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亦是如此。ͿŚǦ
干活早的人家已经将麦粒晒好了,最慢的还没准备收割。
狄霄只是来田里转一转,不想被族人拉到一边,手脚并用的跟他夸赞起今年收成有多好,脸上的笑格外灿烂。
也是,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始终风调雨顺,他们用的粮种是好种,肥料也是好肥,只要上些心,不怕不高产。
狄霄点头:“不错,等明年……”
“可汗不好了!”远处传来的呼唤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田垄上听见声响的人不约而同地扭头,只见跑来报信儿的族兵已满头大汗。
等人来到跟前,狄霄说:“稳些再说。”
族兵没有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快速说道:“回可汗,是赤那首领回来了,他们还带回了一百多号人,据说是从北部草原逃来的!”
此话一出,附近的人皆是面色一变。
之前还有很多人抱怨,觉得狄霄过于敏感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波及到他们的战火,哪里用得到这么厉害的封城门,把大家都困在族里。
这才过去几个月,都有北部草原的人找上门来了。
狄霄等不及他说剩下的,转身就往城门的方向走,才走没几步,就有族兵给他牵来马,他旋身上马,复奔着城门飞驰而去。
拔都儿部封闭的城门,是对所有族人都生效的,没有可汗的手信,谁也不能进出,赤那和侦查小队也不例外。
他们虽然回来了,却被拦在城门外,连面见狄霄,都要隔着高高的路障。
狄霄的视线只在后面那群衣衫褴褛的人身上落了一瞬,很快望向赤那,见他只神态略有疲倦,并没有受什么伤,这才问:“发生了什么?”
赤那摇摇头,眉眼微敛,是不客观的表情。
城门这边除了族兵,还有一些靠过来看热闹的,这等环境,实非说话之处。
狄霄改口道:“先进来,回营帐再说。”
赤那没有拒绝,在他之后,一起回来的二十侦查兵也顺利入族。
只是再靠后的人想进来时,族兵突然伸出兵器,半人高的长剑横亘在胸前,也挡住了他们继续向的步伐。
急促促要跟进来的人脸色一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不许他们进来罢了。
有族兵在此守卫,狄霄并不怕出什么乱子,何况他们的城墙高大,这些人就是想翻墙进来,单是搭木梯,也要用上个两三天时间,足够他们商议出结论来了。
赤那虽然是带他们回来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临走前,他交代一句:“直接关城门就好,尽量不要与他们起正面冲突。”
“是!”
除赤那之外,剩余二十侦察兵直接回了兵营,他们只领侦查之任,回到部族后,除了不能回家,在兵营可以随意休息,连日常训练都不用参加。
而赤那随狄霄一起,到营帐坐下,没过多久,苏格勒和维安斯也听到消息过来了。
时隔三月,见面第一时间,苏格勒先问:“有碰见齐齐比齐那些东西了吗?”
赤那笑了笑:“没正面撞上,但远远看见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再提一句,草原兵和大越的军队在大瑜北疆讨不到好,竟不约而同地向南扩散,他们又故意削减了队伍人数,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
大瑜边将千防万防,还是被他们钻了不少漏子去。
只这小半年时间,几座靠南一点的边城就饱受敌军侵扰,就算百姓死伤较少,可担惊受怕也很扰人,更别提被抢走的金银粮食了。
赤那说:“无论是大越军还是草原骑兵,可谓是将无耻贯彻到底。”
“他们在边城外设置了关卡,只要遇上在外行走的商队,一定少不了杀人劫货。”
“而且我们还远远目睹了一次偷袭,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大越军,他们故意选在阴天的夜晚,子时之后才会潜入城中,在远离城府衙门的村落里放火,不等边军支援,抢了东西就跑。”
“你们就没出手救上一救?”维安斯问。
“毕竟是盟友,当然还是要帮上一帮的。”赤那说,“他们抢了几个女人,被我们在外面救下了,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只将人送到城门就走了。”
而这,也是他们唯一一次碰见敌军行凶。
赤那他们的任务十分明确,就是要探得草原骑兵动向,要是他们有意向南侵犯,也好回族里报信,找找做好迎战的准备。
听他简单说完这三月见闻,狄霄问回正题:“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害!”谈及外面那些人,赤那猛拍大腿,“那些人都是被草原兵押送的,跟对待畜生似的,在脖子上拴着绳子,也不给吃不给喝,就一直走。”
“幸好押送他们的士兵人数不多,我们也没为什么力气,就把这些人救下了,谁知道救回来的是一群白眼狼,问什么都不说,跟哑巴似的。”
“那怎么不把他们丢在外面?”维安斯想的简单。
赤那道:“他们见了我们,我们和草原兵的穿着明显不一样,万一有哪个返回去,把我们的行踪暴露了怎么办?”
“我也没法子了,只能先把他们送回来。”
“可汗您看,这些人要怎么处置?”赤那问,“依我说,要不就在族外把他们锁起来,要不就直接杀了,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