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骑在前方马上的一少年眉目清朗,俊秀非凡,正浅笑着,气质如水墨般淡雅。
后面一位少年则笑得内敛,眸光里洋溢着快意。
言谨行的目光集中在前面那位清朗少年那里。
“这顾淮之的儿子顾青渊,还真如传闻那样……清风明月般的人,形容得还真是贴切……“
接着他眼眸微沉,眼底一丝惋惜,轻喃道:
“只是,长得太好看可不是什么好事……”
言谨行的思绪流转,陷入沉思。
“顾淮之……裴怀略,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事呢?何墨,你马上再派人去太傅府和御史府打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消息!”
“是!”
何墨领命出去。
言谨行一夜未睡。
云容这一夜睡得倒是前所未有的香,一觉睡到太阳高照,阳光从窗户外斜射而入,柔黄的光暖和了整个房间。
经过昨晚的事件,她想言谨行肯定有一段时间不会再来烦她。
这时间过得飞快,离秦柔寿辰仅剩一天时间。
言君山身体也已转好。
作为北夷使团的正使,而且还是以博学之才闻名天下的北夷大学士,慕名而来拜访的人自然不少。
此前,言君山都以身体有恙而推辞。
如今,已没有推辞的理由。
来拜访的人以文人学士居多,当然也有不少朝廷官员仰慕他的学识而来。
只是官员们也都是悄悄塞了贴子,不敢公然从大门进来,怕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毕竟,一年前,北夷和南凌之间还是势如水火,不死不休。
这段时间在北夷使团,她也知道了不少前世所不知道的一些事。
尤其是北夷和南凌之间这些年战争不断的前后始末。
六年前,北夷以南凌巡逻士兵擅自越界为由,屡次挑衅南凌,甚至在两国边境掳杀南凌百姓和边防将士。
两月后的一日深夜,北夷突然发兵,攻打南凌最北边的重要城池肃城。
南凌皇帝大怒,派兵反击。
两方人马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得了优势。
自此,两国便陷入了长达六年的持久之战。
六年间,两国之间大大小小数百次交战,双方将士均死伤无数。
不管是北夷还是南凌,皆是国力耗尽,疲弱不堪,急需休养生息。
一年前,战事终于出现转机,并且结束得很是迅速。
在两国边境处的云城外五十里处,正和北夷军对峙的南凌军,看到一向进攻强势的北夷军突然向后退三十里。
在纳闷之际,才传出,原来北夷内发生皇子逼皇帝退位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北夷国二皇子轩辕洵密谋逆反,联合其舅舅辅国将军和二皇子生母静贵妃里应外合,携刀带兵闯入北夷皇宫内,逼着北夷皇帝轩辕长啸写禅位诏书。
只是,好在三皇子轩辕羡早已得知消息,提前在皇宫内埋伏援兵。
加之,北夷太子轩辕湛将静贵妃抓住以要挟轩辕洵。
最后,这场血流成河的宫变注定以失败告终。
轩辕洵被乱箭射死,静贵妃自刎而亡,辅国将军被诛杀九族。
而同一时间。
此时的南凌皇城内也正发生皇权更替。
南凌老皇帝突然病甍,驾崩西去,唯一的皇子凌九胤才总角之年(八岁)便被匆忙推上皇帝之位。
凌九胤的生母柔妃年仅二十七岁便成为南凌太后,辅佐小皇帝,母仪天下。
一时间,秦家也跟着一飞冲天,成为南凌国新晋权贵。
可朝中对这小皇帝的非议声登基之日起就从未间断。
因为,皇帝需有传位诏书才算是正式继承大统,而老皇帝突然殡天,未来得及写这份传位诏书。
第18章 她不想去
小皇帝的上位,在很多朝臣眼里认为这并不合礼制,只是这皇室人丁凋零,无其他可选之人,这非议声不得不慢慢淡了下去。
半年前,北夷突然派使者送来使函,说将派使臣前来向南凌太后祝寿,南凌朝中文臣们当然求之不得。
那些文臣们一向主和,不喜战争。
明面上北夷使团是给南凌太后贺寿,实际上更深层次的意义是,两国再建友好邦交。
这表明两国之间的纷争将会暂时停歇。
此次北夷使团的到来,南凌国很是重视。
一路上均是给以最高礼节待之。
云容上一世从未关心过这些两国之间的纷争,只知战争一起,受苦的便是寻常百姓。
这一世,她更不想参与到这些朝政大事中去,就想做个安稳的普通人。
很快,秦柔寿辰终于到来,云容见言谨行和言君山这两日忙得都不见人影。
她和孙妙儿两人在驿馆内的小花园里荡秋千。
两人玩得正开心时,言谨行从外面进来,经过小花园,孙妙儿见到瑾哥哥来了,她高高地飞荡在空中朝言谨行招手。
“瑾哥哥,你看!妙儿在飞哦!”
言谨行见此情景,脸色骤然紧张,他跃而起,将孙妙儿从秋千上抱着飞了下来。
“妙儿!你不可这样,这样很危险!”言谨行双脚触地后,心中虽是紧张,可眼神却尽含温柔地看着正对着他傻笑的孙妙儿。
“有瑾哥哥在!妙儿不怕!”孙妙儿眼眸闪着星星。
言谨行依旧不放心,“不行!你不能飞这么高,如果真想玩,你在下面推,让云容坐在秋千上……”
云容嘴角忍不住微抽,这言谨行还真是个情种,在他眼里只有孙妙儿,孙妙儿危险的事她云容就不危险?
“那不行!那小容儿也会有危险的!妙儿不能让小容儿有危险!”
孙妙儿急忙反驳。
云容心中一暖,很是欣慰。
“那我们不玩了。”孙妙儿干脆拉着云容离开。
孙义走过来,说言君山让言谨行去一趟,有事相商。
言谨行不敢多留,再嘱咐了几句就往后堂走去。
孙妙儿却好像没玩够,瑾哥哥又不让她玩秋千。
她看到言谨行离开的背影,拉着云容小声地跟她说:“小容儿,我们玩其他的吧!你是不是从没有看到妙姐姐画的画?”
云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话,好奇心促使她点了点头。
“那妙姐姐带你去看看,妙姐姐可厉害了!瑾哥哥一直夸我,说我画的画最好看!”
孙妙儿仰起头,得意地自夸道。
便拉着云容来到言谨行的卧房门前。
孙妙儿如同进自己房间般随意地推开言谨行的房门。
云容并未阻止,确实,她也有些好奇。
当孙妙儿把她带到那一叠画纸面前时,云容内心极其震撼。
她微张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可以称之为壮观的一幕。
“这些……都是妙姐姐一个人画的吗?”
孙妙儿使劲地点头。“恩!”
难怪言谨行如此宝贝孙妙儿,孙妙儿这过目不忘,还能分毫不差地将自己所见的画之于纸上的本事,任谁见了都惊叹不已。
云容的目光集中在最上面那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