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发现,还是不行的。
她忍得快要崩溃散出哭声。在她收不住声时,周述凛抬手合在她唇间,“嘘。”
沈弥被一提醒,突然反应过来地后怕,紧紧咬住唇。
身体深处的颤栗渐高,她压制不住,也无法操纵,紧紧掐进他的手臂,“周述凛,还要听。”
“什么?”
她近乎哭声,很可怜的,“听你说爱我。”
听那一句句情话,听他诉尽爱意。
她怎么能这样爱他,以至于她恨不得他的告白能永远在耳边回响。
他些微顿了一瞬,可能是在反应。
贴吻住她的耳廓,他声音轻轻:“爱你。”
可能是完整的三个字太俗,听起来总像是在哄骗小姑娘,或者是太肉麻,他这样的人难以启齿,就三个字,还被他省略掉了一个。
周述凛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她,热度蓬蓬烧过她全身的每一个地方。
“写给周太太。为婚数月,少与你剖白心迹。”他继而道,轻轻吻在她发间,“很少告诉你我爱你。但那是不容更改、也无需质疑的事实。——我希望这个事实今后能够被你默认存在。无需思考,也能坚定相信。”
一封情书,写的是他数年欢喜,写的是他爱意入骨。
心口的潮水开了闸,又开始哗啦啦涌。
心里悄悄开出了一朵花。
沈弥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抑制不住的满心欢喜。
在看到这些话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拥抱他,而这次听到时也是一样。区别在于,这次她无需跨越万山,他就已经在她怀中。
她环住他脖子,仰头去吻他。
明明做遍了最深刻,最坦诚的事情,可她还是对这样浅浅的接吻爱不释手。
浅薄,但是有点纯爱的心动。
地方不大,可他们抵死交缠,竟也不会不够。他的动作算不得轻,将人吻上来时,腕骨强势地揽住她腰。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
沈弥几乎是用掉了一半的精力在克制压抑发出的声响,可到最后,她的瞳孔涣散开来,连葱白纤细的指尖都没了力气,结束时无力从他腰上坠下,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没有力气的水,她也不知道控制的成果究竟合不合格。
翌日清晨,深山里早早的起了动静——是剧组的人陆续起床开始收拾忙活起来。
取景工作圆满收官,大家也要收拾着准备出山了。
兜头闷进来半个月,这回一下子能冲出去,所有人都在忍着激动。
收拾声响不算小,到处都在吵,可沈弥可能是累得太狠,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被打扰。
她的睡眠完全被剥削,她现在急需补一点回来。
却是剥削者,神清气爽。衣着整齐地掀开帐帘,同见到的人打着招呼:“早上好。”
“周先生早!”迎面走来的人下意识脱口而出地打了个招呼,话音落地,慢了一拍地思考:不对,好像应当得说“中午好”了罢?
这都是小事,不值得更正。
只是将他整个人上下一觑,眼见眉眼间的春风和煦,以及优雅的适然……简直与昨日偶然见到的某一次阴翳的模样判若两人。
——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剧组的人忙活了大半天,收拾整理完毕,于下午准备启程。
沈弥也在启程前睡醒。周述凛罕见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她帐中拾了本书在看。
她半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些许,有些稀奇地望着他。
周述凛看来一眼,捉着她好奇的目光,不由勾唇,“怎么?看什么呢?”
“某人今天竟然没有在忙工作诶。”
他的手头好像永远有忙不完的工作,少见他这样清闲。
周述凛不紧不慢地翻过去一页,淡声道:“这里没有信号。”
“……”
短暂地顿了一秒后,沈弥丝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周工作狂难得的清闲,是因为没有信号,被迫停止工作。
周述凛睨她一眼,由着她取笑。悠悠然的模样,既来之则安之。
沈弥初醒的困意都还没散,就有人跑来喊他们:“云老师,您这边好了吗?可以准备收了。”
对方像是刻意在等她醒来。
沈弥笑容一僵。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捉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她被累得太狠,毫无知觉的就睡到了这个点。
沈弥倏然握紧手机。
惯来早起的人在家属来探班的第二天突然睡到这个点——
她轻吸一口气,不管昨晚发出的声音算不算大,有没有被别人听见……沈弥突然意识到,她好像都有点洗不清了。
突然有一种,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的感觉。
她咬住了唇,恼恨地瞪他一眼,硬着头皮朝外面扬声:“好了的,马上来。”
周述凛轻一抬眉,将手中的书倒扣,刚要走过来,就见沈弥皱起鼻子,指着一米之外的距离道:“停。”
她几乎要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不想再见人,补救道:“请当做我们不熟,谢谢。”
周述凛:“……”
呵。
他的唇中呵出冷雾,淡瞥她一眼,气定神闲地启唇:
“好。那么,这位昨晚又亲又摸,又要叫我一遍两遍三遍地告白,能做的不能做的事都与我做了个遍的‘跟我不熟女士’,现在起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