样…实在太残忍了…”
“比起被药剂折磨成怪物，火葬才是慈悲。”他突然转过身，捏住了她的下巴，“记住我说的，在这里，对敌人心软就是把自己往地狱里推。”
苏黎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她见过那些被药剂啃噬得失去神智的“怪物”，也知道火海里的人如何用枪口对准无辜者，萨维卡说的，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
然而，地狱的门，总在最猝不及防时敞开。
清晨的雾还没散，雨林深处突然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声。数十辆车身喷涂着缅北各武装势力图腾的改装装甲车冲破树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