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华而不实的小东西,族人们还做了许多漂亮的彩带,自家毡帐内外,城墙上下,甚至是族人自己身上,随处可见。
就连族内的图腾和旗帜都换上了新的。
金花阿姑包揽了餐食的准备,又叫了念桃青杏她们一起参谋着,无论东西南北,只要是他们能捣鼓出来的菜色,典礼上都要有。
畜棚那边也拿出几百头牛羊,蒸的煮的烤的闷的,一应俱全。
子民生活光鲜亮丽,其实已经是对一族实力的最好验证。
而除了这些,族兵休假回营,重新换上了盔甲,腰佩短刀,接替了族人巡逻工作。
再看新旧两城外的高大城墙,恐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巍峨的了。
就在族人为登基典礼做准备的时候,北部草原和中部草原的来客也先后抵达。
这些来客都是管理族务的长老,其中不少都是曾经的可汗或首领,或许这么长时间里,他们心中还藏有不服,但来了拔都儿部后,方知何为坐井观天。
曾经他们以为,族人有吃有喝就是富足了。
现在看着,原来富足,是家家有田,户户有存粮,只要行走在族中,就不用为安危所担忧。
一行人站在高大城墙下,心中所涌现的,只剩无尽臣服。
大越派了两位皇子来,贺礼没带多少,排场倒是不小。ͿŚĢ
两位皇子只随从就带了三百多人,再加上护卫,零零散散也有小一千人了。
毕竟是皇子嘛,保护的人多点,伺候的人多点也没什么。
可狄霄忽然想起,当初明窈被送来草原,陪嫁的侍从也不过十人,还有几个嚣张跋扈、完全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老嬷嬷。
这样的反差,可是把他气了个够呛。
还不等明窈说什么,狄霄先冷了脸,直接唤来族兵:“来呀,特殊时期,除两位皇子外,其余闲杂人等,非必要不得入王城。”
话落,任凭两位皇子如何叫嚣,剩下那小一千人全被赶了出去。
就是连最后两个跛脚的公公都没留下,只留下两位皇子被一群壮汉围在中间,色厉内荏,瑟瑟发抖。
这时,只见狄霄皮笑肉不笑:“此乃本王王后,说起来,你们是不是该当唤她一声皇姐?”
人在屋檐下,两人再怎么不情愿,还是被迫喊了人。
等他们转头嘀咕:“不是说那小贱胚子逃跑了吗,这不还好好……啊!”
从天而降的飞剑直生生插在两人眼前,只差分毫距离,就能削下他们的鼻梁。
片刻,一阵难闻的腥臊气飘起。
狄霄面上尽是寒霜,若非被明窈拉了一把,他全然不介意让那两把剑插进两人脑袋。
只听他冷声道:“再让本汗听见什么污言秽语,尔等的舌头就别要了。”
激怒了汗王,两人在族里的待遇怎么也不可能好。
他们分到的毡帐是远离王帐,乃至紧挨着畜棚的。
现在天气又热,畜生的粪便味道着实冲鼻。
也不知是不是放牧的族人故意,每天早晚,一定要赶着牛羊在他们帐前经过,等牛羊都过去了,帐前已经全是粪污。
就连给两人送去的饭食,十次里□□次都是腐败的,若两人对此有什么意见,等下一顿饭,连搜掉的饭菜都没有了。
明窈还要忙着接待其他人,对这两人的待遇一无所知。
就在典礼前一天,四皇子带着几十抬贺礼匆匆赶来。
众人下马后,只见一个腿有残缺的青年踉踉跄跄奔上前,狄宇难得失礼,奔到兄嫂面前,才一张嘴,已经语带哽咽。
明窈喉咙微动,好半天才勾出一抹笑:“好久不见,弟弟。”
狄霄问:“这次回来,还走吗?”
大越能人辈出,或许并不缺少一个榜眼,但一个刚刚统一的草原,却正需人才。
四皇子就在旁边,几次欲言又止,偏偏兄弟俩完全没有当着旧主的面挖人的自觉,狄宇想了想,咧嘴笑:“不走了。”
九月初九,晴,宜祭典。
毕竟是草原上的第一位汗王,汗王登基的典礼该如何进行,谁也没有经验。
到头来还是仿了拔都儿部冬祭的习惯,只在祭祀神明后,加了汗王即位的仪式。ɈŚԌ
整道典礼并没有太过繁琐,只在汗王王后登上祭台后,底下族人齐齐跪拜,高呼“汗王王后”,复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狄霄和明窈换上了新衣,宽大王服上,绣着拔都儿部的图腾和花纹,狄霄额上带有狼牙发圈,明窈发上亦缀有华丽首饰。
至此,草原迎来了第一位王和王后。
登基典礼后,族人们点起了篝火,整只整只的羔羊被送上烤架,年轻男女们载歌载舞,欢快的鼓点和号角声响彻云霄。
即便祭典完成,前来观礼的长老们还是不能走的。
在见识了王城高大的城墙后,几乎每个人都想在族里建这么一座城墙。
还有那产量丰厚的农田、养的又肥又壮的牛羊,拔都儿部的一切,都是他们想要学习,想要带回去的。
正好,对于日后草原新政,狄霄也有要改的。
不过在商议草原内政前,对于大越和大瑜的贵客,还要妥善接待。
大越来的两个王子完全被忘在了毡帐里,祭典一结束,就被族兵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