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淑面上笑着,不经意间道:“没有榜下捉婿都算是好的了,如今夫君金榜题名,也不怪这些人心中所想,人之常情罢了。”
桃枝更是不快,嘟着嘴道:“往日公子病成那样,这些人哪个不是躲得远远的,如今倒好,上赶着来了,他们难道不知道公子早就与你成婚两年,小公子都有了么。”
“好了,你别说了,待会让人听去不好。”赵清淑打断道。
郑夫人在女宾席坐在上位,赵清淑见着女宾都入了座,这才开始发话:“感谢各位夫人光临庇舍,来吃一盏我儿的提名酒,今日我代表我儿感谢各位夫人小姐了。”
说完,郑夫人笑着举杯,这杯酒完表示正式开席了,赵清淑因着刚出月子,还要喂奶,便喝了一盏清水。底下夫人小姐们皆言笑晏晏:“郑夫人大喜。”
说完这句,底下人也开始动筷换盏了。几个夫人上来敬了酒,言语中尽是恭维之话,郑夫人听着只是笑笑,那日章仲怀的话她是听进去了的,为了不过分让人嫉妒,只谦虚谨言,只求礼数尽了便是。
一个夫人敬完酒,忽然李员外的夫人带着自家姑娘走到了郑夫人面前,也是一番恭维话后,忽然开了口:“郑夫人,你可还记得两年前你想与公子说亲,赶巧那会我这女儿病了在乡下养病,如今这病好了,你可有印象?”
郑夫人抬了抬眼扫了一眼她身旁站着的穿着湖蓝折花百褶裙的小姐,眉眼娇好,性子看着也算温顺乖巧。
“记得,如今姑娘病好了,真是恭喜了。”
那李夫人听着,马上接嘴道:“往日我瞧着郑公子就是个好儿郎,果不其然是大成就,两年前这亲事不成,我心中还难过了好久,也算是我们家月兰没有福气,为了表达心中歉意,我也问过月兰意思,也想与郑公子成一段佳缘,您看……”
赵清淑本就坐在郑夫人旁边,听着这话是有几分不快,桃枝差点就要跳出来骂人。郑夫人却率先发了话:“李夫人,我家笙儿早就成婚了,我这儿媳妇还坐我旁边呢,你这会儿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没把我媳妇放在眼里啊。”
李夫人忙看了赵清淑一眼,见着她脸色也不好,忙道:“不是不是,郑老夫人,赵娘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反正到时候郑公子肯定是要入朝为官的,以后直往高处走,说不定封官拜相,你说这大官家里谁不是三妻四妾的,我这女儿就给郑公子做个良妾可好,你们放心,这嫁妆我也是一分不少的。”
郑夫人心底一阵冷笑,但因着宴会场上,又是自己主办的场子,自然不好不给宾客脸,只能道:“我家笙儿说了此生只娶一人,清淑是我们家大功臣,我自是不会让她没了脸,况且你家姑娘这般相貌,定能寻得好人家,何必要给人做妾,贬低了自己。”
“也不是……我这不是看着……”李夫人急忙解释,但她还未解释完,郑夫人就打断了她。
“还有,清淑是我郑家明媒正娶的正妻,你以后得唤她郑夫人,莫带着娘家姓娘子娘子的,那是小家子气的叫法,上不得台面。”
这番话一出,场上有些人都低声笑了起来,李夫人脸色一青一红很是精彩。李月兰在一旁急忙扯着李夫人袖子,压低声音道:“娘,你别说了,快走吧。”
赵清淑心中颇为感动,她知道郑夫人要维护她,却没想是这样的霸气,态度如此坚硬,瞬间心底一阵热流。
见着这一幕,王县令家王夫人突然发了话:“我看郑少夫人好得很,她设计的衣裳我最是喜欢,有才有德,比一些见高踩低的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郑家如今荣光,定是家和万事兴,若是你们有那个心思要搅内宅的,我劝你们还是歇了心思。”
赵清淑抬眼看过去,王夫人今日正是穿着留仙羽衣出席,她这一番话给她撑足了场面,也让一些带着女儿来的夫人歇了心思。
只道:“哪里有那心思,只是羡慕罢了。”
第44章
虽说有王夫人这话在前头,旁人不敢再自讨没趣地在明面上提给郑霖笙纳妾的事,却也管不住有的女子自降身价给郑霖笙暗送秋波。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商户家的女儿,看中了郑霖笙的脸和才气,不知羞耻的暗送秋波。人倒是一个个长得俊俏,却偏做这没脸的事,话里话外地捧着郑霖笙,低眸掩扇尽显女儿娇俏,也不知道那里学来的狐媚子功夫。
这些女子有恃无恐是有缘由的,因着赵清淑出身不好,还大了郑霖笙几岁,落在旁人眼里并无人知道郑霖笙与她的伉俪情深,多数只觉得赵清淑捡了漏。
在她们眼中,男人功成名就抛弃糟糠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只要功夫够就能后来者居上。
赵清淑翻了好几下白眼,只道上赶着给人做后娘的真是闻所未闻。尤其是苏家的庶女,郑霖笙只不过坐她旁边与众人敬个酒,苏家庶女却一会拉扯到诗词歌赋,一会又拉扯到音律插花,郑霖笙分明只是客套,她却与他论古说今,时不时还瞧赵清淑一眼,仿佛在鄙夷赵清淑这个农女出身的村姑什么都不懂。
赵清淑当然忍不下这口气,放下手上的筷子,笑盈盈地对苏家庶女说道:“姑娘好文采,既会论古说今,还会吟诗作对。刚巧我近来对作诗颇有兴趣,不过只懂些许皮毛,酒桌无趣,不如你陪我作几首,咱们也好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