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让警察把这个破坏他人家庭的贱人抓走。
郑茵陈闻声转过头,看见拽着鼻青脸肿的邻居的两个人,顿时一愣:“……是你们?”
“阿茵你认识他们?”陈渐微立刻问道。
郑茵陈摇摇头,说有天出门在楼下见过,“我当时以为是有人来看房,要租房的。”
但结合今天的事来看,也许人家是早就盯上了邻居,是来打听或者确认消息,提前踩点的。
包括在门上做记号也是这个原因。
但不管怎么样,郑茵陈今晚都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我觉得你们应该向我道歉。”
“尤其是这两位……弟弟?”陈渐微眉眼间凝着一阵冷笑,语气幽幽,“想必你们大姐让你们来是帮忙出头的,没有让你们调戏骚扰无关人士吧?还是说,你们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跟随主公打天下的将军,打下一个城池,就准备在这个地方奸淫掳掠,好好当一回人上人?”
他话说得也不难听,但却格外阴阳怪气,对方再怎么听不懂,也不可能感觉不到自己在被他挤兑。
但又碍于警察在场,只好敢怒不敢言。
他们的大姐觉得丢脸,扭头骂他们两个没事找事,喝了点马尿就脑子进水了,又跟郑茵陈说:“姐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一次。”
郑茵陈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扭头去看陈渐微。
这事说到底就是一个小纠纷,只是几句口角,对方道歉了,也不好追究什么。
但心里不高兴是肯定的了。
陈渐微看着她有些耷拉的眉眼,叹口气,“你跟房东报备过了吗?”
郑茵陈一愣:“……还没有,忘了。”
“现在方便打扰他吗?趁民警同志在,可以更快地把事情说清楚。”
他说着,扭头打量自己这边的房门,看看有没有哪里有损伤。
于是郑茵陈拨通了房东阿姨的电话,对方睡得懵懵的,一听她说这边出事了,整个人都愣住:“……什、什么?”
郑茵陈只好把事情的大概又说了一遍,等了片刻,对面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句:“他们是不是有病,深更半夜不睡觉打什么小三,物业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放这种无关人士进小区?!”
骂完又让郑茵陈开免提,接着破口大骂,将大晚上来找事的这群人、郑茵陈的女邻居和此时不在场的男主角,轮番骂了一遍。
民警同志数次想插嘴阻止都找不到机会,最后都绝望了,只好在一旁等她先骂完。
骂了足足起码有十分钟,房东阿姨才骂完,缓下语气问郑茵陈有没有事,她现在派女儿过去帮她处理手尾。
“不用啦,我就是跟你知会一声,这边差不多处理好了。”
“那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哦,关好门。”
“好的,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我们再聊。”
郑茵陈把电话挂断,扭头看向陈渐微,问他:“接下来呢?”
她下意识地依赖他,等他给自己拿主意。
“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郑茵陈点点头,陈渐微就伸手把灯关了,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走吧,回去再说。”
接着转头跟两位保安和民警道谢,等郑茵陈锁好门,这才带着她赶紧往楼下走了。
直到走出楼道,他才松口气,展开胳膊将郑茵陈揽进怀里,摩挲着她的背问道:“好点没有?”
郑茵陈蔫蔫地嗯了声。
陈渐微低头看一眼她的脸色,叹口气:“我看你这里是真的不能再住了,他们知道了你的住址,万一因为今晚的事心存怨恨,要找你麻烦……就当是我小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对吧?”
看两位保安的表现,这小区的物业应该是还可以,但有限,维持一般秩序足够,但更多的防范措施是没有的。
“可是房子哪有那么容易找,各方面合适的又贵,便宜点的又可能有问题,得花时间仔细看……”郑茵陈吸了吸鼻子,吐槽道,“谁能想到这事还能殃及池鱼啊?!”
真是倒霉透顶!
陈渐微失笑,拍拍她后背,安抚道:“不着急,慢慢找,找到之前就住我那,正好可以陪爷爷奶奶说说话,还有郑初六,你不多陪陪它,怎么培养出感情?”
郑茵陈撇撇嘴,沮丧极了:“好像是只能这样,不然我就得回家去住了。”
听了她这话,陈渐微的嘴角忍不住一翘。
要不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呢,他此刻竟忽然间觉得,今晚这场意外对他来说,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
前天还想着她可以搬去他那儿却不知怎么开口,今天就水到渠成了。
两边原就离着不远,加上夜晚路况畅通,没花几分钟在路上就回到了陈渐微住处。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但他们刚进门,爷爷奶奶就从屋里出来了,“回来啦?怎么去这么久,发生什么事了?”
“阿茵对面那户不知道是哪个老板养的二奶,正头太太晚上带了人打上门,整栋楼的人都在看热闹。”
陈渐微说着,将郑茵陈的行李箱往房间那边推,嘴里还抱怨道:“带去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男的堵在阿茵家门口不让她回去,嘴巴还不干不净的。”
老太太一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郑茵陈的手,左看右看,“没吃亏吧?”
“我报警了。”郑茵陈摇摇头,“渐微哥到得也及时,而且现场还有保安和邻居们都在,他们不敢做什么的。”
顶多就是嘴上说几句让人恶心的话罢了,这点郑茵陈还是敢肯定的。
“那现在怎么样,处理好了吗?”老爷子手里拿着老花镜,拧眉问道。
“不知道,现场交给警察去处理了。”陈渐微边说边往卧室走,“那么晚了,你们快点睡吧,有什么明天睡醒再说。”
老太太连应两声好,又摸摸郑茵陈后脑勺,“没事了,回家来就不怕了,大不了我们搬家。”
郑茵陈点头嗯了声,送他们回房间,这才转身去找陈渐微,扶着门框好奇地往他房间里看。
正对着门口这边的是实木斗柜和挂衣架,它们对面是床,门口右边是大衣柜,床两边是床头柜,飘窗上干干净净,深灰色的遮光窗帘看起来十分厚实。
斗柜的墙上挂着一副黑白的画,内容是一个人靠在栏杆边看海,头顶海鸥盘旋,柜面上放着复古造型的蓝牙音箱,和一个两层的小书架,放着几本书。
一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盏乳白色的台灯,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干净清爽,搭配上浅灰色的床品,给郑茵陈一种微微的冷意。
“……我也要睡这里吗?”她问道。
陈渐微闻言抬眼望过来,眉头一挑:“听你这语气,不愿意?”
“也不是……”郑茵陈眨眨眼,面露纠结,“就是……你这房间看起来好整齐,嗯……”
陈渐微一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叹气道:“你动作快点,拿衣服去洗澡,一点钟了,你明天还上不上班?床品颜色不喜欢改天再换。”
顿了顿,又说:“总共三个房间,主卧是爷爷奶奶在住,难道你要让我去睡书房?”
他拿没好气的眼神乜着她,阴阳怪气:“这不合适吧?我可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人。”
郑茵陈眨眨眼,神色有些讪讪,腼腆地哦了声。
行李箱在飘窗上打开,郑茵陈翻出自己的换洗衣物和洁面乳,出门的时候从陈渐微面前路过,还停下来,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这才笑嘻嘻地继续走。
陈渐微忍俊不禁,跟上去,拍了拍她的后腰,送到卫生间门口,“抽屉里有新的牙刷,我去给你拿个杯子。”
等郑茵陈洗漱完回到卧室,发现带来的行李已经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行李箱收起来了,电脑和书籍文件都放在斗柜上,装衣服的收纳袋在床上,陈渐微正把它们一件件用衣架挂起来。
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片柔和安宁的柔软。
这是郑茵陈以前从未想象过的画面。
陈渐微挂好衣服,抬头看向她,“回来了?那就自己把衣服挂进衣柜,给你留了地方。”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中秋节假期要结束了,我觉得我还是得写一个中秋节的小剧场——假设几年后,阿茵和陈主任已经为人父母。中秋节前小崽子的幼儿园组织小不点们做月饼。小崽子放学回来,将自己做的月饼递给爸爸妈妈。小崽子:爸爸妈妈,我做得好不好看哒阿茵:好看,好看小崽子:那你们快吃,老师说要带回家给大人尝尝的阿茵:……啊陈主任捅捅她胳膊,示意她看家长群信息。老师:【各位家长晚上好,各位小宝贝今天带回去的做饼是由宝贝们亲手制作,请谨慎服用哦,祝大家中秋节愉快!】阿茵:……嘛意思陈主任:你过来,东西放下,先洗手吃饭小崽子:不嘛!你们先吃!不吃就是不爱我了阿茵:……啊这……爸爸代表我们吃行不行陈主任:?这就开始死道友不死贫道了是吧小崽子:不可以!!!阿茵:好好好,吃吃吃,我们都吃最后就是夫妻俩在假期喜提肠胃炎腹泻大礼包小崽子:爸爸妈妈怎么生病啦快躺下,我给你们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