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么?此刻她居然一脸天真地问他都做了什么,做的可多了去了。
他哼了一声,没理她,脱下外套往里走。
她云里雾里,还想问问清楚,不妨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害的她差点撞他胸膛上。
他说:“姜慕晴小姐,我现在要去洗澡,莫非你还想和昨晚一样湿身?”
她眼睛瞪的老大,看来她的尺度大的连自己都想象不出来,此刻她的脑子里似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她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走,朝着里面说:“我错了,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他转过身来,“行啊,等我洗完再告诉你怎么补救。”
说罢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好吧,她理亏只能由着他,他之前梦游差点侵犯她还挨过她大嘴巴子呢,现在没揍她,应该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了。
她听着水声,乖巧的等在门口。她开始脑补昨晚的情景,莫非是自己穿了他的衬衫,去莲蓬头下湿身,然后那什么。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敢相信自己是这样的女人,她连正经恋爱都没谈过一次,怎么会这样!
没多久门开了,她赶紧站好,一副乖乖听候差遣的模样。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比白日里的西装革履多了几分闲散慵懒,耳后的短发上还未干透,脖子上挂着一两颗水珠。他往一旁的躺椅上一靠,看着眼前这个亦步亦趋,可怜兮兮的女孩,说:“肩膀有点酸,能帮我捏捏吗?”
“好。”她乖巧的走到他身后,只是按摩一下,没提什么苛刻要求,她很欣慰。“力道要不要重一些?”
“嗯。”
还真别说,她按的还挺舒服,他的工作行程排的很满,每天要应付很多人很多事,整个集团的重担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压力疲倦肯定是有的。
她按的很卖力,一声不吭,看得出是在真心求原谅。被她这样按着,他紧绷的神经松快了不少,都有些犯困了。
“咦,你脖子怎么了,是被猫抓的吗?”
他呵呵一声,说:“姜慕晴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她弱弱地问:“我……我抓的?”
他冷哼一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点药吧。”
“不必了,”他站了起来,看向她,“你好歹还是个在校学生,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喝,醉成那样被男生带出去卖了都不知道,你有没有点脑子?”
他像个学校政教处主任一样教育她,而她也像做错事的学生,被他训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才发现他要真开口还挺能说,喋喋不休。
“什么时候放寒假?”
她不明所以,看着他,“考完试,大概还有一周。”
“放假了来公司实习。”
“啊?”
她眼睛眨巴眨巴,实在不知道他唱的是哪出。
他忽然俯下身来,吓得她往后退了几步背贴在墙上,他捏起她的下巴,眼神讳莫如深。
“你……你干嘛?”
他挑着她的下巴低下头来,像是要亲她,她紧张地闭紧双眼,准备蓄力推开他。
下一秒,他就放开了她,说:“看到没有,男人都是这样的,女孩子要自重,别轻易相信男人。社会水很深,小姑娘别被骗了,寒假来实习别出去乱晃,会给你实习工资。”
“……”
什么鬼?这突变的画风,说他老男人真是一点也没冤枉他,这一番像老父亲般的关爱是什么鬼。她不知道是该感动呢还是感动呢?!
***
连轴转的考试周终于快要结束,还有最后一门考试就将迎来激动人心的假期。外地的学生都已经早早买好了回家的车票,本地的也开始收拾行李。
整个考试周,姜慕晴都住在学校里,每天早出晚归泡在图书馆复习。寝室里学习氛围达到一年中最浓烈的一次,抱着最后的佛脚祈求不挂科,倒是少了许多平日里的摩擦。
萧欣手中捧着书,靠在床边说:“后天我生日,正好考完试了,我邀请大家一起来我的生日派对放松放松。”
“好啊好啊。”姚安安和韩真真同时应道。
“姜慕晴,你也一起来。”
姜慕晴转过头来,两人互相对看了一眼,难得萧欣的眼神看上去挺真诚的。
“行。”她应。
其他两人几乎是松了口气,就怕这两人一言不合又吵起来。韩真真说:“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转眼就到了萧欣的生日,寝室里知道她家是豪门,穿的太随意失面子,三个人都刻意打扮了一番。姜慕晴没什么特别昂贵的衣服,明拂山庄的衣柜里倒是给她准备了一柜子的奢华服饰,但她一件也不能穿出去,以免暴露身份。最后只是从日常的衣服里挑了件稍微像样的连衣裙,反正主角是萧欣,她得体就好。
姚安安也是日常打扮,就是化了个妆。不过韩真真还挺在意的,居然特地买了条blingbling的蓝色礼服裙,化了妆踩上高跟鞋一副爱莎公主既视感。
姚安安调侃道:“哇,女人,你怕不是要去钓金龟婿!”
韩真真羞怯地说:“别乱讲啦,欣欣的派对肯定都是名流,我是怕太寒酸给她丢脸,要说钓金龟婿也是小晴几率更大吧,毕竟她长得最好看。”
“哎,可别cue我,我只是友情出席。”
三人说说笑笑赶往萧氏旗下的五星级大酒店,萧欣的生日派对办的很盛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婚庆典。谁让她是萧建丰的独女呢,当真万千宠爱于一身,公主本主。
姜慕晴三人做着一辆破旧的出租车,见门口豪车一辆接着一辆,戴着白手套的门童彬彬有礼地上去开车门接应,从车里钻出来的,皆是非富即贵。
有对比就有落差,虚荣心强的韩真真说:“师傅,就在这里下车吧。”
姚安安说:“为什么不开到门口,还有几十米路呢。”
“啊呀,你看车太多容易堵,几步路就走一下吧。”
韩真真说着就拉她下车,姜慕晴坐在前排,付了钱也跟着下车,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屏幕。
“小晴,你在干嘛,快走了。”
姚安安在叫她,她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塞进包里,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萧欣和她爸爸萧建丰在大堂里迎接宾客,萧欣穿着香槟色的鱼尾晚礼服,勾勒的她身材高挑又曲线玲珑,蓬松挽起的卷发上栽了一个小巧的钻石皇冠,十足的名媛范儿。
“欣欣,生日快乐。”
她们三人上去,寒暄问候,送上凑钱买的生日礼物。
萧欣说着谢谢,又向他爸爸说:“爹地,她们是我寝室同学。”
萧建丰笑着请她们先进去吃点东西。
三人走进宴会厅,被眼前的景象惊呆,里面打造的像一个梦幻森林,各种仿真植物、鲜花、小动物装点期间,干冰隐隐冒着白气,黄色绿色的灯光照着,疑似仙境。木头造型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马卡龙点心,花茶。
姚安安忍不住惊叹,“真尼玛纸醉金迷,也算是开眼界了。”她看到各种好吃的眼睛放光,立刻奔了过去,并招手,“你们快来呀,好多好吃的!”
韩真真忽然显得十分淑女,一举一动都端着,只拿了一个布丁,小口小口的吃着,眼睛却投向场内。
姜慕晴无心这场合,时不时地拿手机出来看看,除了屏幕上的爱豆在对他笑,平静的连个垃圾短信都没有。
姚安安满场走,等她再次回来,她的盘子里已经摆满了好吃的,并且带来了八卦的消息。
她嘴里还在吃黄桃,便忍不住说:“我刚听到他们说邵星阑也会来,我好激动,终于要看到真人本尊了。”
韩真真说:“他来不是很正常吗,都是这个阶层有头有脸的人,走动很正常。”
姚安安压低了声音,“我听他们说,萧欣她爸爸有意与邵氏联姻,说白了今天的主宾只有邵星阑,其他人都是充数陪衬。”
韩真真感叹:“欣欣的命真好,有个有钱的爸爸,还能找个更有钱的老公,一辈子什么都不用愁,真让人羡慕。”
姜慕晴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想起他买萧欣画的事情,估计就是抛出的橄榄枝吧。她忽然觉得他有钱但是也挺无趣的,连自己的感情都要受金钱商业所操控,和她假结婚是为了讨好邵老爷子,稳定继承人的位置。这次和萧欣又有几分真心呢,真够悲哀的。
不过总比她好,她本不属于这个圈子,只希望合约到期后能够断的干干净净,相逢陌路也无所谓,相视一笑她不强求。
邵星阑的出现如众星捧月,几乎是将整个宴会厅都点燃了,他一贯的矜贵斯文,端着红酒杯与身边的人浅浅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