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才沈弥在问过好多人,他们知道她找不见他,所以都在留心着。
伸着脖子等啊等,直到见到了身影,他们才放下心来。
周述凛牵着沈弥的手,温润地同众人一颔首,彬彬有礼地寒暄。
他的温润翩然让沈弥放下了心。
可在最后一个人转身离开时,原先还衔着笑的人,在下一秒,直接将她推进帐中。帐帘扑簌簌垂下,在她惊动的眼神下,他将她抵在墙边,眼神沉黯下来,将人重重吻住。
天色已晚,光线太暗,可她仍然看清了他眼中像狼一样,要将人吞食的眼神。哪里还有什么和善、温润?
她暗自一咬牙。
他的手掌紧贴她的腰际,蜿蜒顺着她腰部的曼妙曲线,温度升得猝不及防。一场游戏突然启动,快到没有给人任何准备时间。
呼吸越来越急,可能预知到了接下来自己抵挡不住的浪潮程度,她忽然捉住他手。
男人轻蹙下眉,抬眼看她。
她轻吸一口气,“在外面,又是剧组里,好像不大方便……”
她看起来有几分可怜巴巴,似乎是诚心在劝诫。可周述凛轻呵一声,知道那都是她为了躲避的假象,不以为意地睨她,丝毫不为所动。
他吮着她唇角,喉结轻滚,呼吸有些沉。
指尖处湿泽如玉,她肯定也感觉到了。
他忽然于她耳畔笑了一笑,哑声道:“不大方便吗?那我们弥弥怎么办?”
她鼻尖轻皱,极不情愿地咬住唇。微偏了偏开头,避开耳廓里的蓬蓬热气。
这个男人太坏……坏到了骨子里。
他压下眼睑,吻着她。
衣物繁琐而不便,可他并没有觉得阻碍。
“……我带了。”
他贴在她耳边。
她的指尖轻轻掐紧。
“宝宝待会小声点,就没什么问题了。”他一一作着指点,耐心从容。
周述凛吻了吻她逐渐烫起来的耳垂,指下的动作称不上和风细雨。
她的呼吸轻一抖。
她的那个问题,被他云淡风轻地揭过,所有顾虑被强行解决。
沈弥在这睡的地方有点小——起码比起麓园主卧里的那张床来说是的。有了对比,才发觉那张床那样宽敞,可以尽由他们去折腾。
这里她一个人睡还算绰绰有余,可他那么大的身形一加进来,就显得有些拮据。
但也没关系,他可以与她依偎得再紧一些,省点空间。
“刚才不是说,更喜欢我,要怎么办。”他声音很轻地念了一遍她刚才的问题。刚才他没有回答,她连问两遍,而他只是目视着她,唯独更加努力地去压制泛滥的心潮。而现在,他能给答案。
周述凛并不客气地侵入,重得她在那个瞬间掐紧他手臂的肌肉,喉间的声音破碎而出。而也是同时,他嗓音嘶哑道:“这样办,好不好?”
“——”
沈弥仿佛是在偿还债务。
还得她叫苦不迭。
她差点还不住、还不起。
她的告白于他而言怎么可能毫无波动,只不过,方才他无暇与她对账,通通攒着等现在一并还她罢了。
他的动作太重,她的理智尚存时谨记着不能出声,可到这时理智也已涣散。就算不涣散,也是实在绷不住。
偏偏他还要同她说:“弥弥说得真好听。”
她闭了闭眼,无法面对,恨恨地咬住了他肩膀。
不想分辨他说的是山上的那些对话,还是、刚刚的声音。
——他身上到处是肌肉,就连这里咬下去也不是太轻松。
而她已经尽量用力去咬,可是身上力气失得厉害,她怀疑那点不痛不痒的力气,于他而言甚至还是助兴。
简直叫人气绝。
以往沈弥面对的问题只有他,可是今天不一样,剧组的人都统一住在这一片里,加上帐子的隔音又不好,所以她还要分出几分神来一边竭力控制自己发出的动静与声音,一边留意着外面会不会突然有人过来。一心几用,比平时还要费心力,也更加疲倦。
两回下来,沈弥已经要讨饶。小腿好像在发着轻颤,她咬紧唇,眼睛也泛红。见他却还有要继续的意思,她握住他手,“今天还不够吗……”
她也没太招惹他,她明明只是说了几句话……应该够了吧?
他低眸看她。
她不知道,此时的她就像是被雨淋透躲在屋檐下的小猫一样可怜。
也叫他生尽了将她侵.犯的心思。
周述凛抬手抚她眼底,目光晦暗如同深黑的天幕。哑声道:“不是这么简单的,不止今天这么简单的,弥弥。”
还有那一封来自深山的“回信”。
还有他们已经分隔两地,十数日未见。
已经十数日。
他并非寡欲之人,如无意外,根本不可能放她半个月。
那么,之前请下的假,现在是不是当一一来销?
没那么简单的。
沈弥抬眼看他,绯红的眼睛隐现惊慌。
她极尽别扭与羞耻地低低说了一声:“叫人发现的……”
被人发现他们在做、坏事了该怎么办?
他轻挑起笑,散漫道:“弥弥,我们是夫妻,我们正常做点事情,被人发现又如何?”
又说什么正常。
沈弥轻吸一口气,半个字都信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