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警察的面,傅雪婷都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平时她的性格多么蛮横。
“啪!”的一声,傅曜天气得一掌打破眼前的水缸。
呵斥道:“傅雪婷!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安澜急忙把女儿护在身后,打圆场道:“她就是胡说的,胡说的,家里刚刚突发事故,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一时间接受不了,胡言乱语。”
扭头恶狠狠地警告傅雪婷,“闭嘴。”
傅雪婷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但心里更加记恨沈如枝。
“我想傅小姐并不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而是实话实说吧!
就在两个小时前,傅雪婷,傅小姐,在云水间饭店公然说要找人弄死沈如枝,诬陷沈如枝向傅家勒索5000块。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傅小姐曾经冒名顶替抄袭沈如枝的小说。
事后还联合报社的女主编,要求沈如枝继续为她创作。
沈如枝不同意,傅小姐以50元买通小混混,让他们毁了沈如枝的双手。
阴差阳错没得逞,安女士又动用自己的关系,让所有报社都拒收沈如枝的稿件。
半个月前,霍梦怡找到沈如枝,用5000块终结此事。
事后还用傅先生的名义威胁沈如枝小姐,不准她出现在傅家人面前。”
安燃步伐坚定的边走边说,拿着手中的诉告书展露在他们面前。
“傅小姐,现在沈如枝正式诉告你抄袭,买凶杀人,造谣,对她的人身安全,名义等造成一系列威胁,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安燃拿出手铐的那一刻,傅家人都呆愣在原地。
特别是一向狂傲蛮横的傅雪婷,在看到手铐朝自己缓缓逼近,她吓得脸色煞白,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母亲的手。
“妈,妈,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安澜屏住呼吸,冷静下来,“你们有什么证据抓人,仅凭沈如枝的一面之词吗?这可抓不了人。”
安澜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报社的女主编已经招供,还有那几名小混混,另外,今天在云水间饭店,傅雪婷也亲口承认,我们已经核实过证人的口供。”
傅曜天一言不发,攥紧拳头,手臂上的青色脉络暴现,可见他是用了多大耐力才克制住想要爆发的怒火。
双目气得猩红,逆女!
傅曜天嗓音洪亮,铿锵有力,“抓走,往死里判。”
“爸!”
傅雪婷惊恐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望向傅曜天。
她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傅尧伸出手,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垂下手,避开目光。
“不要!妈,救我,救我,我不要去警察局,我不要去,呜呜。”
傅雪婷是真的感到害怕了,咔擦一声,手铐铐住她的手。
她被两名年轻的警察拖拽着上车。
“妈,爸,大哥,呜呜,你们救救我啊。”
安澜满眼心疼和不舍,深吸一口气,别急,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安燃朝几人礼貌鞠躬,“你们接着调查。”
说罢转身离开,傅曜天没有阻拦,等到调查的警察走后。
“啪!”的一巴掌,傅曜天重重地打在儿子傅尧的脸上。
傅尧被打得侧过脸去,没防备,身子也向后踉跄。
“啊,你打我傅尧干什么,我的儿子,妈妈看看,疼不疼。”
安澜急忙去看傅尧的脸。
红肿一片。
傅曜天的怒火早已转换为另外一种形式,死寂的恐怖,压抑的窒息感。
“安澜!”
点到名字的安澜身躯一僵,有些不安的扭头,对上丈夫那张黑沉阴冷的脸色,吓一跳。
“嘭!”的一声,傅曜天一锤打破墙面,前面轰然倒塌。
“啊!”安澜抱住头,失声惊叫,瘫软在地,脸上血色全无。
她意识到这次丈夫是真的生气了。
很严重。
安澜咽咽口水,还想要解释。
傅尧护在安澜面前,对上父亲的目光。
“爸,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
第66章 沈如枝就是你姑姑的女儿
傅曜天气得笑出声来,拍着自己的脸,啪啪作响。
“哈哈,哈哈,真是给我长脸啊,长脸啊,抄袭冒名顶替,买凶杀人,利用关系针对,你们连这个脸皮比城墙还要厚上几倍,人家只是一个孤儿,安澜!我问你,如果你的女儿是沈如枝,你难不难受!我问你,难不难受!”
安澜咬着唇,一言不发。
傅曜天失望透顶,失望透顶。
他这张脸都没地方放,他自认为做事光明磊落,不以强势压人。
可没想到在他的背后,他的家人却利用自己的名头威胁人。
傅尧走上前,“爸,这件事是妹妹做错了,可常言道知错能改不是吗?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我们好好补偿人家。”
傅曜天转身朝门口走去,喊道:“愣着干什么!跟我走。”
傅尧抬脚跟上,安澜也想跟着去。
傅曜天怒喝道:“你不准来。”
安澜攥紧拳头,愣在原地。
一个不知名的孤儿,至于吗?
就算把她弄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傅曜天上车,“开车,带我去那丫头家里。”
傅尧点头,他知道父亲去绝不会是为妹妹求情。
“停车,去人家家里,怎么能空手,你下车买点东西。”
傅曜天揉着太阳穴,对傅尧说。
傅尧:“是。”
傅尧提着两袋东西回来,刚要上车。
傅曜天怒斥道:“你缺这几块钱是不是,买多点!”
傅尧又默默转身回去买。
来到沈如枝家门口,已经是傍晚。
听到敲门声,沈如枝整理整理衣服,刚刚洗的头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朝外走去。
打开门,引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旁边的是傅尧,傅雪婷的大哥,今天见过。
中年大叔和傅尧有三分相似。
叮咚,咣当。
傅曜天看到沈如枝的第一眼,手中的东西不约而同地落在地上。
傅曜天的眼底溢出热泪,激动又难以置信,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沈如枝。
沈如枝看到是傅家人,惬意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就像是浸水的棉花,又重又厌。
“你们来干什么。”沈如枝没好气道。
傅尧刚要说话,就见到自家父亲神情急迫又透着小心翼翼。
“你叫沈如枝对吗?”
沈如枝见傅曜天的表情有些奇怪,嗯了一声。
“沈如枝,如枝,很好听,能让我们进来坐坐吗?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傅曜天的态度很好,语气满满都是恳求。
沈如枝冷着脸拒绝,“不可以,有什么事情我想我们还是通过警察交涉的好。”
傅曜天想起傅雪婷做过的事情,恼怒又无奈。
“沈如枝,你别误会,我今天不是因为我女儿傅雪婷的事情来的,你诉告我女儿,是理所应当的,我绝不会阻止,你放心。”
沈如枝皱眉,不解道:“那你们来干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傅家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于情于理,傅曜天都要来跟沈如枝道歉,他们傅家利用自身关系针对她,是可耻的。
可现在看到她这张脸,他的眼泪止不住。
一个中年男人,热泪盈眶的看着你,沈如枝多少感到怪异。
“你们不说,我就关门了。”
说着沈如枝咣当一声关上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傅曜天,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傅曜天不是坏人。
傅尧好奇不解地看着捂住脸痛哭的父亲。
“爸,你没事吧?”
傅曜天蹲坐下来,抽泣身子,擦擦眼泪,站起身。
“我没事,傅尧,傅尧,我找到你表妹了。”
傅曜天激动又感伤地抓紧傅尧的双肩,双手克制不住的发颤。
“啊?”
傅尧一头雾水,迷茫的眼睛盯着父亲看。
傅曜天深吸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不觉得这丫头长得很像一个人吗?”
“像一个人......”傅尧沉默思考着。
突然,他想起今天第一眼见到沈如枝的时候。
瞳孔猛地一颤,大惊道:“姑姑!姑姑!她像姑姑!”
傅尧脸上是无法遮掩的欢喜和兴奋,抓着父亲的手臂。
“今天我看到她的时候,就感觉很像一个人,可因为一些事情,一时间想不起来,爸,她真的很像姑姑啊。”
傅尧知道姑姑十八年来,没有停歇过寻找女儿的脚步。
傅曜天眼神坚定,肯定地说:“直觉告诉我,她就是卿卿,不会错的,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