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名节，不过是男人为了自己的劣根性找腌臜借口而已，还比不过天地会呢，人家好歹没少干反清的实事。
宜贵太妃愣了下，慢慢坐直，“此话当真？”
如果真是如此，就怪不得民间的孩子总容易养不活了，连老九府里的孩子也多有夭折……
即便不通朝堂大事，宜贵太妃也知道，人口越多国家越昌盛。
如果缠足会影响大清国祚，那她自然乐意帮着促成此事。
耿舒宁点头，“缠足的女子实则是掰断了骨头，大多不良于行，会影响骨盆的宽窄，容易让女子难产，甚至会影响寿数，生出来的孩子不健康的概率也更大。”
她见过大山里奶奶那一辈，从家门口去大树下乘凉也就几百米，都要走好长时间。
早年难产的不知几何，一旦年纪大了，站都站不直，甚至还有人会骨组织坏死，化脓……遭不完的罪。
那段屈辱史里，女人死得最快最多的就是缠足的。
她无法保证平行时空一定不会有那一日，却不想再见到危险来临时连跑都跑不动的悲惨故事。
端太嫔董佳氏外家就是汉族，表姊妹有很多缠足的，原本她不打算吭声，这会子也坐不住了。
“通过戏曲将此事传扬出去，也没有什么证据，恐会引起天下文人的抗议，令得家中缠足的女子在其中受更多苦……皇后三思。”
耿舒宁点头，“所以这戏曲咱们得换个方式，好奇心能害死猫，得利用起来。”
“人们最好奇的是什么，咱们就以诙谐的方式展现什么，将小脚的害处隐晦掺杂在其中便可。”
这定太嫔和端太嫔就不懂了，倒是喜欢宫外的事儿的宜贵太妃知道些。
她笑道：“百姓们最好奇的当然是权贵家的生活，睡什么软枕，用什么山珍，逛什么窑子，要是放在戏文里，保管天底下所有人都爱看。”
就连权贵，怕是也想看看旁人家里是什么模样。
定太嫔和端太嫔：“……”这怎么加佛曲？听听都大不敬！
耿舒宁倒是被逗笑了，还得是宜贵太妃，别说现在了，就是后世，豪门逸事也是娱乐八卦的焦点。
嗯？她心下猛地一动，对啊，豪门婆媳关系！
她清脆抚掌，冲宜贵太妃笑：“我想到要编撰什么戏曲了！”
“就以皇子福晋和婆婆的冲突为主线，一面是不停催生的婆婆，一面是家里一堆小脚妾室的儿媳妇！”
儿媳一开始困于后宅，苦于子嗣和婆母磋磨，带出缠足的危害。
最后儿媳妇突破自我，选择了蹴鞠和马球实现自我价值，婆母后悔不迭……实打实的古代爽文流，老少皆宜！
这下子连宜贵太妃也给干沉默了。
越听越像她家老九，皇子福晋府里小妾最多的，可不就是那个不省心的嘛。
耿舒宁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她也没关注过允禟的后宅，脑子里被爽文女主刷了屏，直跟宜贵太妃三人讨论到了暮霭时分。
等兴冲冲回到养心殿，用过晚膳，她立马跟胤禛禀报自己的进度。
其实这男人并不关心她的进度，只是她不想再用一天一夜的体力活儿来哄人了。
随时跟他分享，省得他又借机闹妖。
太医都说了，想要崽，房事不能太频繁，得养精蓄锐呢。
“所有您有功夫，不如想法子帮我提前暗示一下朝臣，去给老祖宗和老爷子多请请安。”耿舒宁一本正经坐在胤禛对面，中间隔着矮几。
“回头戏曲编好了，定要请太皇太后、太上皇和所有王公大臣并家眷都来听。”
这就叫皇家效应。
巡演得有个名头，行走的广告，非爱新觉罗家男人莫属！
胤禛本来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在嗓子眼里，憋着咽下一口茶，没忍住摇着头低低笑了出来。
耿舒宁好奇，“爷笑什么？”
胤禛含笑注视着她，“有些事儿不好叫人听见，你确定要坐得那么远听朕说？”
“殿内又没有人……”耿舒宁哼哼着抱住自己，小眼神格外警惕。
她大腿根儿当家做主当得还酸着呢，暂时真的做不动体力活儿了。
胤禛慢条斯理道：“隔墙有耳的道理你总该明白，御前虽然守卫森严，却也是最藏不住秘密的地儿，你要是不想听，就当朕没笑便是了。”
耿舒宁越发质疑，狗东西真不是在驴她吗？
她放开抱住自己的手，趴在矮几上，往胤禛鼻尖下凑，“我想听，您说。”
胤禛后仰了下，翻身侧坐在软榻边上，“算了，朕还是不说了。”
耿舒宁气得想打人，“你说不说？不说本皇后可要生气了！”
胤禛哦了声，不为所动，还颇有些兴致地问——
“那皇后娘娘打算怎么惩罚朕？”
耿舒宁本来想说惩罚他自己睡，但这会子都快腊月里了，大晚上少个火炉，那不是惩罚胤禛，是惩罚她自个儿。
在跟胤禛针尖对麦芒这件事儿上，她脑子向来转得很快。
“您可是天下之主，臣妾怎么敢惩罚您，隔墙有耳，叫人听见，臣妾怕要自请废后才能堵得住御史的嘴。”
“您不愿跟我说，肯定是臣妾的错，臣妾只能罚自个儿咯~”
胤禛听着她造作的小动静，忙碌了一天的疲乏都减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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