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幅样子,陆清欢竟还有些失望。
昨天暗夜的人还是太手下留情了。就应该直接一刀了解这个祸害,省得他再祸乱人心。
“既然看我这么不爽,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姜莱挑衅似的扬眉,挑衅意味明显。
陆清欢低声叮嘱陆栖北,“别着了他的道。”
虽然不知道姜莱为什么一心求死,陆清欢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况且,陆栖北要是真的一时冲动送他上了西天,也是要承受法律的制裁的,陆清欢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被忽悠进了这个坑。
陆栖北咬紧了牙关,以前看姜莱的脸有多可爱,现在就有多可恨。
若不是陆清欢拦着,他多少都要上去揍他两拳,以解心头之恨。
“不弄死他也不行?”陆栖北双目通红,这话都是从齿间挤出来的。
陆清欢轻轻摇头,“你别忘了,他昨天刚让人捅了一刀。”
谁知道是不是他和暗夜串通好了要陷害他们?万一他自己再动一动,这罪名不就顺理成章嫁祸到陆栖北身上了?这种时候,离得远才是明哲保身最好的办法。
一直拉着陆栖北离开病房,陆清欢这才宽慰他,“哥,你忘了自己之前说过的了?就算他有罪,也有法律来惩治他。你要是动手了,和草菅人命的暗夜还有什么区别?”
陆清欢也恨啊,她恨不得将姜莱就地正法,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想要惩治暗夜,就不能让自己变成它。
“你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跟他说两句话就出来。”陆清欢按着陆栖北坐在排椅上,强行让他冷静一下。
独身重新走进病房,陆清欢再次坐在姜莱病床前,“你上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他装傻充愣,陆清欢一点也不生气,仍是压着怒火,“你说我有故人之姿。”
这个问题困扰了陆清欢许久,她刚才就想问了,但又怕姜莱说出一些过分的话刺激到陆栖北。
“故人?”姜莱发出了一声轻笑,因陆清欢这句话想起了记忆中的某个人。
他忘记了身上的伤痛,神情愉悦地点头,“你确实很像他。”但他故意要吊着陆清欢胃口,说到这之后就不再开口。
看着陆清欢着急的样子,姜莱更加高兴,“尤其着急的时候时候,你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他愉悦地眯起眼睛,似乎陆清欢的表现带给了他莫大的欢愉,冲散了身上的疼痛感。
“你现在不说,以后也要说的。非要吃苦受罪不可吗?”陆清欢冷眼看着他,像看一只濒死的鱼。
这个行为就是自讨苦吃。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些莽夫有本事撬开我的嘴?”姜莱摇着头,像是笑话陆清欢的不自量力。
“我在暗夜待了很多年,你们都说他们残忍。但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一群冠冕堂皇的禽兽,还不如他们坦荡自然。”他长长叹息了一声,“你们执行的也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正义,又比他们好到哪去了呢?”
姜莱不顾身上的伤,对着陆清欢说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话,似乎是想说服她。
而他的行径,在陆清欢看来却只剩下了滑稽。
是非对错,不同的人看来也是不同的,每个人心里衡量的尺度都不一样,又怎可能统一?
“世上有太多事情是没有定论的,就算是假正义也比你们的真邪恶好得多。”陆清欢丝毫没有受到姜莱的影响,说完这句话就起身要走。
她已经给过姜莱机会了,是他自己不要的。
“别查我了。除了浪费时间之外,你们什么也得不到。”他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似乎是好意提醒陆清欢。
但陆清欢并不相信姜莱是好心的。
出了病房,陆清欢就和陆栖北去了陈副官的办公室。
“调查姜莱的身份了吗?”陆清欢也总算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姜莱父母了。
他们根本就是被杜撰出来的。
陈副官轻轻摇头,“找不到,昨天也根据他的血型在数据库进行比对了,还是没找到。”
陈副官也很是无奈,他这两天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军区大院被昨晚的恐怖袭击弄得一团糟,章远不在,陈副官还要负责主持大局。
“知道了,我回去让我哥帮忙查一下。”
军方在数据库里找不到相关资料,陆清欢怀疑他是暗夜从国外带回来的人,也有可能是暗夜动用力量删掉了关于他的资料。
陈副官的面色稍稍有些为难,他盯着陆清欢看了老半天,“陆小姐,有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
“少将已经在回军区的路上了,今天早上少将已经宣布封锁数据库,停止对姜莱的调查。”
这个消息对于陆清欢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她没想到,章远居然会主动停止调查。
“你们少将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要顺着姜莱继续查下去,一定能找到线索的,他这样做就前功尽弃了!”陆清欢反应过来之后,就只剩下了生气。
她不理解,分明章远也知道他们为了找出姜莱花费了多少努力。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陆小姐,这是少将的决定,我…我无权干涉,只能听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