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尽量耐着性子,用还算平静的语气说。
“她对你不利,我自会惩治,你为何非要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
“你将来做魏府主母,也要这般处事么?”
“那就不要做这主母!”昭华气性上来,毫不退让。
魏玠听到这话,也有些恼。
他抓着她两肩膀,视线逼人。
“你说什么?不做了?昭华,这种话是能随意说出口的吗?
“我在与你就事论事,你不该朝我发脾气,使性子。”
昭华闷不吭声。
她生气了,有时就是这样。
任凭他如何说,她就是沉默。
魏玠只好先把自己那团火气吞下。
他冷静下来,回想自己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而后,他重新开启话题。
“我没有因为陈诺的死而怪你。
“但我也不知怎么了,话赶话,便说得不像样。
“昭华,我更加担心你。
“我今晚找你,是希望你与金世子断绝来往。
“如此,嘉禾公主才不会再加害你。
“有句话你说的不错,我不能时刻都在你身边守着,暗箭难防……”
昭华推开他胳膊,不买他的账。
“你就是在怪我!”
魏玠深谙她这脾气,她既愿意开口,就表示气消了些。
他搂过她,温声道。
“我哪些话不中听,向你赔个不是。
“陈诺找你麻烦,是我处理不周,也向你赔不是。
“我方才说那些,归根到底,是怕你急于求成,反而变得和嘉禾公主一样不择手段、枉顾人命。”
昭华侧身抱住他。
“我没有利用你……”
迟来的解释,也是解释。
魏玠低头亲吻她,她仰着头回应。
两人先前的争执与不快,就这么以柔克刚地化解了。
浅浅的一吻结束后,魏玠轻抚昭华发丝,问她。
“我与你说的,关于金世子的事,你又是如何想的?”
昭华抿了抿唇,很是作难。
魏玠越来越能摸准她的脾性,不再像从前那样强硬地催逼她,而是温柔地劝她。
“你与金世子走得近,便是在以自己为饵。
“你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我如何能不担心?
“这桩名存实亡的婚约,还是早些脱身为好。”
昭华摇头。
“不行。我现在还不行。
“事关我与金世子的约定,不能我单方面毁约。
“而且,你要我退出,就是要我认输。
“我不想输给嘉禾。”
她也晓得魏玠的脾气,扯着他袖口,柔声央求。
“怀安,你若想让我开心,就别逼我了好吗?
“这口气,我真的咽不下。
“我不怕嘉禾公主,因为我背后还有你这个靠山。你这样厉害,连嘉禾都怕你,怀安……”
魏玠的耳根子也会软。
他听着她的阵阵软话,掐住她腰,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我自会护着你。
“但你下次再做这等危险的事,必须提前告知我。”
他眼神柔和,夹杂着几分宠溺。
昭华顺从地靠在他肩上,螓首抬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怀安,你真好。”
魏玠的心绪却很复杂。
她是真觉得他好,还是因为他能顺着她,能为她
所用,才叫好?
比起恭维讨好之言,他更愿意听她直截了当地说出她所愿。
昭华她,还是不愿信他!
第二百二十七章求情,重审此案
陈诺谋害公主一案,随着她的自裁谢罪而告终。
陈将军觉得小女无辜,在宣仁帝面前喊冤。
可他的依据也只有——陈诺死前易怒狂躁,疑似遭人下药暗算。
“臣恳请皇上下令彻查!
“小女伤害公主,有罪当罚,但不能让真凶逍遥啊!皇上——”
陈将军悲愤交加。
但,彻查就意味着要封锁整个围场。
宣仁帝定然不允。
一来,本就证据确凿的事,只有陈将军一人相信陈诺无辜,根本不值得深查。
二来,这春猎没几天就要结束了,部分官员需要提前回城处理公务,为此等小事耽误行程、配合查案,岂不本末倒置?
宣仁帝只当陈将军痛失女儿,一时想不开。宽慰他几句后,便让他退下。
陈将军心中有怨,可他身为臣子,甚感无奈。
走出帝王营帐,他魂不守舍。
难道真要让此案不了了之吗?
他回去后,如何告诉夫人,他们的女儿没了……
“陈将军。”
他听到人声,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去。
只见,嘉禾公主满脸悲切。
“陈将军,陈姐姐真的……真的出事了吗?”
陈将军低下头去,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
嘉禾用帕子擦拭眼角,带着浓浓的哭腔,懊悔道。
“怎么会这样呢……我实在不信她会谋害昌平,她只是误会昌平和魏相……若是我能拦着她就好了。”
她语无伦次,似是太过伤心所致。
但她说的每句话,陈将军都听进去了。
他神情愤然地问。
“公主,你知道小女看到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