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听清了,不假思索的回复:“我们都压你了。”
程敬清似乎满意了,彻底安静下来。
至少程敬佳是这么以为的,可她想错了。
她弟弟安静半天,在快到家的时候给她憋了个大招。
“我一会就打电话告诉妈妈,你陪我去参赛还不老实,跟人用我的输赢打赌,影响了我的心态,导致我得了第二。”
程敬佳极速刹车,停在家门口,看着程敬清神色自若的下车,她咬牙切齿的道:“我先停车,一会客厅见,我帮你拨电话。”
等她停好车,进入客厅,程敬清在看《熊出没》,矮几上摆满了饮料和水果。
程敬佳手里举着一只毛拖鞋,正欲下手,见他没动手的意思,往后藏了藏。
程敬清看见了,笑她:“我逗你的,把那拖鞋收收,我这么大个,跟你打架和欺负你没什么区别。”
程敬清没说谎,程敬佳小时候总欺负他,姐弟之间基本天天打架,当然情况是程敬佳单方面殴打她弟,后来程敬清长了些,体能和她差不多,也不是她对手,因为她打不过喜欢咬他,逮哪咬哪,程敬清手、脖子这些方便动嘴的地方无一幸免。
现在听他这么说,程敬佳才想起来。
程敬清读初二时猛长,比程敬佳高了一个头不止,但他俩的确没再打过架。
她弟弟是个小绅士。
程敬佳把拖鞋一扔,坐他旁边,吃了颗葡萄,口齿不清的问他:“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程敬清:“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打电话问问嘛。”
程莽和孟佳清前段时间出国旅游去了,她和程敬清开学都没回来,偶尔会给她俩发点风景照美食照炫耀,如果打电话过去,也是要看他们夫妻心情再决定接不接。
听外婆讲过,程父年纪轻时人如其名就一莽夫,脾气暴躁,是村里远近闻名的村霸,干农活倒是老实勤奋,外婆也就是看上了他这一点才松口把宝贝女儿嫁给他。
当然,孟佳清也不是什么善茬,为了争地埂,捞起啤酒瓶就给程莽脑袋开了瓢,自此认识。
后面走到结婚生子,程莽脾气贼差,却从没跟孟佳清发过火。
甚至她和她弟弟的名字也源于此。
程莽。
孟佳清。
程敬佳。
程敬清。
程莽敬孟佳清。
她的小名层层,是因为她妈妈怀她的时候爱吃千层酥,取了“层”字。
至于程敬清小名枸杞,是因为她两岁的时候,孟佳清想再要一个孩子,程父不同意,怕她生了第一胎的身体没完全养好,结果孟佳清以为程莽不行,给他泡了一个星期的红枣枸杞补肾,然后有了程敬清。
程父程母难得出国游玩,程敬佳着实没好意思打扰,还是因为要请家长喝下午茶的事,她没脸说。
求程敬清?
她决定先试探试探,“枸杞 ,你不是明年高考嘛,想不想去西淮大学提前参观一下?”
程敬清盯着电视,头也不回的接茬:“不去,我没打算考西淮大学。”
程敬佳:“那你想考哪?”
程敬清略微思索,“没考虑好,大概率是北隅理工大学,那的通信工程专业不错。”
姐姐跟你玩套路,你跟我说真心话?
程敬佳欲哭无泪,敷衍的夸奖了他两句,就安静下来,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再往上面引。
她有心事,晚饭没吃多少,早早就回房间打算睡了。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她点开一看,是段开仰给她发了个视频。
赫然是那天晚上车厂外的监控录像。
她给他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就进浴室洗了个澡,直接就睡觉了。
再醒是次日八点左右,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接了,也没看备注,“喂”了声后没再发言,等对面说话。
对面半晌不说话,她看了眼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界面,都要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层层姐,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不可以过来一趟警察局?”
李逢值特有的声调炸在她的耳畔,程敬佳清醒了大半,慢吞吞的回应:“有时间,我现在过来,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能到。”
“嗯。”李逢值应了声。
程敬佳把手机放床上,起身洗漱。
约十分钟过后,她洗漱好回床边拿手机,电话居然还没挂。程敬佳脸上的水没干,顺着干净白皙的下颌线滚落在屏幕上,她纤白的手指扒了一下,碰巧把电话挂了。
他怎么没挂电话?
是忘了挂吗?
要不要打回去?
程敬佳犹豫了会,没打回去,反正等会就能见到了。
她换好衣服,画了个淡妆,往外走。
客厅落针可闻,程敬清已经上课去了,餐桌上留着一份热乎乎的早点。
程敬佳随手捞了个肉包子,晃着车钥匙,边吃边朝停车的地方走。
路过垃圾桶,把啃了一半的包子扔了,她得控制饮食维持身材,吃胖容易减下来要吃不少苦头。
程敬佳是那种吃不得苦的人,她一直没让自己胖过。
机车发动的轰鸣声响起,原地徒留一团尾气。
程敬佳特享受速度带来的快感,无论吹的是什么风,加把油门都能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