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之后董明看着冯樱的目光都不太一样,“你这丫头这大运走的……你不会是玉帝的亲闺女吧。”
“哈哈哈哈哈哈……”冯樱被他这话逗笑了,虽然一时想不通她这县主的身份,对于她未来将要遇到的事儿是好是坏,但当下绝对是个非常不错的消息。
只是这天太阳还没有落下,喜事不断的又传来一个好消息,“东家东家!”小二一路从外面的小路欢呼而来,冯樱几人正在吃饭呢,听到这动静纷纷回身看向门口的位置。
小二跑的满脸通红,“东家,您买的那六只羊里,有两只生了,还有一个生了双胞胎呢,可稀罕人了。”
冯樱撂下筷子提着裙子就往后面的马厩跑,其余人也都好奇的跟着过去看,三只小羊羔,一只已经可以站起来跟在羊妈妈的身边喝奶,另外两只显然是刚生出来的,都趴在地上,一个看着毛发快干了,一个还是湿漉漉的。
好家伙,原本买了六只羊还觉得买少了,冯樱越想越后悔,现在一数直接变成了九只羊,这要是好好养着,再生几只,岂不是也会拥有羊群?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的确是个好日子,此刻就连京城里不少的世家们也都在议论这事儿,不过是村里的野丫头,却碰巧被陛下遇到,不仅破例一日之内连封两级,还一跃成了敬妃。
“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听闻陛下赐给敬妃妹妹的宅子,曾是长公主府,这会儿长公主随着女婿一家赴任死在了外地,这宅子倒是闲下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宅子日后修缮一番就是淑仪公主未来的府邸,却不想直接赐给了冯樱。
“陛下这不该是打算让她们姐妹效仿娥皇女英吧?”
“不能吧,我听宫里的人说,敬妃虽然长了一副好皮囊,可她那妹妹和村里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又黑又笨拙,听说入宫探亲,还和那些乡下人似的,大包小包背着地里种的地瓜呢,都是些拿不出手的东西,陛下哪里会看得上呀。”
“被你们这样一说,我都有些好奇了,真想等着她搬到京城后,前去会会。”
“嗐,他们着搬过来,定是要请乔迁宴的,到时候咱们下帖子过去,她还不得开心的睡不着觉啊,日后看得日子还多着呢,咱们京城这得有好多年,没出过这样招笑逗趣的人了吧,瞧着吧,日后咱们可少不了好玩好看的。”
也有看不下去的,“你们都做个好人吧,人家一个村里长大的姑娘来到京城不容易,可别把事儿闹得难看,毕竟是敬妃的妹妹,又是陛下亲赐的县主,先不说她的家世如何,只说这如今的身份,咱们几人里也就汪夫人是诰命,其余的人见了她,按规矩还得行礼呢。”
这边京城里的夫人、姑娘们翘首以盼冯樱如今搬迁,可京城外冯樱坐在屋里和剥着花生和掌柜的商量。
“我这段时间发现,咱们这客栈刚好在三条官道的汇集处,一条入京一条南北通,一条东西通,这样好的地方,咱们只做客栈可惜了。”
掌柜的望着门前的大路,“之前大小姐在的时候,倒也说过咱们这地方可以帮人带信儿,这一天里天南海北的人都有,什么消息都能打听着。”
掌柜说的不仅仅是送信,而是卖消息,这样的事儿冯樱听说过,江湖人称“包打听”,专门打探各处的消息,然后转手卖给想要的人,这的确很适合冯晴,如今……
“这倒也不错,若是有趣的事儿,或者是好人好事儿,咱们可以印在小报上,让大家都跟着开心一下,也能鼓励大家多做好事儿,至于其他的事儿嘛……那就按照分量另算价钱。”
对于这样的决定掌柜的没有什么意见,左右他们这里的消息,不用刻意打探,每天都能听到不少,冯樱吃着炒制喷香的花生米,眼睛笑眯眯的打量着大堂。
“我的意思倒也不是关于消息,而是想在城里再盘一个铺子,开个杂货铺,这天南地北的客商从这里过,不管卖什么,我都可以从他们手里拿到东西,然后放在铺子里出售,也能作为卖消息的站点。”
冯樱越说越觉得这事儿不错,但掌柜的不得不提醒她一句,“东家,这事儿的确不错,可占据这样有利位置的可不是咱们一家,作何那些人都不做这个生意,东家您可想过?”
见他突然严肃下来,冯樱明白这里面应该是有事儿,“怎么说?难不成官府不让?”
掌柜的摇摇头吗,“这种事儿官府倒也不会管什么,可这卖消息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大,一则是官府的事儿,当官儿的谁还没有些不可告人之事儿,只是这事谁说谁倒霉啊,卖了的确赚钱,但也容易得罪了当官儿的,二则若是涉及到江湖上的人,这得罪那些人更麻烦,那些人狠起来可不讲什么规矩的,搞不好下一个江湖追杀令,别说是咱们无权无势的人家,就算是皇宫大内也都如履平地照样能闯进去杀人。”
冯樱舔舔唇角,终于知道怕了,这也让她想起来那些杀人如麻的水匪,“那还是算了吧,等我找好了铺子,咱们还是随手收收货吧,放着这样好的机会不利用怪可惜的。”
对于买货的事儿掌柜的事支持的,他端着手里的菊花茶,喝了一口,之前青娘子在这里的时候,对于那些货商的货没有什么兴趣,除非是绸缎胭脂之类的,别的东西更是问都不问一句。
如今冯樱会好奇每个过来的商队都带了什么货,只要有她觉得需要的就会买些,就像这些花茶和果子食材之类的,店里的人也都跟着沾光,不仅可以在这里,还能分到一些拿回家和家里人愤愤。
所以这客栈里的人,也都会眼前的新东家越发亲切起来,掌柜的更是看她年纪小,那她当自家的孩子看。
“东家啊,昨日我在青樱小报上看到,您是想将白云观的事儿爆出来是吧?”
提到这些事儿冯樱就气的牙根痒痒,如今董明来了,她就将书肆交给他打理,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在客栈里。
闻言冯樱点点头,“是啊,明明是不错的修行的庙宇,却被那些人搅合的乌烟瘴气,实在是让人气氛,免得更多老百姓受其蒙蔽,所以我让人将这事儿报了出来,让大家也都警惕些。”
说起来这事儿没有不生气的老百姓,可杜掌柜心里却在替冯樱担心,“东家,老夫说句不该说的,这京城看着好像是当官只是当官的,做买卖的只是老百姓,可能在京城里站住脚的老百姓,身后可都有当官儿的亲戚朋友啊,这白云观虽说是在京城外,但这些年做出这么多事儿,竟然无人提过一嘴,想来这背后应该不简单。”
见他这一副担忧中带着些着急的样子,冯樱隐约察觉到什么,“杜掌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会儿正是未时,大白天的落脚的人不多,加上中午客人们吃过饭,也都在客房里休息,这会儿大堂里也只有冯樱和杜掌柜。
他犹豫了一下看看周围,捧着已经喝见底的茶杯来到柜台旁边,压低声音说道:“那白云观原先名唤白云寺,住着的都是规规矩矩的苦行僧,别说敛财了,当时寺庙里处处可见禁止放钱财的牌子,便是有善信想要供养那些僧人,也只能给些素斋或是果子,生的米面菜一概不收,只因那东西可以卖钱,所以为了避嫌,寺里的僧人不收银钱不收生食。”
这样才是百姓心中的修行人该有的样子,冯樱听完都满心的敬重,“那后来呢?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也正是因为那些僧人的行为令人敬重,寺里的香火越发的旺盛,这就让有心人盯上了。”杜掌柜说着四下看看,见没有人才继续说道:“听说当时有人想说拉拢那些和尚,让他们广收香火,可那些师父禅心若磐石,财帛难以撼动他们的修行之心,几番游说不成之后,突然在一个秋夜,月黑风高的时候,寺里起了一场大火,村民们自发前去营救,可到底是风太大秋日干燥,有几位师父就没有出的来,葬身火海。
天亮之后,寺里的僧人围着烧毁的大殿,诵了一日的经文超度葬身火海之人,随后便起身说此事皆因财利而生,日后不会再去人多之处,也不会再待在一处不动,难免会招来祸患,于是他们就成了行脚僧,一行人念着经文远去,隔一日据说有贵人投钱要修建白云寺,几个月后就有了现在的白云观,最开始老百姓不认那些人,谁也不去烧香,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说是白云观求子很灵验,去了的妇人三四个月后都有了孩子,这才逐渐的有了香火。”
冯樱怪异的了一眼杜掌柜,对上她的目光杜掌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这种事儿谁说得准呢,没有证据总不能空口白齿的乱咬人啊。”
这种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那些说着可以送子的庙宇,大多干些奸|淫的勾当,妇人一心求子,结果在庙里用斋或者饮茶之后,人就昏睡过去,再醒来也不晓得发没发现异常,左右一个个都安安静静的离开,回去没多久就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