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若真的要深入调查,说不定也会发现端倪。
她当即上前劝谏。
“父皇,今日之事,儿臣也听说了。
“儿臣有一言,杨国舅才被判流放,如今杨贵人又出事,是该谨慎些。
“何况正值三国会盟的紧要时期,后宫出了乱子,难免让别国看了笑话。”
她不说还好,一说到三国会盟,宣仁帝便想到,后宫生乱,有关国体。
若是让人知道,他身患卒中之症数月,是被自己的枕边人所害,岂不滑天下之大稽!
他这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这件事绝不能闹得人尽皆知,所以无需再让大理寺介入调查。
宣仁帝连带着太子一起怒斥。
“谋害朕,其罪当诛,牵连九族!
“朕只是罚她为奴,已是法外开恩!
“太子,从今往后,你只当没这个母亲吧!”
杨贵人大喊。
“不——不!皇上,您不能这么对臣妾,臣妾没有害您,臣妾真的没有啊!有人陷害臣妾,臣妾冤枉!”
“将这罪妇拖下去!”燕妃顿觉大快人心。
杨贵人那日邀宠的事,她也听说了。
真是好不要脸!
往后在浣衣局做婢女,有的是苦头吃了!
杨贵人被拉下去的时候,还在喊冤。
太子僵硬地跪在那儿,眼神痛苦万分。
他贵为储君,却连自己的母亲都救不了。
帝王的柔情说散就散。
杨贵人做出这等事,宣仁帝的承诺也就不作数了。
他当天便派人前去楚州,将嘉禾带回来,以备联姻之需。
不是非她不可,而是,如今的宣仁帝,已经容不下杨家的血脉。
昭华亲眼看到杨贵人被拖走。
这一幕,深深刻进她心中。
并非她同情杨贵人。
她只是认识到,尽管她现在掌握着一部分前朝人脉,可比起魏玠,她还是差远了。
他轻轻松松就能决定杨贵人的命运,哪怕她是太子的生母,也无法幸免。
他的权势,不止是她表面看到的,还有一些暗势力。
这些都是她所欠缺的。
但是,他如今却在放弃它们,要一无所有地来到她身边……
或许她穷尽一生,才能做到他这样。
世间的事情,有时真叫人不甘心。
昭华并没有因为杨贵人的下场而高兴。
她反而更加茫然了。
她唯一能够求教的,便是长公主。
……
长公主府。
面对昭华的疑问,长公主直言不讳。
“的确,哪怕你成为长公主,也无法做到魏玠那样。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距。”
听着这些话,昭华苦笑,“那么,我努力的意义是什么呢?”
长公主难得温柔地开口道。
“魏玠是魏玠,你是你,你不需要和他作比较。男人总是要比女人强的。”
昭华心中愁苦。
她不可能不在意。
但转念一想,还未走得稳,却在犯愁如何奔跑,根本是自寻烦恼。
她站起身,对着长公主躬身行礼。
“多谢姑姑,我明白了。”
昭华告辞后,径直回皇宫。
没想到,半路被人拦下。
“昌平公主,我们能否聊聊?”
第五百六十六章主动亲了他
马车稳稳地停下。
昭华掀开车帘,见到大漠那位王女,对方脸上带着不无戏谑的笑容,盯着她。
茶肆内。
蒙珠珠不爱喝茶,大喇喇地将长鞭往桌上一放。
阿莱站在昭华身侧,见此,警觉地握住佩刀。
昭华则镇定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润喉。
她那浓翘的眼睫下,目光从容不迫。
“王女要和我聊什么?”
蒙珠珠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公主很像我一位故人。”
昭华面不改色,“想必王女和那位故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错了。我与他有仇。他抢走我看上的男人。你说,他该不该死?”
蒙珠珠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昭华的表情。
昭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竟有这等事?
“不过,这天底下还有王女得不到的男人?”
说完这话,她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放大了些,担心地问。
“等等,若真如王女所说,我与那女子相像,你岂不是……很厌恶我这张脸?”
蒙珠珠瞧她这反应,越发不确定自己的猜测。
“公主,你觉得魏相怎么样?”蒙珠珠看似是忽然跳到另一个话题。
昭华恰好到处地怔愣了一下,“魏相吗?王女怎么提起他了?我并不了解。”
蒙珠珠的手指抚过桌上的长鞭,眼神有几分凌厉。
“‘陇右一枝金缕梅,胜却人间万两金。’
“从前听闻此句,就很好奇,这人得长成什么样,比金子还好。
“公主,不瞒你说,本王女对你们这位魏相,可是感兴趣得很呢!”
昭华略显为难地沉默了。
她低头喝茶,似是不知如何回应。
蒙珠珠笑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无形中浮起那压迫感极大的气场。
“公主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