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估摸着宫门快落钥了,阿莱着急起来。
她不顾陆从制止,敲响雅间的门。
“公主,时辰到了。”
她以为公主还清醒。
听不到回应,她还想再敲门时,魏玠出来了。
他告诉阿莱,“公主睡下了。”
“这怎么行!宫门就要……”
“无妨,我会亲自送她回宫。”
陆从为着主子高兴。
总算能和公主多待会儿了。
又一想,主子该不会是故意把人灌醉的吧?
驿馆内。
蒙敖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昭华的身影。
明明只见过她两回,却情难自拔。
他十分唾弃这样的自己。
既然睡不着,他干脆拿起大刀,在院子里练功。
蒙珠珠同样没睡着。
两张脸不断来回闪现,她试图抓住一些蛛丝马迹,却是不能。
与此同时,宫中。
杨贵人也醒着。
她不惜作践自己,去讨好皇上,算是小有收获。
至少皇上心软了,不会让嘉禾嫁去大漠。
但,今日瞧见皇后气色红润,病情痊愈,她很是诧异,到底是谁救了皇后。
夜色昏暗。
杨贵人忽然觉得头晕,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这时,一道黑影潜入她殿内……
第五百六十四章 谋害皇上,杨贵人被问罪
天亮后,昭华清醒过来。
发觉自己躺在宝定宫的床上,她稍作回忆,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一问阿莱才知,昨晚是魏玠送她回宫的。
正午时分,后宫有一阵骚乱。
昭华望向外面,感到奇怪。
不多时,阿莱跑进来。
“公主,杨贵人被抓了!”
昭华拿着笔的手一紧,“怎么回事?”
“今日皇上突发头疾,钦天监断言有小人作祟,行巫蛊之术咒诅皇上,并且指向后宫。
“皇上派人搜查,结果在杨贵人的殿内搜出罪证。
“有那贴有皇上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还有……还有能加剧卒中之症的药物。”
阿莱说到最后,下意识看向公主,观察其脸色。
因为她知道,几个月前,为了更加顺利的构陷贵妃,公主就给皇上用了些药。
她以为,这次杨贵人的事,也是公主指使,但越过她这个近身侍卫,让别人去做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昭华也是才知晓此事。
但她依稀记得,昨晚多喝了几杯酒,就和魏玠说了些胡话。
比如,让他帮自己杀了杨贵人……
昭华心口微滞。
该不会,真是魏玠干的吧?
“父皇打算如何处置杨贵人?”她放下笔,问阿莱。
“听闻皇上震怒,但具体要如何处置,还未明说。眼下皇后娘娘和燕妃娘娘都去了,还有太子。”
“我们也去看看。”昭华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真是魏玠所为,那他的动作也太快了。
只怕他会留下破绽,引火烧身。
……
“皇上,臣妾冤枉,冤枉啊——”杨贵人被摁在木凳上,当众施以杖刑。
她的臀部已经被打出血来,嘴上始终喊冤。
太子跪在她旁边,面色冷峻。
“父皇,儿臣相信,母妃绝不会谋害于您,求父皇明察!”
燕妃神色冷漠地瞧着,“太子殿下,你不懂,可怜天下父母心呐。杨贵人谋害皇上,都是为了你啊!”
“不,不是这样!皇上,我儿已是太子,臣妾何必多此一举啊!”
“因为你等不及了!”燕妃紧跟着嘲讽,“你失去后宫大权,就想着早日成为太后!可是姐姐,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皇上啊!”
这些话,宣仁帝在殿内听得一清二楚。
他当然也猜得到,杨贵人做这些,就是为了让太子早日即位,好让杨家人掌握这大好江山。
真是人心难测。
前天晚上,这女人还在自己怀里情意绵绵,谁承想,她心狠手辣,要害死他。
“咳咳……”宣仁帝剧烈咳嗽起来。
皇后在一旁拍着他后背,柔声劝慰道,“皇上,莫动怒,要以您的龙体为重。”
看着眼前温柔贤淑的皇后,宣仁帝颇为欣慰。
还好,他的皇后始终待他如一,不会背叛他。
至于杨贵人……
失望攒多了,就成了恨。
枉他对杨贵人存有旧情,认为宝库一案冤枉了她,还想着他日恢复她的妃位。
哪里想到,她如此恶毒。
那就休要怪他无情了!
宣仁帝厉声下令。
“杨贵人意图谋害于朕,充入浣衣局为奴!”
第五百六十五章 将这罪妇拖下去!
太子大惊失色,没料到父皇这么快就定案了。
“父皇,不可啊!此案还未查清,母妃并非真凶,儿臣恳请,让大理寺彻查!”
这件事太过蹊跷。
怎么就这么巧,罪证都找齐全了。
往往看起来环环相扣、毫无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太子笃信母妃是无辜的。
可是,在场只有他一人这样想。
昭华一过来,便听到太子这痛心的呼唤。
她站在那儿,不免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