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的，你可帮了我们家大忙。”三娘听了这话马上给楼双燕泡茶喝。
“孩子睡着了？”楼双燕接过茶碗，指了指床上的孩子。
“这孩子最听话了, 一哄就睡着了，我正好趁她睡着的时候多干点活。”三娘笑道，眼里是浓得化不去的慈爱。
“我来帮你干活吧。”楼双燕回道，“我刚在外边走了好久都没人叫我去看病。”
“这怎么好意思呢？三娘推辞了几句，但还是拦不住楼双燕。
她看见了三娘他们吃完饭放在桌子边上的碗，便问道：“你要洗碗吗？我来吧。”
还没等三娘来拦。楼双燕已经走到水缸边取水了。
“真是谢谢你了。”三娘笑着感谢。
“谢什么，我现在也没地方去。”楼双燕卷起袖子把脏碗放进盆里。
“怎么不见昨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哥？”三娘坐在楼双燕旁边择菜。
楼双燕来了主意，她故意瘪着嘴说道：“吵架了, 不想理他。”
“他哪里惹你了？”三娘问道，“他惹你了，你也只管惹回去，不要给自己气受。”
“他把我送他的香囊弄丢了。这怎么能弄丢了呢，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做出来的。”楼双燕看着三娘，“三娘姐姐你评评理，你丈夫也会把你送给他的东西弄丢吗？”
三娘迟疑了片刻，“这倒是不曾。不过这弄丢也要分有意还是无意的。若是无意的。你就赶他去找。”
“你丈夫对你真好。”楼双燕感叹道，故意把话题引向四哥。
三娘却红了脸，低着头，“确实挺好的。我不过一介孤女，幸好四哥他爱我怜我。”
“三娘姐姐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看你很好啊。”楼双燕回道，“你那么能干，要我说就算是皇孙贵族也配得上。”
三娘听了这话咯咯直笑，“还皇孙贵族呢，我们这能来个县老爷已经很不错了。”
“我如今已经很好了。”三娘继续说道，“从前孤苦伶仃受人欺负，家里破破烂烂，下雨了还会漏水。如今都好了，一家人住在一块，日子也开开心心的。”
楼双燕洗好了碗，把碗端进屋里放好。
“我看这屋子你们一家三口住正合适。”楼双燕笑道，“我猜这是你丈夫家的祖宅，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合适的屋子。”
楼双燕把话题转向房子，她要验证刚才井边大娘所说的话。
“不是。”三娘摇摇头，“他是燕州人，因着战乱逃到云州，后来挣了钱才买下这间屋子。”
“原来是这样。”楼双燕点头，“倒是我猜错了。”
说是燕州人，只怕是匈奴人吧。
三娘一回头看到床上的孩子睁着眼睛，忙去看她，她声音格外轻柔，“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这孩子真是乖巧，醒了竟然不哭不闹。”楼双燕很是惊讶，也凑上前逗了逗孩子。
三娘把孩子抱起来拍了拍，“听到没有？姐姐夸你乖呢，娘晚点拿野韭花给你炒点肉末吃。”
“野韭花是什么？竟然能炒菜吗？”楼双燕疑惑道。
”我们院里种着的就是。”三娘指着门外说道，“摘下来后放在太阳底下晒干，炒肉的时候放一点进去，特别香。这也是我四哥教的。”
”这是哪里的吃法？”楼双燕继续问道，她希望能打听到有关这个四哥的更多消息。
“四哥说是打南州来的工友教他的，南州人都这样吃。”四娘回道，“南州繁华，人果然也聪明，竟然能想到这样的法子，炒出来的肉可香了。
楼双燕就是土生土长的南州人，她从没听说过有这种吃法。
这绝对是四哥胡诌的。
野韭花气味重，适合用来去除肉的腥味。气味重的肉，那莫过于羊肉的。比起南州，这种做法倒更像是是匈奴人的做法。
这四哥是匈奴人的嫌疑越发大了。
楼双燕又在三娘这坐了一会，“三娘姐姐，我该走了。”
“好。”三娘站起身来，“有空了再来找我。”
楼双燕出了门，却不知郑康跟着四哥去了何处，便在街上四处寻找。
按三娘的说法，她丈夫应该是个苦力工，大概会在哪个仓库里头搬东西。
这样想着，楼双燕就往繁华街市后面的街道走。
那边邻近商铺，仓库也会多些。
“楼双燕。”她回头一看，是郑康叫她。
郑康握住她胳膊，带着楼双燕往小巷里走去。
“我们跳上这来。”说罢，郑康已经翻身跳上屋檐，笑着向楼双燕招手。
“我来了。”楼双燕也跟着跳上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家布行的屋檐。这间布行在云州很是有名，铺子修得格外高大，正适合用来监视。
“那人就在那间仓库里干活。”郑康说道。
楼双燕顺着郑康手指一看，果然见到三娘丈夫，他正搬搬抬抬。
“那我们在这等等吧。”楼双燕说道，“正好跟你说说我打听到的事。”
楼双燕把今早得到的关键信息通通和郑康讲了一遍。
郑康听了连连点头，很是认同楼双燕的推断。
“辛苦了，喝口水吧。”郑康递上水囊，“是今天早上在客栈里打的。”
楼双燕拧开盖子，果然是满满当当一囊水，“谢谢了。”
她说得口都干了，幸好郑康有带水出来。
楼双燕忽得想起和三娘所说的香囊之事，便问道：“我给你的香囊呢？好多天都没见到了？是不是你弄丢了不敢和我说？”
郑康听了这话，顿时慌乱起来，急忙辩白道：“没有，我收得好好的。”
他立马从怀里摸出那个香囊来。
“不错。”香囊上还残留着郑康的体温，楼双燕接了过来，拿在手上把玩着。
“你要是敢弄丢了，那我一定不放过你。”楼双燕把香囊塞回郑康手上。
“我绝不会弄丢的。”郑康保证道。
“你知道就好。”楼双燕笑道，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铜镜。”郑康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送楼双燕的生辰礼。
“怎么还随身带着？”郑康惊喜道。
他以为楼双燕会把镜子留在客栈的。这镜子背面的雕花很是精致，因此很有些分量，揣在身上沉甸甸的。
“想带就带了。”楼双燕回道。
喜欢的东西她自然要时时带着。
出门以来楼双燕少作打扮，衣裙也只挑简便的穿。
只有这面镜子可以让她在束发时照上一照，免得把头发扎歪了。
两人趴在屋檐上盯着仓库里的四哥，整整一天都没有发现半分异常。
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这人干活还挺勤勉的，一整天都没歇过几次脚。
“他要走了。”楼双燕说道。
夕阳西下，四哥终于干完活了，他推开门就往外走。
“我们跟上。”楼双燕和郑康悄悄跟在四哥不远处。
只见四哥径直走出街，站在巷口四处张望了一圈，抬腿往左边拐去。
“他家不是在这边吗？这是要去哪里？”楼双燕心中起疑，跟紧了四哥。
一直走到巷尾，四哥抬腿进了普光寺。
他来普光寺做什么？
四哥进了寺中，只在一进门的天王殿中简单上了一炷香，然后就往后拐去。
楼双燕和郑康紧跟其后，发现他竟绕到普光寺后门处。
可四哥并没有更多的举动。他只在那边转了两圈，然后就原路返回，从正门离开。
回家前他还在街上买了袋米和一包点心。
“他这是在做什么？”楼双燕心里疑惑。
看着四哥回了家中后楼双燕和郑康也返回客栈。
普光寺后门连着藏经阁，他去那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个匈奴奸细潜伏在云州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趁机生乱。
盗取军中机密、走私物品、准备和匈奴大军里应外合……
可普光寺占了哪一条呢？
等等。
日月经。
藏有秘宝的日月经。
匈奴人难不成是想抢这个？
“郑康，我们明天再去普光寺一趟，我怀疑匈奴人要对日月经下手。”楼双燕急忙说道。
“好。”郑康点头，“四哥那边也不能落下，也要继续跟踪。”
“如果他真是奸细，那么他必定有上线和下线，我们只需一直跟着他，看看他有没有传递消息就知道了。”郑康继续说道。
“行吧。”楼双燕回道，“希望能查出个结果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防御部署
“不知净慈法师在不在？我有急事想要找他。”第二天一早楼双燕和郑康就赶去普光寺。
“师父正在讲经, 你们要稍微等等。”一洒扫僧人回道，他认出楼双燕是那日来义诊的医师，因此格外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