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墨骁寒挑了挑眉,神色危险。
“东南亚的‘黑暗帝王’之名,在欧洲贵族圈并非美谈。”埃米尔慵懒地支着下巴,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但眼底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与警惕,“与虎谋皮的风险,洛克菲勒家族评估不起。”
“维克多已经压得你喘不过气了吧?需要我替你数数,上半年你那百分之三十的资产是怎么没的吗?”墨骁寒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带着玩味与冷意,“年轻不是错,但被老狐狸当点心啃…就难看了。”
埃米尔的脸色瞬间冷峻。
“你不是在与虎谋皮。”墨骁寒唇角微勾,语气冷淡,“是在与猎人合作围剿共同的猎物。维克多来了东南亚,这是你唯一能斩草除根的机会。”
“伯格家族在欧洲根深蒂固,即便维克多人在亚洲,他的触手依然能掐住我的喉咙。我凭什么相信,您能在东南亚解决他?”
“就凭这里是我的地盘。”墨骁寒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曼谷,缅北,金三角…整个中南半岛加上马来群岛,东南亚的每寸土地都浸透着我的规则。在这里,他掀不起风浪,只会被泥沙吞没。”
“如果我不合作呢?”
“你祖父死于伯格家族的神经毒气,你父母被维克多设计成空难‘意外’,连你姐姐的婚礼都变成了葬礼。猜猜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你?”墨骁寒向前倾身,逼近摄像头,“欧洲是维克多的老巢和退路,一旦让他缩回去,就像毒蛇归洞。以你现在的能力…”
他微微停顿,语气带着压迫:“只能被他慢慢绞杀,吞并,最终连洛克菲勒家族这个名字都会从欧洲版图上抹去。”
埃米尔的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被说中了痛处。他年轻,缺乏维克多那样老辣的手段和深厚的根基,在过去的交锋中一直处于下风。
墨骁寒继续加码,语气放缓,却更具诱惑力:“与我合作,你不需要亲自沾血。你只需在欧洲断了他的退路,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彻底无洞可归,真正变成一条丧家之犬。而我…”他眼中寒光一闪,“会让东南亚成为他的坟场。”
沉默在加密频道里蔓延,只有电流嘶鸣。
良久,埃米尔终于开口:“墨先生,您要什么?”
“伯格在欧洲的一半势力。军火贸易线及港口控制权归我,当做给我宝宝的满月礼。”墨骁寒调出瑞士银行股权分割方案,“金融网络与欧洲政商资源,归你。这是共赢,埃米尔。而且你得到了生存空间和壮大机会,还能顺便…”他的唇角勾起残忍笑意,“帮你的家人报仇。”
埃米尔垂眸沉思,指尖抵着太阳穴,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抬起头,灰眸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好,墨先生。洛克菲勒家族会全力配合,切断维克多在欧洲的所有退路和信息网。”他深吸一口气,“但请您务必遵守承诺,让他永远留在亚洲。”
“成交。”墨骁寒眼底翻涌着血色和杀意,“他的尸体会烂在东南亚的雨林里。”
欧洲棋局落子,毒蛇的退路悄然封死。
墨骁寒回到卧室时,阮星晨正靠在软垫上翻阅孕产指南。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她隆起的腹部,像镀了层柔软的银箔。
“谈完了?”她抬头轻笑,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心。
墨骁寒单膝跪地,将耳朵贴在她肚皮上:“嗯…给小家伙挣了份聘礼,省着他以后找不到老婆。”
阮星晨轻笑,指尖缠绕着他微凉的发丝:“万一是个女孩呢?”
“那就更得多攒点嫁妆和底气。”他的声音低缓,盛着温柔,“免得以后哪个混蛋随便就把我的小公主骗走。”
胎动突然传来,像只小拳头撞在他贴着的脸颊上,带着几分不满似的抗议,又像是在发出自己的小小宣言。
墨骁寒怔住,眼底漾开无奈又宠溺的柔光:“不管宝宝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夜风拂过铃兰,卷起层层叠叠的花浪。用最清甜的香气,将相拥的“三人”环绕,所有黑暗与血腥都败给了此刻的温柔。
第111章 连环计中计
夜幕下的中南半岛,城市的霓虹与丛林的黑暗彼此对峙。一场精心编织的连环大戏,在这片交织着枪声与欲望的土地上,悄然拉开帷幕。
墨骁寒刻意留下了维克多的“盟友”,军火商卡洛斯,作为一枚存活的棋子,令他“侥幸”从曼谷脱身。
很快,“墨家群龙无首,陷入混乱”的情报便沿着罪恶的脉络一路北上,几经周折后,由维克多的心腹呈递至他手中。
缅北,纳迦总部。
“真垮了?”维克多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指尖雪茄静静燃烧,那点猩红映照着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绪。
身后心腹恭敬垂首,低声汇报:“阮星晨流产后至今昏迷未醒,墨骁寒…彻底废了。现在墨家内部怨声载道,人心…散了。”
“还是不对劲…”维克多缓缓转过身,低沉的声音带着讥讽,“墨骁寒可不是这么容易崩溃的人。”
“据我们买通的内线证实,墨骁寒已连续多日未曾理事,目前事务全部交由阿泰及萨维卡在处理。墨家内部的混乱,不像作假。”
房间内陷入沉寂,只剩下雪茄烟雾袅袅升腾的细微声响。
“那就…再试探一次。”维克多思考片刻,终于开口,“告诉那个内应,我要墨家仰光港最新的布防图。”
“是,先生。”
三天后,当维克多重金收买的那名墨家内应——港口护卫队长阿南,竟真的传递出布防图时,他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波动。
他仔细审视着图纸眸色沉冷,带着一丝谨慎的玩味:“墨骁寒不是蠢货,他的港口固若金汤,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让一个护卫队长把命门送到我手里?”他沉吟片刻,对心腹下令,“派人去‘测试’一下他们的反应。”
次日,心腹带回了最新情报。
“先生,布防图确实是真的。”心腹的声音压抑着兴奋,“我们的人按图索骥成功潜入。如果不是一名主管意外出现示警,或许成果会更大。”
维克多的疑虑,开始缓缓消融。
“好!很好!既然墨骁寒自暴自弃,送了这么一份厚礼,我若是不收,岂非辜负了他的‘美意’?”灰蓝色的双眸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召集纳迦精锐,一周后,我要把墨家的仰光港收入囊中!”
一周后的奇袭行动异常顺利。
纳迦精锐依据这份布防图,以极小代价迅速控制了港口核心区域。抵抗竟比预想的还要微弱,墨家守卫似乎真的士气涣散,一触即溃。
维克多站在仰光港上,看着飘扬的纳迦蛇旗,志得意满。最后一丝疑虑也在这场“辉煌”的胜利中被冲散。
他终于相信,墨骁寒是真的因为阮星晨而彻底废了,即将成为他不堪一击的手下败将,脸上露出了真正属于征服者的笑容。
但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切,正实时显示在墨骁寒的监控屏上。
“Boss,鱼果然咬饵了。”阿泰冷笑着汇报:“仰光港已按计划‘失守’,我们的人已全部‘溃散’,重要资产和核心人员已提前转移。维克多的人已完全入驻。”
“很好。”墨骁寒眼中闪过深渊般的平静和冰冷的算计:“继续喂他吃‘定心丸’,喂得越饱,死的越快。”
与此同时,远在欧州的埃米尔利用洛克菲勒家族的势力,暗中冻结了伯格家族三条秘密资金链并成功策反了一名元老。维克多留在欧洲最信任的两名心腹,在穿越边境时被“意外”扣留,音讯全无。
埃米尔签署完手中文件后,伯格家族的私人飞机航线许可也悄然失效。他揉了揉眉心,这一场豪赌若败,洛克菲勒家族将万劫不复,但除了与墨骁寒合作,相信那个男人的谋算与实力外,他别无选择。
埃米尔走到落地窗边,望着东南亚方向,维克多应当已经收到风声,但以那人的傲慢,绝不会把他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他当然看不起你。”加密频道里,墨骁寒的声音冷冽如刀,“就像狮子不会在意兔子的龇牙,直到被咬断喉管。”
果然,欧洲的警报信息传到维克多耳中时,他只是品着红酒,嗤笑一声:“小洛克菲勒?那个奶都没断干净的小崽子?”
他随手将平板丢给下属,“让他随便折腾,他父亲在世时都斗不过我,何况是他。等我收拾完墨骁寒,下一个就轮到那个小鬼。”
但维克多还是打了一通电话给埃米尔,语气满是嘲讽:“怎么,小洛克菲勒,终于学会咬人了?”
埃米尔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丝毫波动:“伯格先生,有些错误,犯一次就再没机会重来了。”
维克多哈哈大笑,轻蔑而傲慢:“是吗?那就看看谁先付出代价。别忘了,你父亲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直接掐断了通讯,没有给埃米尔再说什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