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放下了过去。
昭华却感受到他的不甘。
都是魏家的孩子,为什么他就要被丢弃呢。
她为他燃起野心来。
“你兄长病了那么多年,心志消磨,撑不起魏家,那一切就该是属于你的。”
魏玠扬唇道,“公主希望我去争抢吗?”
昭华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薄唇。
他的视线漠然一僵。
随后,她放下脚跟,半仰着头,美眸温柔似水,却又暗含冷硬坚决。
“我只是心疼你。”
魏玠眉眼放松,长臂揽她入怀,下巴抵着她头顶,轻轻蹭了两下。
不一会儿,他喟叹道。
“那你可有想过,我若是继续做相国,便不能做你的驸马?
“昭昭,早些与我成婚,一辈子不分离,才是真的心疼我。”
他这个人,有野心,但不多。
屋外。
阿莱守着门,听到那两人的谈话,眼中覆上一抹忧愁。
想不到,魏相的经历这样惨痛。
但他那张脸始终是个大麻烦,这样如何能和公主在一起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痴迷魏相,爱而不得,索性找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替身。
……
继魏家出手相助后,上尧百姓的日子好过些了。
他们耕种粮食,慢慢的就能够自给自足。
此外,朝廷还免了上尧城五年的赋税。
没多久,上任的官员也到位了。
聚散终有时。
转眼就到了昭华离开的时候。
那天,百姓们都出来相送,依依不舍。
昭华走上步梯,弯腰进马车前,向他们告别。
有人抹着泪道。
“他日长公主殿下再来上尧,我们这儿必定富饶起来了!”
“殿下造福上尧,我们上尧百姓永远记得殿下恩德!”
昭华望着那些百姓,回想这几个月来的波澜起伏,觉得意义无穷。
当初上尧灾情严峻,朝中无人敢接手。
她毅然点头,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收拢民心。
而今真正完成重任,眼见他们不再挨饿,自己好像得到了更多。
某个瞬间,昭华还真舍不得这个地方。
马车驶出上尧城门,朝着皇城方向行驶。
昭华坐在车厢里,听到那城内百姓高喊“长公主千岁”,眼眶微热。
第六百五十八章宴会,行赏赐
从上尧到皇城,这一路少说也有半个月。
昭华本以为,途中会有人埋伏刺杀。
毕竟她此次在上尧立功,得罪了潜藏的雍王余孽,也招致舒莹和太子的忌惮。
他们应该都不想让她平安回去。
但结果是,归程出奇得顺利。
与她同行的官员,个个都比来时瘦了许多,可脸上堆满笑容,侃侃而谈此次赈灾的心得。
因而,除了半路碰上流匪,“一不小心”又立了一功,这一路和睦又安宁。
一个月后。
皇城。
宣仁帝大摆宴席,为昭华一行人接风行赏,文武百官皆在其列。
宴会前,昭华先去了未央宫。
皇后拉着她细细查看,就怕她在外受了伤。
“瘦了。瘦了许多。可怜我的儿,在外定是吃不好、睡不好。往后这样辛苦的事,就让别人去做,你是金枝玉叶,何须受这苦啊。”
皇后也知道她的野心和所图,但实在舍不得。
昭华笑眼弯弯,宽慰道。
“母后,有舅舅跟着一同前去,您还不放心吗?
“瞧瞧,我好着呢。”
皇后还是红了眼眶,“你这孩子,不知是随了谁。”
历代长公主,都没有这样辛苦的。
婢女过来提醒:“娘娘,公主,该准备去大殿了。”
……
大殿内。
帝后坐在上位。
昭华和那些皇子、大臣坐在一起,这是寻常公主不可求的位份。
饶是出身再高贵的女子,都无法和男人一样,在宴会上高谈阔论。
她们可以是美丽的装饰,却不能成为与男人平起平坐、平等对话的人。
大臣们身边的家眷,大多貌美端庄。
她们安安静静地待着,还有给男人倒酒添菜。
这才是女人们习以为常要做的事。
哪怕是世家大族的姑娘,诸如宁栖梧,平日里万众瞩目,可到了男人为主的宴会,也都会成为陪衬。
因而见到长公主坐在前头,谈论赈灾、私兵、雍王同党……她们本能地感到奇怪。
宴会开始后没多久,宣仁帝对众人论功行赏。
到一半的时候,舒莹在外求见。
她进来后,恭恭敬敬地行礼。
“父皇,儿臣有一事,必须马上告诉您!”
说完,她下意识朝昭华看了眼。
座中的昭华神态自若,完全没将舒莹放在眼中。
倒是太子显得坐立不安,几次欲言又止。
宣仁帝不解。
“舒莹,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儿臣要状告昌平皇姐!”舒莹挺直腰背,仿佛已然赢了一场仗,目光傲然。
大臣们听到这话,纷纷转头相顾。
“状告长公主?舒莹公主这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啊,难道和上尧城的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