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破木门也不见了,被换成刻着精致浮雕的铜制门。
恰好今天天气很晴,他们又是正午阳光最好的时候过来的。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钟晚往里忘,感觉完全是焕然一新。
几面窗户的玻璃都重新换过,原先上面贴着的脏兮兮的遮光膜也被摘下,束状的光线从两侧汇到中央,从祷告台到每排座椅,再到通道、最后的空地,到处都亮堂堂的。
这里终于不像恐怖片取景地了,现在看起来庄严又神圣。
钟晚跟梁序之并肩迈进门,她像过来参观的游客一样,把里边各处转了个遍,最后回到座位的最后排。
“完全不一样了,修得好好啊,如果你蒙着我的眼睛把我直接放在这,我应该都认不出这是之前的破教堂。”钟晚兴高采烈地抬头看着他说。
梁序之也是竣工后第一次过来,环望一周,很平淡地评价:“确实还行。”
钟晚撇撇嘴,拉他坐在最后排的木椅上。
还是参照了以前的座椅样式,木质的一整排,有靠背。
钟晚忽然想到三年前过来拍视频的原因,想到当时很火的那款港风恐怖游戏,又顺着这思路想起她当时从教堂回去的第二天,吴邈邈给她讲的原型故事。
该说不说,除去最后那些虚无缥缈的,其余部分还真的跟梁承安和庄敏怡的经历有高度重合。
于是钟晚小心翼翼地跟梁序之大概复述一遍,问他:“那个游戏会不会就是你家里知道内情的人做的?”
梁序之摇头,“不一定。当年港岛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事,有阵子闹得沸沸扬扬。”
话毕,看了眼旁边的林叔。
林叔回忆片刻,附和道:“对。”
钟晚抿了抿唇,犹豫着说:“那…他们用这个做游戏的背景故事,是不是不太好。”
梁序之淡笑了下,握住她的手,“没什么,早都过去了。”
现在这所教堂也翻修完成,上一辈的往事早已被尘封,又何必介意一款游戏。
钟晚和梁序之从教堂出去时,跟他讨论起另一件事。
“现在这里布置一下应该挺浪漫的,不然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里办婚礼?西式的那种,请个牧师过来。”
闻言,梁序之眉头微皱。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换个地方。”
“还是算了…”
钟晚跟他一起上车,笑着说:“找个海岛吧。”
无论如何,还是担心不大吉利,不想用自己的幸福来冒险。
两人在这种事上都开始搞迷信。
梁序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过来:“嗯,除了这里,想去哪你随便挑。”
钟晚思绪已经飘得很远,不由想象她穿婚纱、梁序之穿礼服站在一起的样子。
“得空出很多时间才行,到时候我们都安排安排,我跟乔姐申请个长假。可能,最快也得明年或者后年。”
“好。”
梁序之垂眸看着她,半晌后开口:“那不如今年我们先把证领了?”
钟晚没说话,似是在考虑的样子,梁序之就快要提醒她她已经答应了求婚,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郑重道:“我先看看今年有什么黄道吉日!”
“……”
梁序之眉梢微动,倏地笑了。
钟晚翻了半天,又把手机收起来。
梁序之问她看中了哪天,她摇摇头,看着他正色道:“我觉得这种大事还是得找个大师来算,好像还要考虑八字什么的…”
“你家里肯定有认识的比较靠谱的吧?”
梁序之无可奈何般轻叹一声气,抬手掐了掐她的下巴,妥协道:“嗯,有,我去找就是。”
第78章 番外二
#02
春节前,梁序之还真叫来了一位风水大师,在太平山那栋别墅的会客厅接待。
这天上午梁序之去集团有事,林叔负责接人过来。
钟晚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一起过去。
据林叔说,这位李/大师是梁家“御用”的,梁穆远在世时很信这些,家里的老宅和集团总部大楼都是找这位大师看的风水,包括内部的格局和部分设计,也是让李/大师和室内设计师合作完成。
除此之外,每逢新年或者其他传统节日,或是集团和家里有什么大的动作,都会找李/大师过来算算凶吉。
到梁序之这一辈,没梁穆远这么迷信这这一套,上一次找李/大师还是在梁穆远过世的时候。
一小时之后,一个身穿藏蓝色中式袍子的男人坐在了别墅的会客厅。
戴着副透明边框的眼镜,衣服上的盘扣规规矩矩系到最上面一颗,中等身材,头发花白,红光满面的,看摸样约莫五六十岁。
林叔刚给钟晚和李/大师沏好茶,梁序之也回来了。
会客厅离大门很近,梁序之将风衣和围巾递给旁边的佣人,拿着手杖推门进来。
李/大师也立刻站起身,两人寒暄几句,梁序之去钟晚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
“今天是合婚,再看看吉日?”李/大师笑问。
梁序之平声道:“合婚就不用了,看看最近合适的日子就好。”
钟晚自己没算过这些,也没找人看过八字。
但大学时吴邈邈倒是有段时间沉迷这些中式玄学,在网上找了个算命师傅,还把看八字的结果跟室友们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