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想着某个人,他的消息就出现了。
梁闻识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照片上是一桌餐点。
【在和钟伯父一起用餐。】
钟愉脸色忽变。
【你说我能不能“不经意”地跟他聊点他女儿的感情问题?】梁闻识很不经意地问。
两家是世交,他们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他和她爸当然也很熟悉,随口聊起她的事情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是他没有保证不泄露他跟她的事情。
钟愉太阳穴疼得更厉害,她咬牙切齿:【你敢!】
她一边敲字威胁一边跳起来:【妈妈!妈妈!我爸爸去哪了?】
梁闻识手指轻点桌面:【不聊可以,给个不结婚的理由。】
钟愉着急忙慌地往衣帽间走,脚步忽然一顿。她握着手机,敛下眸,须臾后,才打了一行字:【你又不喜欢我。】
梁闻识:【那我为什么要娶你?】
钟愉:【你想负责呀。但是呢,老梁,成年人这种事情很正常,你不要看得那么重,说不定明天我就跟另一个人滚床单了对吧?这种事情又不是都要负责的。】
他那边安静了几秒。
钟愉:【你人呢?】
梁闻识:【在跟伯父聊你的婚事[微笑]】
钟愉:【?????】
这个狗男人说翻脸就翻脸。
她一声尖叫划破天际,不再被他耽误,飞快换好衣服就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他要是敢胡说半个字,她今天就跟他在这里同归于尽!!
钟母在楼下悠闲地喝咖啡,与钟愉的着急形成强烈反差。
她慢悠悠问:“找你爸爸做什么呀?他今天好像是跟闻识有约。”
钟母动作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女儿:“你是找爸爸,还是找闻识呀?”
她的女儿她知道,平时没事的话怎么会找爸爸,更别提这么火急火燎的了,所以她一下子就揪出了关键。
钟愉愣了下,不情不愿地承认:“找梁闻识算个账。”
钟母目光狐疑地将女儿打量了一遍:“你最近怎么这么经常找闻识?”
“有、吗?”钟愉随口扯了个理由,“哦,最近我跟他不是合作了个项目嘛。”
钟母轻挑下眉,倒也没继续质疑,只是无奈道:“你别老欺负闻识。”
钟愉一噎。从小到大最气的就是这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就是能在所有人眼里都做到绝对的正面形象。以至于每次一有什么矛盾,所有人就默认是她欺负的他。
这次也是,明明是他将她吃死了,她哪里能欺负得了他?
她梗着脖子强行否认:“我没有!”
拿到地址后她就大步往外走,没再浪费时间做无谓的解释。
在开车前往的路上,钟愉其实也在做思考。
她确实没有想过要和他结婚。
从小打闹到大,一起经历过懵懂的孩童期、青涩的青春期、成熟的成人期,谁也不曾说过心动。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朝一日突然结婚呢?
红灯结束,前方的车流往前涌动。
钟愉咬了下唇,也飞驰而出。
他们吃饭的地方在郊区,等她赶到时,饭局已经结束。钟愉只见到了梁闻识,她往里望了望,也没看见她爸。
她的心微紧,不知道事情是没有发生,还是自己已经来晚了。
梁闻识一把拉住她的手,神色很是不悦,“就那么怕我提?”
钟愉揣摩着这位少爷的意思,不太放心地确认道:“所以你没提吧?”
“提了。”
“梁闻识——”
他的虎口掐起她的下巴,眸光凉薄:“就这么不愿意?”
从她家到这边那么远的距离,她愣是没耽搁,用最快的时间赶到。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着急想阻止?
男人手上动作加重。
但凡不是太笨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在生气,也该识趣地晓得不该火上浇油。
钟愉微垂下眼。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天之骄子梁闻识,恐怕从小到大收到拒绝的次数都没有在她这边加起来的多。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她没有那么冲动地立马回答,和他硬碰硬上去,她犹豫了一下。
梁闻识扯松了些领带,见她沉默,他的语气依旧冷硬:“不愿意我提,那你提。”
钟愉突然抬眼看他。
而他紧紧凝着她,目光深邃。
钟愉哑了一会儿,才找回语言组织能力,“为什么一定要提……”
梁闻识凑近她,热息也近得交织:“钟大小姐不提的话,那么数百抬聘礼会直接抬到钟宅大院。”
他的声音轻而浅,漫不经心地丢下一颗炸弹威胁。
他不介意直接广告天下,不再跟她磨蹭。
“你——”
她怒目圆睁。
钟父早在她到之前就已经离开,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压根没有第三个人敢打扰,也任由他们去纠缠扯皮。
今晚梁闻识并没有一定要和她在一起的意思,在说完话后,他只留下最后一句话,便提步离开。
只剩下她一个人。
“钟愉,我不喜欢你,那你猜我为什么费尽心思非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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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沈弥他们在纽约也待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