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捂了捂自己的脸,试图把他刚刚捏过的触感从心上去掉。她说:“我这个人较真开不得玩笑,我很正式的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我哪里不认真了?”
“我是说……我是说,你这是在追求我吗?”
问完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万一是自作多情,可是她实在想弄明白。
“是,你愿意接受吗?”
没想到他居然没打太极,说的这么明确,她心头一震,慌乱的垂下眼帘。
“先婚后爱,也不是不可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你说呢?”
她的心砰砰跳着,根本不敢看他,连耳根子都是红的。他说一辈子、永不分手、恋爱,这些关键词,是她作为一个正常女生所憧憬期待的,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些,她不禁有些动容。
老男人撩妹,她这个毫无经验的少女,真是有些招架不住,有些心动。
她拼命保持理智,“为什么是我?”
“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
她苦笑着摇摇头,低下头来,“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妈妈去世了,后妈虐待我,爸爸不管我,没有人真正记得我,我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爱,没有人会喜欢我这种寒酸自卑又不温柔的女人。”
他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后轻声娓娓说道:“有一天我坐在车里,看到路边有个女孩叉着腰,咄咄逼人,像串鞭炮一样在怼着面前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十分不好惹,路过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她有些难堪,“你可真无聊!”
她记得那天是回去问季美惠要回妈妈的遗物,她装白莲花,被她一顿怼,路人都以为她在欺负继母,但她毫不在意,只想要回妈妈的东西。
她自嘲说:“这种泼辣样很不讨喜是吧。”
“后来我知道,这女孩就是爷爷要我娶的女人,我觉得实在太荒诞,觉得你肯定是那种爱慕虚荣攀高枝的女人,我派人调查过你,才发现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事实。一个有骨气坚强自立,靠自己辛勤半工半读养活自己的人怎会寒酸?啃老族又有什么资格说寒酸?就是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你还愿意帮助老人,足见你内心很善良。那天我来找你谈合约,看到你从小区楼道里出来,完全不似先前的张牙舞爪,背影瘦弱孤独寂寞,左看看右望望,漫无目的,万家灯火中眼泪流了下来,却还倔强的一边走一边擦着眼泪,甚至笑着喃喃自语,姜慕晴,没什么大不了,别在意,明天会更好。”
她听了眼泪簌簌的落下,沾湿他的衬衫。
“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个内心柔软的女孩子,那些所有的狠厉泼辣,不过是你为自我保护筑起的外壳。”
他居然懂她,读懂了她的内心,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冷漠无情之人。
他轻轻帮她拭去眼泪,深情说:“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是应该被宠的,下半辈子让我来宠你保护你,做你坚硬的外壳,你只需活成最原本的样子。”
她哽咽的说不出话,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如此煽情的话。
她掩着唇,泪眼朦胧,“你不要骗我,我真的真的会当真。”
“你不要担心害怕会有说再见的一天,我根本不会给你说再见的机会。”
“姜慕晴,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单方面向你宣布,我要和你恋爱。”
她破涕而笑,“这么霸道的吗?”
“所以你准备好接受甜甜的恋爱了吗?”
她咬着唇不说话,总觉得一切都像在云里雾里,让她醺醺然似醉酒。
她捂着热烫的脸颊,轻声说:“我肯定是喝多了。”
“那就醉的更彻底一些吧……”他喃喃在她耳边说着,吻上她的唇。
***
网上对于邵氏继承人隐婚的讨论度热度不减,吃瓜网友们对女主角的好奇心到达了顶端,皆在四处起底姜慕晴。
季美惠要钱不成,看准了这个热度,倒打一耙向媒体爆料姜慕晴嫁入豪门以后,不念父女亲情,置父亲于水深火热之中。试图抹黑她,抹黑邵氏,以此勒索钱财。
只是这新闻还没传到姜慕晴耳朵里,就被邵氏给公关了,滴水不漏。
姜明达接到邵星阑的电话,他的声音冷漠狠厉。
“我尊称您一声岳父大人,请您管好自己的女人,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定叫你们在鹭城过不下去。”
姜明达心里不是滋味,当初他让姜慕晴加入豪门,多少想着以后能够依靠的意思,这次季美惠出去闹,他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只是没想到邵星阑这么决绝,根本不惧这些,简直是一手遮天。
这些姜慕晴都不知道,自公开关系以来,她过上了真正的豪门太太生活,出门豪车佣人保镖一样不缺,商场扫货前呼后拥,公司里对她点头哈腰,简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被人宠着,真的可以活的像公主一样不问世事。
此时她正在房间里逗猫,邵星阑送给她一只灰色的加菲猫,黄宝石一样的眼睛,扁扁的大脸盘子非常的可爱,激发了她所有的少女星。
后面站着一排女佣,手里捧着礼服鞋子饰品供她挑选。
“太太,差不多该换衣服了。”女佣和颜悦色的提醒她不要误了晚宴时间。
她怀抱着小奶猫,扫了一眼各种名家设计的礼服,指着其中一件说:“就这条香槟色的吧。”
这将是公布关系以来,邵星阑第一次带她出席公众场合,记者早就扛着长/枪/短/炮候场了,等豪车一停,一只高跟鞋刚跨出车门,闪光灯已经擦擦擦响了起来,丝毫不输明星待遇。
姜慕晴长发高挽,脖颈纤长,穿着一袭香槟织银长纱裙,线条优美的锁骨上也抹了神仙高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她就像流动的星辉,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她挽着邵星阑的胳膊优雅的走在红毯上,收获了满满的赞赏与艳羡的目光。
原来成为全场焦点主角的感觉这般好,她昂起了头,将心中最后一点自卑感也驱散了。
邵星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带着欣赏与宠溺,被他盯的不好意思,她浅笑着说:“没给你丢脸吧。”
趁着无人注意,他偷偷搂了搂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不许喝酒,我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你的妩媚。”
男人吃起醋来真的比女人厉害多了,她想起公布那天沈川来问她怎么回事,他抢过电话警告沈川离她远点的样子她就有点想笑,莫名像护食的狗子。
她低头轻笑了下,调侃道:“喝醉了不还有你吗,邵总难道搞不定?”
“调皮。”他偷偷在她臀上轻捏了一把,惹得她绯红满面。
“邵总太低调了,结婚了也不请我喝喜酒。”
邵星阑转过身去,见是魏江,笑着搂了搂姜慕晴,说:“小晴,这是魏总。”
“魏总好。”姜慕晴微笑着与他碰杯。
“邵太太真是漂亮,与邵总堪为男才女貌,邵总,我可记得你欠我一顿喜酒啊哈哈。”
邵星阑笑着说:“少不得你的,不过魏总您的大红包可别忘了准备。”
“红包自然不会小,邵总借一步说话。”
姜慕晴知道他们有要事要商谈,便主动说:“我先去补个妆。”
姜慕晴洗了个手出来,没想到在盥洗室会碰到韩真真,想不到萧建丰真的带着她毫不避讳的出双入对,大有要正式登堂入室的意味。
韩真真正对着镜子补妆,见了姜慕晴,笑着说:“还没恭喜你呢,想不到你居然是邵太太,一个寝室的姐妹,你藏得太深了。”
“是吗?”姜慕晴轻笑了一下,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没你藏得深。”
她虽然一直和萧欣不对付,却也看不上韩真真这样的,勾引好姐妹的爸爸,真的是没有一点伦理道德羞耻心了,如果她是萧欣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双重背叛打击,这样的人不值得交往。
韩真真把口红塞进包里,如今她一身奢侈品,从头到脚仿佛换了个人。她说:“我们两挺有缘的,上学在一个寝室,以后这种场合也不会少,那些太太与我们有代沟,跟她们没什么好聊的,还是我们能聊到一块儿去。”
她这口吻像极了正室,却忘了自己不过是个未入门的情/妇。姜慕晴扯了扯唇角,没再理会她,擦了擦手就走了出去。
回到宴会厅,迎面差点和一个服务员相撞,两人抬头对了一眼,她错愕,居然是萧欣。
她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在这里干什么?还没来得及等她开口,韩真真从后面走了过来,她似乎还想与姜慕晴说些什么,根本没在意到一旁的萧欣,随手端起托盘上的杯子,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