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公主与魏相要是真的清白,诺儿也不会无端污蔑。
肯定,肯定是真的目睹了些许猫腻!
怀疑的心思一旦种下,就会无限生长。
他又想到,关押审讯皆由魏相吩咐,若是真想灭口,那魏相嫌疑最大。
陈将军处于悲痛中,所思所想,皆自以为是。
他没有去想那些说不通的,只想揪住一个人,好证明自己女儿是无辜枉死。
这正中嘉禾下怀。
她故作讳莫如深的样子,摇头。
“我……我不知道。陈将军,你节哀。”
话音刚落,后面响起一道声音。
“皇姐说的不错,陈将军节哀!”
嘉禾的脊背僵住,直挺挺立在那儿。
是昌平!
她怎么来了?
昭华右脚受伤,走路几乎靠左脚支撑,即便有绿兰搀扶着,也格外艰难。
但这更能体现出她的心切。
她对陈将军投去同情的目光。
“将军,得知你来求父皇重审此事,本公主也想尽一份力。”
陈将军不无诧异地看向她。
“公主,难道您也相信小女是无辜的吗?”
昭华笃定地点点头。
“是!我信她。”
她没有多做解释,径直去求见宣仁帝。
陈将军一听,也就跟着她一道进去了。
嘉禾站在外面,眼底泛着森然冷意。
昌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仁慈了?
她自己差点被陈诺所伤,应该恨不得陈诺去死才对啊!
如今却反倒来帮陈诺翻案,这打的什么算盘?
帐内。
一见到陈将军,宣仁帝便觉头痛。
昭华恭敬行礼,可无法站稳,身形踉跄。
宣仁帝赶紧让人搬了张椅子给她坐。
昭华坐下后,言辞恳切。
“父皇,儿臣也恳请父皇,再审审这案子。
“儿臣先前受惊,卧床歇息时,也回想了很多。
“当时与陈小姐一同入密林,陈小姐逐鹿而去,不久后,便有一支利箭射来,这才惊了儿臣的马……”
宣仁帝眉头一横。
“这恰好证明,那暗中放冷箭之人,就是陈诺!”
陈将军急于辩解,“皇上……”
昭华抢先道。
“父皇,那支箭的箭法很高超,陈小姐做不到。”
宣仁帝又道,“或许她有帮手。”
昭华也很矛盾。
“可是,即便这点能说通,那媚香呢?
“陈诺为何要给儿臣下药?
“儿臣与她无冤无仇啊!”
宣仁帝直叹气。
先前还觉得她聪慧睿智,怎么今日说的这些都稀里糊涂的。
“好了,昌平。你说的这些,都是毫无根据和实证。此事莫要再提。”
“父皇!”
昭华还想据理力争,引得宣仁帝大为不悦。
“朕说了,退下!”
最终,昭华与陈将军一同离开。
陈将军看她一瘸一拐的模样,忽然拱手行礼。
“公主,您能帮小女争取重审,臣感激不尽!”
昭华还真当不起他的谢意。
她很清楚,父皇不可能重审此案。
方才都是做戏给陈将军看。
接下来这些,才是她想说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金世子当众秀恩爱
昭华皱着眉,义正言辞道。
“陈将军,本公主就是觉得疑点重重。像是有人刻意挑拨我与陈小姐。
“说句不合适的,都知道陈小姐倾慕魏相,因而才拿魏相与我来做文章。
“今日这些事儿,便是冲着本公主来的。
“只怕陈小姐也并非自尽,而是被幕后主谋灭口。
“或许……陈小姐知道些什么?”
陈将军觉得在理。
之前他还怀疑魏相,真是大错特错。
陈将军心不在焉地离开后,昭华望着他那消沉落寞的身影,眼底幽凉。
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陈诺不受嘉禾蛊惑,也不会自害己命。
……
陈将军回去后,将陈诺的贴身婢女叫到跟前问话。
“小姐最近和什么人来往较频繁?今日你为何不在她身边!”
婢女直摇头。
“将军,奴婢都是听小姐的吩咐。
“小姐说,今日她要与公主一道。
“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她竟然……”
婢女一问三不知,无法提供线索。
陈将军性子焦躁,一怒之下让人将婢女看押严审。
婢女被拖走时,哭着大喊。
“将军饶命,饶命啊——奴婢冤枉!”
这一晚,许多人彻夜未眠。
次日一早。
嘉禾见到金世子,便关心地问。
“世子要去看望昌平吗,昨日她差点遇险,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金世子俊秀的脸上尽显病态。
他拢了拢那狐裘大氅,语气有几分关心。
“臣有所耳闻。幸而公主吉人天相。”
嘉禾直叹气。
“怪我没拦住陈姐姐,让昌平受到了惊吓。
“其实都是一场误会。
“陈姐姐以为昌平和魏相有私情,才会那样冲动。
“一定是陈姐姐看错了,魏相是昌平的表哥,即便救人的时候接触过于亲密,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