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手下那么多人,何须你亲自过来?”魏玠没有信她的说辞,直接提出质疑。
昭华微微咋舌。
紧接着,魏玠冷嗤一声。
“昭华,我看得出来,你来这儿时,神情很放松。你很期待见到那个人。你动心了,对么。”
他审视着昭华。
“魏玠,你这么想我?”
“为什么不否认!”魏玠突然用力放下茶盏,左手手背上,有一块烫红的痕迹。那是他学茶艺,心不在焉时,被滚烫的水弄伤的。
此时此刻,他隐忍许久的东西,终究是藏不住了。
在昭华错愕的目光中,他紧扣着茶盏,微红着双眸,控诉。
“这么快就腻了吗?
“你也和福香公主一样,想要那些新鲜的面孔?
“昭华,你没资格这样对我!
“我为你抛下所有,你便不能这样对我!”
昭华心头微颤。
她对玉容,没有那等心思。
想要解释清楚,可魏玠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已经被嫉妒,被不甘冲昏了理智。
“我做得还不够吗?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讨好你,我可以不去理会外面的事,可以专心做你的驸马,可你不能……你不能仗着我的纵容,放肆糟蹋我的心意,昭华,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容不下第三个人!”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情绪不受控制。
昭华立即起身,“我们回府。”
魏玠甩开她伸来的手。
“不用回府,就在这儿说清楚。”
昭华无力地垂下胳膊,“要说什么呢?我不插手这案子,可以吗?你为我做的牺牲,我都知道,可我没有对不起你……”
魏玠心中那黑暗再度滋生。
他用力抱住昭华,仿佛寻找树干的藤蔓,否则就会干枯,会死掉。
他在她耳边呢喃、央求。
“他们看我的眼神,是同情,是轻蔑。那些,我都不在乎,唯有你,昭昭,你不能瞧不起我,你不能不要我……”
他仍然不知道,自己该为了什么而活。
从前,是为了成为自己的兄长,撑起魏家。
现在,是为了昭华。
可他们成婚后,他感觉不到她对自己的需求。
他就此迷茫了。
一旦不被需要,就注定要被抛弃。
他曾经赖以为傲的东西,全都没有,只剩下空空一个躯壳……
魏玠紧抓着昭华,她是拉他出深渊的绳子,没有他,他只会不断下坠。
长公主府。
前院。
昭华找到了白九朝,让他给昏迷中的魏玠诊治。
白九朝还没把脉,就断言。
“公子这是犯旧疾了。”
昭华蹙起眉头,“什么旧疾?”
第七百二十四章 心疾
白九朝在魏家多年,又是魏玠在医术上的启蒙恩师。
魏玠的病情,他再清楚不过。
“是心疾。
“大致说来,便是执念太重,一旦不顺心,便会气郁伤身。”
昭华初次听说这种事。
她当即问:“如此心疾,要如何缓解?”
“老夫寻觅十几年,也没有可解之法。
“只知公子需要人时常陪伴,否则就会浑身不自在,胡思乱想,甚至生出自毁的念头。”
白九朝无法说清,只能让昭华多加关怀。
然而,昭华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魏玠。
就在这时,阿莱在外禀告。
“公主,驸马醒了。”
昭华马上去看他,并让人先送白九朝回去。
主院。
魏玠坐在床上,神色郁郁。
直到看见昭华,他才有所好转,露出些许笑意。
昭华凝神望着他。
“你还好吗?”她关心询问。
魏玠点了点头,牵过她的手,叹了口气。
“我吓到你了。
“没什么大事,我现在已经恢复了。”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南风馆的事。
但这终归是魏玠的心结。
昭华主动向他保证:“那案子,我交给别人去办了。以后也不会再去那地方。你还有什么不满,尽管跟我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魏玠,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够白头到老,平安顺遂。”
她对他的关心不够,连他有心疾都不晓得。
他终日闷在后院,才会东想西想。
魏玠也在反省自己。
“我也有错。
“明知你在办正事,我却心怀妒意,只为一己之私。
“或许是因为焦驸马的事,我担心你也会……”
“焦驸马是谁?”昭华头一回听他说起此人。
“是和我一起学茶艺的人,福香公主的驸马。”
昭华脸色大变。
“你去学茶艺了?”
她竟不知,他有兴致学这东西。
其实,魏玠同她说过。
但彼时她专注在公文上,没有在意听。
魏玠将焦驸马所说的转述了一遍,“总之,我们不该争吵。我应该相信你才是。”
昭华抚摸他的脸庞,柔声道。
“他怎么会觉得你可怜呢?你可是我最喜欢的驸马。就算要学着做驸马,也没必要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你根本就不喜欢学茶艺。
“我只怕他们把你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