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谁喜欢折腾吃的,还总把自个儿撑得睡不着?”
耿舒宁斜眼看他:“那肯定是您呀,每回我不都是陪着您出去散步的吗?”
一旁伺候的苏培盛和陈嬷嬷唇角都抽了抽,那还不是怕这小祖宗又撑坏了脾胃,万岁爷才抢着多吃点。
胤禛气笑了,点点她鼻尖,“那是谁喜欢看人脸色,只要抓着机会就要唱戏,有根杆子就往上爬?”
耿舒宁略心虚地想了想,突然感觉自己还真是亲娘。
但她不可能将这份心虚表露出来,所以她只做深思状,很快笃定抚掌。
“我想起来了,最会察言观色的是您呀,老爷子就说过您是所有孩子里最省心的,可孩子有省心的吗?”
胤禛:“……”
“还有,某些人呀,夜里又是当家做主,又是书生狐狸,偶尔还要试试强取豪夺……到底是谁爱唱戏,您才是有根——唔!”
胤禛被她说得脸颊微微滚烫,直接捂着耿舒宁这张什么都敢说的嘴,头也不回地吩咐。
“你们先出去,朕有话要跟皇后说。”关于杆子值得好好讨论讨论。
苏培盛和陈嬷嬷带着宫人火速退了出去。
一出去,苏培盛就吩咐赵松:“叫人准备好热水,跟御膳房的人说,晚膳稍晚一些,准备些好克化的,免得主子们积食。”
陈嬷嬷则吩咐巧荷和晴芳,去看着两个小主子,别叫小主子醒来,身边没有熟悉的人。
御前的人对此不算意外,很快各司其职,帝后之间的腻歪,只要在御前伺候久了的人都能感觉出来。
果不其然,很快殿内就‘有根杆子’讨论出了暧昧声响,渐渐没了说话声,只剩下叫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一个时辰后,先响起了一阵比较微弱的孩子哭声,是三公主。
扯着嗓子震天响的哭声紧随其后,打断了胤禛和耿舒宁之间的‘讨论’。
耿舒宁浑身汗津津地,勉强推开趴在她上方逞凶的坏蛋,声音沙哑无力。
“崽儿醒了,你快些起来,别叫他们看见了。”
胤禛还有些不足量,自打将两个崽儿留在身边,他和这小狐狸能单独睡的时候太少了,想吃口完整的肉都难。
可听着越来越近的哭声,胤禛无奈地起身,“朕带小五去洗漱,你叫人伺候着给圆圆也洗漱一下,别累着自己。”
主要他是怕耿舒宁刚才还打颤的胳膊抱不住实心儿的闺女,淹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耿舒宁颤巍巍爬起来,瞪他一眼,“都叫你悠着点了,要是圆圆非得叫我抱,你来哄!”
生了俩崽后,大名还要等满了周岁老爷子来起,只能先起小名。
耿舒宁当时就希望俩孩子都能壮实,最好跟熊猫崽子一样胖乎乎的,就起了圆圆滚滚这样有代表性的名字。
只是滚滚这名字胤禛叫不出口,只肯叫小五,后来其他人也都这么叫了。
*
圆圆和滚小五很快就被抱了进来,俩人一醒过来就发现不在额娘身边,又哭得脑门儿后背都起了汗,委屈坏了。
小五都忘了上午自己还惹着了额娘,抱着耿舒宁就不肯撒手,胤禛一碰他就呜呜嗷嗷。
耿舒宁:“……一起洗吧。”
洗完孩子吃点辅食,拿奶漱漱口,正好就能睡觉了。
很快,两个白生生的小团子就被剥光进了浴桶里,耿舒宁却是抱不住他们的。
她穿着亵裤和肚兜,只能靠在桶壁上夸张跟两个孩子说话,告诉他们额娘还在这里。
胤禛只穿着亵裤,一手一个,由着陈嬷嬷和苏培盛分别轻手轻脚给孩子洗漱干净。
趁着孩子被架着腋窝玩水儿的功夫,他又非常自然地搂过崽儿额娘来,比苏培盛还熟练地替耿舒宁也擦洗干净。
苏培盛低着脑袋,半点不敢抬头。
陈嬷嬷唇角抽了抽,有时候她总有种万岁爷在养三个崽儿的错觉。
*
等洗漱完,耿舒宁陪着两个孩子一起用了膳,将还不想睡的崽儿扔给胤禛。
“你儿子和闺女抓周,丢脸也是丢万岁爷的脸面,我可是不管了,我那边还有好多事儿呢。”
太妃和福晋们交上来的计划书她还没看,得修改。
宜贵太妃她们排了新戏,有继续宣传小脚坏处的,也有宣传女子如何赚钱的,还有宣传皇家学院和官学的。
不用再全国巡演,但是在几个比较大的都城分别巡演就是了。
有了先前的经验,宜贵太妃和颖慧夫人来了兴致,也有善德会的银子支撑,如今已经不止一个戏班子。
另外,关于报纸要开辟副版块,专门报道第一届龙凤杯蹴鞠比赛的详情,好借机推广大清民报到全国各地,顺便叫比赛更广为人知。
等耿舒宁忙完,回到养心殿后,就发现胤禛一个人坐在罗汉榻上,手里还拿着把团扇给崽儿打扇子。
她过去一瞧,两个小崽子已经睡得四仰八叉,小五手里拿着个玉质的印章,而圆圆手里也拿着一块雕刻着龙的身份玉牌。
她倒没因为闺女拿了这东西就说什么,在她心里,闺女和儿子有同等的继承权。
她只好奇,“你是怎么叫他们抓这两样东西的?”
胤禛云淡风轻道:“欲工其事,必先利……”
耿舒宁面无表情:“请爷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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