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东西。”
花棠低头,越过游动的鱼群看到底下的巨石。
巨石宽达五十公尺,重量约莫有几万公吨,横立在海沟的中段,巨石压在底下的海沟深不见底,海水如潮从缝隙里奔涌。
“在海沟里?”
花棠好学的问。
戎游轻轻点头,然后把花棠罩在原地:“等我一会。”
说罢就如离弦的雷箭,以肉眼难窥探的速度冲进海沟。
花棠往前一扑,撑在透明的屏障后看着戎游的背影。
男人说话算话。
说一会功夫,那就真的只是一会儿。
扑腾一声。
海浪自沟缘炸开,男人裹挟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出来。
和去时相比,男人的衣服上没有一分褶皱,好似是散步了一圈,但手上却多了一块散发着绿色荧光的玉石。
戎游踏入屏障,游走在他身上的水汽悄然褪去,他抛起那枚水滴形状,拇指大的玉石:“极寒冰玉,在海底温养了千年,还算可以。”
花棠看着那物直直往她怀里掉,连忙伸手托住它。
玉石落在掌心那一刻,冰凉瞬间席卷全身。
花棠惊了一下,险些把东西脱手摔下去,过了几秒才慢半拍的发现这股凉意并不冻人,只是让她的大脑变得更加清明。
“这……”花棠踌躇着,半天了只干巴巴的吐出了一个字。
戎游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它有镇静人心的作用,戴着它修炼不容易走火入魔,也不会轻易被拉进幻境。”
“哇,好厉害。”
花棠捧着这块玉石感慨,然后迟疑地看着戎游:“真的给我了?”
“嗯,”戎游慵懒地轻应一声,然后掀眸观察小妖怪的表情。
花棠弯起眼睛:“谢谢戎先生。”
戎游又“嗯”一声。
片刻后,没有任何察言观色能力的凶兽郁郁问:“你不喜欢吗?”
“啊?”花棠抬头。
“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花棠茫然地摇头:“没有呀,我很开心的。”
戎游将唇角抿直成一条直线。
花棠一头雾水,看着明显流露出郁闷的男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戎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戎游不是能憋住脾气的家伙,他沉眸,冷硬的语气里带着些酸:“昨天那条龙给你画饼的时候,你笑得那么灿烂。”
“……”
花棠呆了一下后又哭笑不得,软声道:“我那是装的呀,我故意表现的那么浮夸让他觉得我是个单纯的小妖怪。”
戎游不咸不淡:“是吗?”
瞧男人的臭脸,就知道他还介意这事。
花棠莫名有些好笑,她转了转眼珠,下一秒把玉石捂住心口,浮夸地大叫:“哎呀,戎先生居然送我这么好的宝物,我好喜欢呀!我会一直戴在身上,以后我看到它就会想到戎先生对我的好……”
戎游耳尖赤红。
小妖怪刚说一两句的时候他还心花怒放,直到后面越说越离谱,陌生的害羞就不讲理的席卷心头。
“够了,”戎游按着额头,又重复一遍,“够了,我知道你很喜欢这块玉石了。”
花棠笑眯眯地凑在戎游身边,瓷白漂亮的脸庞仿佛会发光,亮的戎游直视她时眼睛会发热。
“我今天所言没有半分虚假,”花棠拍拍胸膛保证,笑得却狡黠。
戎游抿了抿唇角,但到最后也没有能压住上扬的弧度。
今天两人不用操心龙族的委托,他们继续寻宝的途中,第一次聊了许多和白昼学院、妖怪办无关的事。
花棠意外地发现戎游对各种天材地宝的了解都不少:“戎先生竟然知道这么多宝贝的特性。”
她口吻带着仰慕,戎游淡淡说:“活得久就知道了。”
这话勾起花棠的好奇,她懵懂歪头:“这样呀,那我还要活多久才能向戎先生一样博学?”
戎游瞥她一眼,不留情的拆穿:“你是想问我活了多久吧。”
花棠腼腆的笑了笑:“被你看穿啦。”
戎游一边教她撬开蚌壳寻万年珍珠,一边平静道:“反正比你大很多。”
花棠用妖力磨着这个和她人一样大的珍珠蚌,抹了抹额头的汗,不满的扁嘴:“那是多久啊。”
“我也不记得了。”
戎游抬手敲她脑壳,“别分心,你看,刚撬开的一点缝又合上了。”
“哦,”花棠老实的回应了戎游最后一句话,又纳闷:“我不是说只是试一试嘛,要是打不开的话还是得戎先生来。”
“既然试了就没半途而废的道理。”
戎游难得苛刻。
花棠安静地操纵了会儿妖力,然后故意用戎游能够听到的声音嘀咕:“是吗?我最初找戎先生你组队的时候,你可一直要我放弃呢。”
戎游:“……”
他被小妖怪气笑:“你还挺记仇。”
花棠哼哼两声:“记仇怎么了,我就不信戎先生你不记仇。”
明明男人也是个心眼小的。
戎游扯了下嘴角:“我一般不记仇。”
他在花棠要控诉他胡说八道前又补充一句:“有仇的我当场就报了。”
花棠:“……”
好羡慕。
这就是强者的天下嘛。
花棠这位淘宝入门者,花了半天功夫才从蚌壳里撬出万年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