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联系好村里有销售需求的店了,也帮他们在app里上架商品了。”祝与安电脑上正显示着后台的操作页面。
在过去一个月里,他们没有只顾着跑公司注册的流程,其他初期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开始了。
“找了一家代理商帮我们在其他平台投广告,精准投给来云南旅游过的群体。不过各家都在做电商闭环,不想给别的平台引流,我们还是得打点擦边球,不然会过不了广告审核。”夏予说。
“最近我有在找一些中间商,他们的订购需求会比较大一些。”除了平台的搭建外,销售才是主要目的,如果有固定的购买方,那直播热过去之后,也能够保障未来的商品销售顺利。
贺霂的动作也不敢太大,要想方设法避开和自己家有过合作的企业。
可再怎么避开,相关领域靠谱的大企业也就那么几家,底下子公司盘综错杂,公司高层只要稍微一调查贺霂这小公司的来头,就能发现他的底细。
“我接个电话。”贺霂看到来电显示的备注,语气有些不自然。
等他走到确定没人听得到的角落才把电话接通。
“听说你最近在找合作?”略带威严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来,带上了些许电音,这是贺霂的父亲。
贺霂踢开脚下的小石子,不耐烦地回应:“嗯。”
“你能创业我挺高兴的,总算把你那些有的没的梦想放一边去了。”贺霂的父亲始终觉得当演员也好,拍电影也好都是不务正业。
“我可没有放弃我想干的事,创业只是帮一帮朋友而已。”
业内都说贺霂就是天生吃演员这口饭的,基本条件好,演什么像什么,愿意吃苦,什么题材都愿意试,如果不是贺家不松口,他的演员路将会一路光明。
影视公司不敢得罪真正的资本,牺牲一个还没出头的小演员,算不上为难。
贺父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所有人都懂得权衡利弊,所以只是轻飘飘几句话,就能让各个影视出品公司把贺霂当作弃子,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商业价值的人罢了。如果贺霂是家喻户晓的国民演员,封杀这样级别的艺人,才算是难,
贺父倒是突然感兴趣地问:“你上哪交了新的朋友?家里是做什么的?”
“不过你都创业了,还不愿意回家来?你随便选一个子公司历练,不比重新搭一个草台班子轻松?”
“那我就可以搭草台班子,您就别插手了。”贺霂最烦他爸什么都要管的样子,好像离开了家里自己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了。
听到这话,贺父才笑出了声:“我要是不插手,你这个公司没两天就要倒了,你能一直拿钱填窟窿你朋友不觉得奇怪吗?”
知子莫若父,贺霂在外向来不屑说自己是贺家人,太子爷总喜欢隐姓埋名微服出访。
如果不是合作公司的人联系他,他也不会知道贺霂跑到云城开了个小公司,就因为它小,却似乎有做出成绩的苗头,这才让他注意到。
“我的公司不用您操心,没事我就挂了。”
挂断键阻断了贺父接下来的话。
“看你儿子那臭脾气。”贺父对坐在旁边看电视的贺母说。
贺母朝他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喝茶,无语道:“还不是随你。”
---
“刚刚遇到宝娟婶。”贺霂提着两袋东西回到办公室。
夏予坐在离门口近的地方,伸手把袋子打开,一阵酥饼混合着鲜花的香气立刻喷涌而出。
“是鲜花饼。”
“她说最近店里这个卖很好,让我们把鲜花饼也上架卖。”贺霂转达宝娟婶的来意。
祝与安嘴里嚼着鲜花饼,只能用手势示意没问题。
她边吃边点开不断闪烁的聊天框,这一点开,险些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第16章 禁言 “店铺账号被禁言了。” 祝与安……
16
“店铺账号被禁言了。”
祝与安简要概括了今天负责充当客服的阿叔刚才和他说的情况。
原本酥香的鲜花饼此刻被放在角落, 孤独地飘出香味,没有人有心思再享用它们。
原本有些尴尬的氛围也一扫而空,转而换上了紧张和焦虑。店铺正式起步的时候, 第一个危机就这么快到来了。
“被举报的吗?”夏予问。
如果被多次举报,平台识别之后暂时禁言的情况是存在的, 联系平台解除就可以了。不过现在灵泽村扎染这样热度如此大的账号, 无缘无故被禁言实在少见。
祝与安拎起自己的包, 拉着夏予就要出门, 同样不解地说:“好像是顾客买了东西不满意举报的。”
这话听起来就觉得不对劲,如果仅仅只是交易纠纷,实际上不会产生这么大的后果,顾客最多给个差评,气不过举报一下之后,平台也只是会给个警告, 而不会对账号造成太大限制。
“你们先去阿叔那里了解情况吧, 我直接打电话联系平台。”贺霂说。
夏予和祝与安点点头,便匆匆离开。
换季的时候, 云城的风总是格外大, 没有绿植的小路上总是尘土飞扬, 她们的发丝也被吹得乱糟糟的。
待二人到阿玲婶的扎染坊内时, 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当地扎染坊老板, 脸上均是带着焦急的模样。
“小夏啊现在顾客来问问题, 我都回复不了怎么办啊?”
“小祝你说这些顾客动不动就举报有什么办法没有?”
“哪里能只听顾客说, 不听我们说嘛?这些平台还有没有规矩了!”
大家七嘴八舌说起来, 夏予和祝与安不知道该听谁的,只能劝他们先冷静下来,有话慢慢说, 但效果并不大。
阿叔阿婶们嗓门本来就大,气头上更是顾不得自己的情绪,一个个都吹胡子瞪眼的。院子里的小狗见状都跑了出去,不敢待在这里头。
夏予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把碎发拨到耳后,换上标准的微笑走上前。
“大家先坐下来,不要自己和自己急嘛!”夏予把这个阿婶搀回凳子上,又帮那个喋喋不休的阿叔沏满茶。
终于,贺霂回来了。
“平台怎么说?”夏予把贺霂拉到旁边,轻声问。
贺霂摇了摇头,从面色上也能看出事态的严重性。
“这里面问题有点大,店铺得要停一阵子了。”
贺霂和夏予说了整个事情的原委,并不像阿叔方才和祝与安所说的那么轻飘飘。
事情的确是起源于客服与顾客的争端,顾客气不过随手点了举报,选择原因是商家资质不合格,但没想到平台一审核,确实发现线上备案的时候营业执照还在有效期内,但好巧不巧,前几天刚好过期了,还没有续办。
“阿婶,您店里有营业执照吗?”夏予向离自己最近的阿玲婶问道。
而阿玲婶思索了好一阵,才说:“寻常店里该有的,我们都不会落下,应该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