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满月照片还没洗出来,小船跟小然的开学时间先到了。
小然熟门熟路不要人送,小船作为插班生报道,秦岙还是送了的。
军区小学离家近得很,比之前在市里上学时还要近,楼上柯茵家的邹君君今年六年级,小船每天就跟人屁股后面上学下学。
没过几天又多了几个别的小伙伴,小孩子的社交简单得很,即使他之前没常回来住,但只要一起玩一会儿,一起说几句话,很快就能熟起来。
时间进入三月初后,天气暖和了一点,门口的树发了嫩芽,碧绿碧绿的,一片春意盎然,空气中好像都带了点青草香。
祝安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结束了坐月子的生活。
出了月子,她又马不停蹄地忙了起来,时不时就往县里跑,忙着中医馆的开业。
其实前期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差一些收尾。
在忙之前,家里这边也是安顿好了的。
小团子小圆子还有满满都太小了,阮新燕一个人压根就看不过来。
快十个月的满满好动得不行,会站会爬,这个阶段的小孩儿最是让人操心了,几分钟不看着都不行。
祝安安好早之前就有想找人帮忙的念头,在外面没找到合适的,院儿里倒是找到了一个。
是一个副营长的老娘,姓张。
张副营长随母姓,跟张婶子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他入伍后挺争气,年轻轻轻就升了副营长,也是个孝顺的。
这不,一分到房子就把老娘接了过来,没让他老娘一个人在乡下种地,累不说,离得远他还照看不到。
张副营长还没结婚,就他们母子俩住着一套两居室。
张婶子没啥文化水平,只上过扫盲班,就认得一些常用字,还不咋会写。
家属院附近没有适合她的工作,她就天天在家给儿子做做饭洗洗衣服,这些活对于收拾家收拾惯了的人来说,就是顺手的事,根本不费时,所以张婶子一天到晚闲得很。
祝安安观察过,张婶子是个利索爱干净的,日常衣服都干干净净,没有油渍沾满袖子的情况。
喜欢找人唠嗑,但又不是那种乱嚼人舌根的人,请她很合适。
张婶子自己也乐意得很,她可喜欢带小娃娃了,可惜她连儿媳妇的影子都没见到,孙子孙女更是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
双方一拍即合,待遇这方便祝安安是按临时工人工资给的,这相当不错了,只是搭把手带孩子而已,做饭那些活都没包括在里面。
张婶子跟阮新燕也合得来,虽然两人差了十来岁,但能不能聊一块儿这种事情,跟年龄没什么关系,主要是看性格。
等家里安顿好,祝安安心思都放在了中医馆里。
终于在忙忙碌碌二十来天后,三月底的一个黄道吉日,中医馆正式开业了。
这两层商铺很大,一楼一分为二,前面是接诊抓药的地方,后面是库房还有候老住的地方。
二楼相对私密一点,针灸推拿都在上面。
除了候老跟武露外,祝安安还招了三个人,一个是以前附属医院李护士介绍的男同志,叫厉兴业,以前是个知青,下乡七八年,回来后家里已经没人了。
厉兴业懂药理,祝安安考察过,专业知识、人品看着都很不错,所以就留下了。
最主要的是,厉兴业没成家,可以跟候老一起住后院。
他老人家一个人住她实在是有点不放心,偏偏老头儿固执得很,喜欢一个人住。
厉兴业也没跟候老一屋,在二楼另外腾出来了一间。
剩下两个都是女同志,一个是高中学历,在卫生所待过,另一个以前干过护士,都专业对口。
中医馆开业后,祝安安也没闲下来。
她这几年在附属医院也不是白待的,又有研究生学历加持,小名声还是挺响的。
那擅长妇科的标签一直在她身上贴着就没摘下来过,大婶子小姑娘都喜欢找她。
何况还有候老坐镇,真就应了柯茵当初竖起来的大拇指,她的中医馆很是那个!!
来看病的人一多,隐隐有点忙不过来的架势。
武露这学期还有课,只偶尔能过来。
起先祝安安想着就她们三应该够了,结果现在一看,人手还是有点少。
祝安安把主意打到了候老身上,老人家认识的老中医可比她多。
侯兴德没给准话,只说试试。
老头儿嘴里的试试就是稳了八成,祝安安开心了,表示工资不是问题。
侯兴德呵了一声,嘴上说着别开个十来年还回不了本。
那肯定是不至于的,虽然祝安安没指望中医馆挣大钱,但从这段时间的诊费药费来看,亏是不可能亏的。
忙忙碌碌中,转眼就到了七月份。
大夏天的,一天天都热得不行,这几个月中医馆又发生了一点变化。
首先就是,候老当初答应试试联系老伙计,真的给他联系到了一个,是六月初来的,叫龚伟才。
龚老爷子年纪也不小,六十多了,还是从别的市来的,来了后也没找别的地方住,就跟厉兴业挤在二楼。
两个老头儿带着小伙子没事的时候就喝喝茶下下棋,还挺滋润。
龚老爷子跟候老不一样,他是有家人的,祝安安之前见到过,跟龚老爷子长得非常像的一个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