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眸色微冷,手里的茶盏被他捏得紧。
第七百二十二章南风馆,不期而遇
焦驸马摆弄着自己碗里的茶,没留意到魏玠的神色变化,惋惜道。
“哎!我本来还羡慕你,如今想来,你真是可怜。
“不过,你这脸也毁了,难怪抓不住长公主的心。我认得一个老神医,让他给你开些药,看能否……”
“谁瞧见的。”魏玠倏然出声,打断他的好心介绍。
焦驸马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魏玠缓缓抬头,勉强维持着笑容,沉声追问:“长公主找小倌儿,这事儿谁瞧见了?”
他不信昭华会背叛他。
这必然又是谣言。
焦驸马遮遮掩掩,“我也不知清楚,反正是别人说的。”
魏玠看出他有所隐瞒,故意望着窗外失神,自语道。
“不会的。一定是看错了。公主真心待我,不会去找别的男人。即使真是这样,那也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没用……”
焦驸马是个心软天真的,又好打抱不平。
见魏玠如此伤神,他心有不忍。
在纠结了一番后,焦驸马咬了咬牙,心一横。
“怀安兄,是长公主对不起你,不是你的错!
“我们同为驸马,处境相似,我不会骗你。
“其实……其实我家公主也去找小倌儿了!我那日跟踪她到那儿,就看到了长公主。所以,不是别人谣传,是我……是我亲眼看见的!”
魏玠目光一怔。
焦驸马吐露完真相,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同洪水,再也阻挡不住,喷涌出来。
他如同在别人面前脱光衣服,把那丑陋的伤疤暴露出来。
他低着头捣茶,动作呆板,一声又一声,像那凌乱的心跳。
脸色扭曲,似愤怒,又似隐忍哭泣。
“很丢人吧……我以为,我是几个驸马中最好命的。我和福香公主,我们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我父亲是镇守边境的大将军,我其实也很想上战场,做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可是,我很喜欢福香。
“为了她,我弃了前程……
“成婚前两年,我们如胶似漆,我一点不后悔放弃的那些,只想和福香白头到老。
“但后来……”
啪嗒!
一滴泪落到桌上。
焦驸马倔强地抹去它,低着头,拍了拍魏玠的肩膀。
“怀安兄,抱歉,我失态了。
“你我投缘,我才与你说这些。
“我求你不要告诉别人。
“其实,福香对我还是很好的。
“我理解她,就像男子有三妻四妾,福香只是有些腻了,想寻求新鲜的……我可以忍受。只要她每晚都会回到我身边,毕竟我才是她的驸马。
“你也不要灰心,长公主选择瞒着你,还是对你有愧疚和情意的。”
魏玠下颌紧绷着,一只手也攥成拳状。
他和焦驸马不同。
他不会忍受那种事。
问清了那南风馆的位置后,魏玠就找去了。
一进那地方,就有浓重的脂粉味。
这地方男客和女客都有。
白天客人较少。
魏玠一进来,龟公便赔着笑问。
“公子,瞧着面生,您是头一会儿来吧!”
魏玠站在那儿,目光扫视了一圈。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莽撞了。
就这么找来,不知道昭华之前点的哪个,也就无从问起。
反而弄得兴师动众,让别人都晓得了。
更重要的是,他应该相信昭华。
即便有误解,也应当回去问她。
于是,魏玠打算离开。
但,好巧不巧的,刚转身,就碰上昭华进来。
两人就这么不期而遇……
第七百二十三章亲眼所见,争执
看到魏玠在这儿,昭华很诧异。
魏玠盯着她,没有第一时间招呼。
听说,和亲眼所见大有分别。
此刻亲眼在南风馆见到昭华,魏玠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不知是何表情。
她应是南风馆的常客,因为那龟公见到她,就熟络地问。
“姑娘,今儿还是来见玉容公子的吗?他就在屋里歇着呢,我马上让他准备准备。”
玉容?
是她点的那个小倌儿么。
魏玠眼神微凉,忍住要将她拽出去的冲动。
昭华打发了那个龟公,朝魏玠走去。
即便是夫妻,在这地方,她显得跟他不是很熟。
“你怎么来这儿了。”她镇定地发问,似乎她才是来揪人的。
魏玠暗自舒了一口气,旋即调整好情绪,温声道。
“听到一些传言,特来看看。”
……
南风馆的雅间内。
昭华点了壶茶,和魏玠对饮。
“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但我来这儿确实是为了正事。”
魏玠清俊的眉眼覆着阴翳。
“猜到了。否则你不会来这种地方。
“尊贵的长公主,即便要找男人,也会找那些干干净净的。”
昭华听出他的嘲讽意味,晓得他是生气了。
她耐心向他解释。
“我在调查一桩卖官案,玉容是重要人证。为了掩人耳目,我才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