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_酸甜软曲奇【完结+番外】(55)

  墨骁寒大步走来,黑色丝质睡袍带起一阵细微的风。他单膝跪地,掌心托起她微凉的脚踝,小心翼翼为她套上软底拖鞋。

  “说了多少次,”他的眉头蹙得能夹死蚊子:“不准光脚。”

  阮星晨无奈地笑了笑。

  早餐桌边,墨骁寒盯着厨师刚端上的鳕鱼排,银叉突然敲了敲杯沿:“香料太重。”

  “夫人最近口味偏重…”厨师战战兢兢。

  “换清蒸。”他推开花椒油,又将挤好柠檬汁的小碗往阮星晨面前递了递,“以后所有菜单先送我过目。”

  阮星晨咬着叉子抗议:“我是怀孕又不是坐牢…”

  话没说完,就被喂进一勺温热的燕窝。墨骁寒用拇指擦掉她唇角的奶渍,眼神却扫向窗外花园,那三个园丁正被护卫挨个搜身,确保修剪工具不会“意外”划伤女主人。

  收回目光时,恰好对上阮星晨无奈的眼神,他只淡淡道:“你和孩子值得世上最稳妥的周全。”

  午后书房,墨骁寒正在批阅文件,可总忍不住分神盯着阮星晨。

  她窝在沙发里看医学期刊,刚起身想倒水,他已经按下通讯器吩咐道:“送杯温蜂蜜水,加半勺枫糖浆,杯子要恒温40度。”

  阮星晨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在我身上装传感器了?”

  墨骁寒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你刚才舔了两次嘴唇,每次缺水都这样。”

  他起身走过去,将她按回沙发,掌心轻抚她的小腹:“别乱动,我看文件头晕。”

  阮星晨挑了挑眉:“你拿枪抵着太阳穴签军火合同,可都没说头晕。”

  “现在不一样。”他咬着她耳垂低语,“这里多了个小祖宗。”

  夜幕低垂,墨骁寒亲自试过水温,并在浴缸边缘铺了防滑垫,才准她沐浴,阮星晨笑他过分紧张。

  “真没那么娇气…”

  他捏着她的手,严肃说道:“地上有水渍,滑倒怎么办?”

  深夜,暴雨骤临,雷声炸响时阮星晨惊醒。

  身侧床铺空着,她走出卧室,发现墨骁寒站在婴儿房设计图前,手中的钢笔正划过防护装甲的规格参数。

  “防弹玻璃要三层,抗冲击等级按最高标准来,空气过滤系统接军用级。”他对着通讯器冷声下令,转身看见她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怎么醒了?”

  阮星晨指了指窗外:“雷声好吵。”

  下一秒就被抱回床上,温热的掌心捂住她的耳朵。墨骁寒哼起一段生涩的摇篮曲,旋律混着雨声,竟让她莫名安心。

  “我让气象部门多盯着,”他在她的腹间落下一个轻吻,“把所有打雷的乌云,全用消云弹清掉。”

  阮星晨笑着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暴君,连云彩都要管。”

  “嗯。”他坦然承认。

  阮星晨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侧脸:“要是孩子以后也这么凶怎么办?”

  “那就教ta咬人的狼才能护住巢穴。”

  窗外暴雨倾盆,而王座之上,玫瑰悄然孕育着新的锋芒。

  第96章 囚笼心轨

  ——是劫难,还是心动?她已分不清危险与温柔的界限。

  缅北军营,木屋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药味,萨维卡赤着上身靠在床头,右肩缠着的绷带渗出暗红。

  苏黎夏正替他换药,棉签蘸着消毒水擦过伤口边缘时,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在怕什么?”萨维卡突然开口,“子弹不是你亲手取出来的么?”

  苏黎夏咬了咬唇:“我是医学生,又不是屠夫。”

  “在缅北,这两者没区别。”萨维卡嗤笑一声。

  苏黎夏抿了抿唇,没再反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良久,她开口轻声问道:“等你好了…能不能让我回家?”

  萨维卡低笑出声,没受伤的手臂揽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拽到胸前:“怎么又提这个?”

  苏黎夏跌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鼻尖撞到一抹硝烟混着血气的味道。她挣扎着想退开,却被他箍得更紧。

  “我还有学业,将来要当医生救人的…而不是天天在军营里给你缝伤口!”她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凭这个。”他带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右肩膀的绑带上,“也凭这个。”右手点在她锁骨处的吻痕,“更凭你在曼谷酒会上,明明有机会向夫人求救却闭口不提。”

  苏黎夏僵住。

  “那可是你‘最亲爱’的学姐。”萨维卡的虎牙擦过她耳垂,“只要你说一句‘学姐救我’,夫人开口,我当场就能放你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当时为什么不说?”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语气戏谑却带着深意,“是怕我不同意?还是怕...我真会放你走?”

  是啊…为什么不说?

  明明看到星晨学姐的瞬间,就能脱口而出的求救,为什么最终变成了沉默?

  “让我告诉你为什么。”

  萨维卡捏住她下巴,眸光幽深如狼,“因为你舍不得。”他带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你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我,只是自己不肯承认。”

  苏黎夏怔怔地看着他,那些反驳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某种被戳破心事的恐慌攥紧了心脏。

  眼泪倏然滑落,萨维卡却突然放柔动作,他用指腹抹去她的泪痕:“你错过了唯一能离开的机会,所以这辈子都别想逃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睫,声音带着罕见地温柔:“不是要救死扶伤?这里每天都有枪伤、炸伤、毒虫咬伤…比你在华国医学院对着假人有趣多了。”

  苏黎夏别过脸:“你根本不懂…”

  “我不需要懂。”萨维卡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等清理完纳迦杂碎,我们回仰光结婚。或者,你喜欢蒲甘的佛塔?还是东枝的樱花?”他轻笑,“小勐拉也行,我在那有座翡翠矿,你可以每天砸着玩。”

  他吻住她的唇瓣:“就是别再想华国了,从今往后,缅甸才是你的国。我的身边就是你的归宿。”

  “…疯子!”

  “嗯。”

  苏黎夏在战栗中闭上眼。恍惚间,她想起医学院的阳光,下一秒,又闪过他挡枪时炸开的血花。

  两种人生撕裂般拉扯,她分不清这究竟是斯德哥尔摩的病症,还是心不由自主的沉沦。就像分不清此刻抵在腰间的,究竟是枪柄还是他发烫的指尖。

  第97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清晨的曼谷浸在薄雾里,庄园里的铃兰悄然舒展花瓣。冷香裹着水汽漫进卧室,与床榻间的暖意缠在一起。

  阮星晨像只慵懒的猫儿,蜷在墨骁寒的怀里,孕期的嗜睡让她近来总是起得比较晚。

  “宝宝很乖。”她拉过墨骁寒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咕哝着,“都不舍得折腾我。”

  腹中孩子意外地懂事,仿佛天生知晓自己诞生于怎样的黑暗王座,连惊扰母亲都不肯,只默默贴着她的心跳安静生长。除了刚发现时的那次孕吐外,之后再没有让阮星晨受过半分苦楚。

  墨骁寒的掌心覆在她微暖的肌肤,指腹轻轻蹭过那片柔软。怀中人和她腹中的这缕新生血脉,是他不见尽头的深渊里,唯一想倾尽一切守护的光。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苦艾酒的清冽气息混着晨间的慵懒:“生于黑暗,自然要有几分沉稳,知道什么时候该蛰伏。”语气里的骄傲毫不掩饰。

  然而,欧洲方面传来的血腥密报,却令这份温情蒙上阴影。宁静之下,始终暗流汹涌。

  维克多伯格在欧洲的清洗行动,手段酷烈的超乎想象。继伯格家族几位顺位继承人接连“意外”身亡后,其余十二位核心成员及持反对意见的旁支,也在短短半月内死于非命,警方数次调查后,仍以“意外事故”为由草草结案。

  这些死者的尸体全部被维克多“回收”,注射神经毒素及特殊防腐工艺处理后制成了“人偶”,公然陈列在伯格家族古堡花园内,任往来者观看,像在展示诡异的艺术品。

  这不仅仅是夺权,更是一场冷酷的献祭——

  用最血腥的手段向所有敌人宣告,他已彻底掌控伯格家族这头庞然大物,再无内部掣肘。他的目光显然已越过欧亚大陆,重新投回东南亚。

  墨骁寒每日在战略室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庄园加强了守备,隐蔽暗角的狙击手无声锁定每处可疑动静,护卫在绿植间不间断巡逻,医疗团队日夜轮值,所有产检记录皆用加密代号传送,每日食材经过三道检测,饮食都由专人试毒,确认无虞后才敢递到阮星晨的手中。

  此刻的缅北,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诡异沉寂之中。纳迦近来连偶尔不痛不痒的小规模冲突都消失了。这并非是萨维卡的铁血镇压,倒像是刻意蛰伏在暗处,筹谋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军营木屋内,苏黎夏正在给萨维卡换药,肩胛的枪伤愈合良好,新长出的肉泛着淡粉色。她拿着碘伏棉签,小心地避开结痂处擦拭,手腕却被萨维卡突然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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