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调查的侍卫还没回来,昭华倒是先写信向他陈明真相了。
宣仁帝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拿着信,一只手撑着额头,脑袋低垂,好似在压抑着情绪,不想让旁人瞧出来。
沉默了许久,宣仁帝将信拍在桌上,脸色灰白泛着青。
“真是放肆!他们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一旁伺候着的李公公赶紧跪下。
“皇上息怒——”
又过去半个月。
宣仁帝的旨意才抵达上尧。
他要昭华和魏玠双双回趟皇城,好好向他解释清楚。
彼时,魏玠也已经安排好魏家的诸事。
这期间,青兰的病体也有所恢复,大夫说,她若真能痊愈,真是上苍垂怜,注定她命不该绝。
因为能用的药都用了,只能靠她自己撑过那疼痛。
上尧城关,几个官位躬身行礼,目送昭华和魏玠上马车。
“下官恭送公主、驸马。”
马车里。
魏玠紧握住昭华的手。
“到了皇上面前,所有罪责我担着,你只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第七百六十四章让他们和离
魏玠从未想过能一直瞒着宣仁帝。
他在陇右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即便魏家族人不告状,皇上早晚也会听说此事。
所以,昭华提前坦诚,确实是当下最好的法子。
魏玠以为她在担心不安,怕此事牵连到她的长公主之位。
毕竟她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然而,昭华淡笑着回握住他的手。
“我们是夫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罪责?何况我答应过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你忘了吗?”
魏玠感慨她的不离不弃,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魏家的那些事,本就与她无关。
“昭昭,这次听我的。我一人受惩罚就够了。你必须好好的做长公主。”
见他如此坚决,昭华暂且顺着他。
不过她已经决定,要与他共进退。
然而,此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大大超出她可控的范围。
一个月后,他们双双回到皇城。
而后他们便入宫面圣。
御书房内,宣仁帝屏退了所有宫人。
他脸上有怒意。
此时再看魏玠的脸,顿觉自己从前愚蠢至极。
分明就是一个人,却认不出来。
同时也气愤,他们竟将他这个皇帝如此戏耍。
魏玠率先开口。
“皇上,我自知欺瞒了您,罪不容赦……”
昭华紧跟着为他辩解。
“父皇,正如儿臣在信上所写的那样,这次回陇右前,他并不知晓自己的真正身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该被抛弃的次子。
“何况他在位期间,对您忠心耿耿,劳苦功高。
“儿臣恳请请父皇,酌情处置驸马。”
她满脸忧心,叫人动容。
但,宣仁帝这次是龙颜大怒,根本不听这些说辞。
“你们以为,这个相国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吗!
“朕根本不在意什么双生子,朕只在意,到底哪个才是朕的魏相!”
他注视着魏玠,质问道。
“国家朝政,岂可儿戏!
“朕连自己的相国换了个人,都被蒙在鼓里,让朕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既然有隐情,就该先与朕说明,而不是偷偷换了个人,还算计朕,让朕稀里糊涂的赐了婚!
“你们……你们简直放肆!!”
宣仁帝怒拍案桌,气得眉毛倒竖。
他颤抖着举起一根手指,指向昭华。
“还有你!昌平,你敢说,你没有从中包庇,跟他们一起隐瞒朕?
“朕可是你的父皇,你却帮着外人!”
魏玠直面宣仁帝的盛怒,为昭华说话。
“此事与公主无关。是臣隐瞒了她……”
“你们还想把朕当傻子啊!”宣仁帝更加气愤了。
说什么昌平也不知情,根本是胡扯!
昭华恭声道。
“父皇,您在儿臣心中是明君,是仁君。这件事上,确实是儿臣和驸马思虑不周,做了糊涂事。您生我们的气,要惩治我们,也是理所应当。
“但还请父皇保重龙体,切莫气坏身子,否则我们的罪过就更大了。”
宣仁帝没好气地说:“现在倒是关心朕的龙体了,那当初为何要欺瞒朕!”
昭华赶忙接着解释。
“是儿臣糊涂。
“本以为,哪怕换了个魏相,两人才华相当,也能够尽心尽力地辅佐父皇。
“另外,驸马受魏家所迫,做了十多年的替身,儿臣觉得他可悲可怜,才决意帮他隐瞒的。
“哪知之后发生那么多事。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
魏玠眉头微皱:“公主……”
说好的,他来承担,她为何要揽到自己身上。
然而,他这刚开口,宣仁帝便发话了。
“既如此,你们便和离!”
此话一出,昭华和魏玠的脸色都不再镇定。
第七百六十五章犹豫与沉默
宣仁帝虽然不是个十分聪明的君王,却晓得利益纠缠、党派之争的危害。
他要昭华和魏玠和离,不是一时冲动,是早就做了一番深思熟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