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硬要给她的喜好排位的话。
机车能占个到第二。
跳舞第一。
她到警察局门口停好车,在办公大楼外面的长凳上看到了李逢值。
他今天穿了身深紫色卖鱼防水倒背衣围裙,只露出一截修长的脖子,以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他的状态不好,看上去很疲惫,正靠在椅背上补觉,脸上唯一显柔和的下垂眼紧紧闭着,突出了脸部线条轮廓的锋利感,像是稍作歇息的野兽,哪怕他目前无任何攻击力,也会让人觉得,他不好惹。
“李逢值,你说那个被你搭救的女孩子到了没?”
一名年轻的男警察从屋里探出头来嚷嚷道。
男生估计睡得不是很熟,当即就睁开眼,拉了个哈欠,缓了会,随即目光落在程敬佳身上,他先冲她笑了笑,然后大声回复屋里的警察:“到了,我们现在进来。”
李逢值答复完,起身朝她的方向走,在她跟前站得板正,挺拔的身躯像棵白杨树。
“层层姐,他们要我赔十万块钱,乡下经济困难,我又初来乍到,不懂城里人规矩,这才不得不麻烦你来这一趟。”
语气疏离,神色冷淡,没一点笑意,刚的那个笑似乎已经是他能给予她的最大尊重。
说出来的话夹枪带炮,明里暗里刺她。
一口一个城里人,乡下人。
小年轻的脾气都这么不好吗?一天变一个样。
她对程敬清那是姐弟情,她哄着。
李逢值呢?
程敬佳陷入深思,抬眸看着李逢值那张被造物主偏爱的脸,内心“啧”了声。
难得遇上按她审美长的人,忍忍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跟层层姐告状呢?”
她边笑边伸手够着摸了把第一次见面就想薅的头发。
发质不错,柔软度刚刚好。
李逢值被占了便宜,懵圈了,估计没料到她玩这一出,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程敬佳拽着他朝里面走,“无论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规矩都是一样的。”
她回身对上李逢值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就是要遵守法律,不犯法,被欺负了要报警保护自己。”
李逢值:……
刚进屋,就看到了那天晚上嚣张的跟了她一路的虎哥、绿毛、刀疤男。
三个大男人冲警察哭哭啼啼,诉说着李逢值的暴行。
却在看到程敬佳的那一瞬间齐齐变了脸色,瞳孔地震,牙关咬得死紧。
程敬佳不由得发笑,漫不经心的问他们:“还记得我吗?”
第7章 对峙
刀疤男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腿裆,嘴倒是硬:“鬼记得,我们都不认识你,你怕是这小子赔不上钱找来的拖吧?警察叔叔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是啊!他把我们打这么惨,怎么着也得赔医药费吧??”绿毛抱着打石膏的手,目露凶光。
虎哥没说话,他记得李逢值那小子说车厂外面有监控,他们骚扰程敬佳是被记录了的,而他们挨打是在里面,没有监控。
他们围堵李逢值的地方也是监控死角,李逢值是个狠角色,单枪匹马抡了他们一通,他没吃亏,反倒是他们哥几个伤得重。
少年人挺正直,居然当着他们面报了警,还给他们叫了救护车。
包括后面警察到了,看他们哥仨伤那样,狐疑的质问李逢值:“是你报的警?确定是他们围堵你嘛?”
他似乎早有预料,神色自若,点头嗯了声,跟警察道:“我竞赛要迟到了,后续的笔录我明天去警察局弄,可以吗?”
警察一听是竞赛,目光中满是慈爱,连连点头,同意他先离开。
那区地域偏僻,没啥人经过,也没监控,他们几个倒打一耙。
一般的女孩子都很在意自己的名声,他们以为程敬佳不会出面的。
此时,少年身量笔挺,眉目寡淡,脸色沉,很凶,就那么立在长相美艳姿态懒散的女孩子后面。
像一堵能挡住风雨的墙。
更像是一条衷心护主的野狗。
除了那双眼睛柔软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劲,感觉他就是那种逮谁咬谁的野狗,哪怕包了层正直礼貌的壳,也可怕得很。
程敬佳没注意到虎哥打量的视线,明晃晃的开口威胁绿毛和刀疤男:“我是不是拖,你们心里清楚,至于医药费就别想了,倒是不差那点钱,就是比起拿它医你们,我更倾向于花钱请律师打官司,送你们进去蹲几天。”
她的声音温润干净,说话的时候犬牙若隐若现,眉眼上挑着,目色恹恹。
说出来的话很叼。
李逢值跟她后面,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这几个流氓能色迷心窍到跟踪她到车厂的原因了。
程敬佳今天着一身浅色衬衫加牛仔短裤,很休闲的装扮。
偏偏她在左边白皙的大腿上绑了条黑色蝴蝶腿链,衬得皮肤更白,堪堪位于短裤下方一寸处,勾人想看更多。
又纯又欲。
杰叔说的对,她就是狐狸精。
如果不是恰巧他在车厂值班帮了她,恰巧是她弟弟的竞赛搭档。
他这种人,应该是一辈子都不会和她有所交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