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虽然很长,可是这段时间他们在户外的时间比上半程还要少。沈弥一点切实感都没有,就过去了七天,蜜月直接走向尾声。
点亮手机看了眼日期,沈弥沉默地反应了两秒,有点算不太清这个时间。好像第五天过去就是第七天了,第六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怎么就那么不甘心呢?
到了时间,助理自动出现,询问一些事宜,周述凛在回复着他信息。沈弥伸手挡住了屏幕,毫不留情道:“我不跟你回去了。”
周述凛虚虚眯起眼看过去,“什么?”
“你让冯余订你的机票就好。”她扭身往外走。
周述凛拧了下眉,一个人回国当然是不可能的,冯余的信息还在发,他却按灭手机,暂且无心理会,只不动声色地跟上去,“怎么?”
“你还说?我来到这这么多天,根本没有怎么出去逛过。”她怒目瞪他,娇嗔着。
看得出来,积攒的怨气不小。
周述凛的笑意浅浅掠过,他俯首和她的鼻尖相碰,“真不回?”
“不回。”她扭过头,回答得果断,颇有断情绝爱的利落,顺道劝他:“你要知道节制。这段时间……太过度,正好寡欲几天……”
虽然已经是结了婚的女人,可她说起某些话来还是没法那么坦然,这句话说下来磕磕绊绊。却看得他勾起唇,欣赏也似的听她说完,一点出手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又痞又坏。
恶劣得叫人又爱又恨。
沈弥想起昨晚她在他肩膀上面咬下去的感觉,突然又很想咬他。
周述凛环抱着手,轻佻地笑了一声。
缓慢启唇,同她低语道:“可是宝贝,昨晚你还是主动坐上来的。”
他的语调不急不缓,像在念什么诗。只可惜说的内容与诗句的雅意半点沾不上边。
不紧不慢地将罪名也给她扣上。
轰隆一声。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他,方才唇角浅衔着的那一点笑意顷刻间化为乌有。
她、昨晚、他……
始作俑者无半点做了坏事的自觉,反倒是一副无辜的模样。就仿佛,作恶的不止他一个,她也有份。既然一起做了坏事,那就要一起来担。
周述凛凑近她,从她的鼻尖上面亲过,裹挟着浓稠的笑意:“宝贝昨晚还……所以,能不能通融通融,不要这么铁石心肠?”
他牵引着她去回想。
唇齿间含混的文字,能平白勾出缱绻和意动。
可沈弥怀疑,他根本不是为了要她通融。他就只是想跟她说这些、坏到了透顶的话。
她咬住下唇内侧,贝齿轻磨,抵御着城墙外边的炮火进攻。
她闭了闭眼。这个人真的是坏到了没有下限。
沈弥不为所动,用无法商量的语气利落道:“不能!”
她直接将手里拿着的衣服重重拍进他怀里,带着怒意。
周述凛佯装叹一口气,将人拉进怀里,低头磨着她亲吻。愣是能将她的怒火给一点点磨掉。
“我改正。”
“不着急要宝宝了。”
他好像低头认了错,又好像没有。
她戳破他:“你哪里是为了要宝宝……你明明就是……”
周述凛眼底浮着层浅浅的笑意,从善如流地接下道:“嗯,对。”
他认得倒是坦荡。
男人的声音低低哑哑,响起在耳边。
听得人心意攒动。
“都改。”
“下回再陪你来。你也陪我一起回去,嗯?”
“不要——”
“嗯?”
冯特助接上周总和太太的机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周总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将人给说服带回来的。
好不容易见到了人,堆积在肩上的重担似乎轻了一轻,他松一口气,那叫一个欢快。
原定的行程计划他们这回只走了一半,临时改变计划去了纽约,去完纽约之后假期时间便结束了,没有时间再去剩下的地方。
不止是周述凛那边忙,沈弥这边也是。
有陆氏作为支撑,前期各项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与此同时她也要开始忙碌。
甚至最忙的不是他,而是她。周述凛忙完回家时,她却还在公司忙碌。
家里空空荡荡,一片漆黑。
他无奈地抬手捏了捏眉骨,体验了一把望妻的感觉。
等剧本筹备工作开始,他更是见不着她人了。
她有时会到深夜才回来,有时若是太晚就直接在公司旁边的酒店睡下。而他醒时她还在睡,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有一回却愣是三天没说上话。
在某个清晨,他坐起来看着她的睡颜,在心里算出这个时间的时候,不可思议得差点气笑。
合着让他“清心寡欲”,他不愿意的话,还能被动愿意的。
蜜月结束回国后,还真让他“寡欲”,修身养性。
周述凛看着看着,还是不甘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沈弥“唔”了声,就要拉起被子将外界的骚扰挡开,却被他强行拦住,沿着她的唇角浅磨探入。
再怎么会忍的忍者也忍够了。
就算那段时间比较放纵,这么多天也该惩罚够了。
沈弥还不清醒,声音还带着困意,迷迷糊糊地提醒着:“周述凛,你该去上班了……”
“今天旷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