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缙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凭什么岑良玺就可以获得她的喜欢?不过是个浑身沾满了铜臭味的商贾罢了。
滕缙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拳状,心里升起一个阴暗的想法。
如果岑良玺死了,那容凰是不是会把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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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女方无故消失,滕大帅找了个借口结束了今天的订婚仪式。
“滕某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向大家道歉,我给大家准备了礼物,离开的时候可以从门口领取。”
滕大帅浑浊的眼带着笑,似乎是真的抱歉。
岑良玺没有去拿什么礼物,直接带着容凰离开了公馆。
实际上,如果可以的话,这么肮脏的地方,他一步都不想踏入。
上了车,岑良玺看着脸色泛着桃粉色的小姑娘,“下个月你就满十八岁了,可以结婚了。”
容凰也不知道是在怎么回事,突然觉得有点上头。
她酒量可好了,而且离开前她也只是喝了两杯而已,这是怎么回事?
岑良玺也似乎也注意到了小姑娘的不对劲,侧身指腹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有些烫。
岑良玺猜到小姑娘应该不能喝酒。
叹了口气,把容凰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小馋猫。”
容凰一觉睡醒来,发现是在岑良玺卧室的床上。
岑良玺正在不远处的桌后埋着头不知在干什么,手中的钢笔时不时勾画两下。
容凰吸了吸鼻子,掀开被子下床,慢吞吞走到岑良玺面前,垂眸看了眼岑良玺手上拿着的纸张。
“这是什么?”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容凰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婴孩才有的奶声奶气。
岑良玺眸光微动,捏起纸张放到容凰面前,“这是我们结婚要准备的东西。”
“结婚?”容凰眨巴眨巴眼,黑白分明的水润杏眼里带着迷茫。
岑良玺挑唇轻笑,随后上半身往后靠,懒散的靠在椅背上。
“下个月咱们结婚,你喜欢西式的还是中式的?我听说有的女人喜欢新式婚礼,你觉得呢?”
第210章 虐文反派(42)
容凰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还是岑良玺又问了一遍才勉强回过神来。
容凰情不自禁的咬手手,这么快的嘛?
“中式吧。”相比较白色的婚纱,容凰更喜欢中式的喜服。
岑良玺闻言点头道,在纸上的喜服那一栏打了一个勾,“那就中式,衣料就用最好的,我让绣房的绣娘加急制作,三天后我们去试喜服。”
“我把公馆简单的装修了一下,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看一下,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见小姑娘瞪圆了一双杏眼看着他,像一只猫儿。
岑良玺轻笑一声,从桌上的小盒子里取出一颗梅子糖,递到容凰嘴边。
容凰张嘴咬住,乖乖接受岑良玺的投喂。
容凰被梅子糖酸得杏眼微眯,含糊不清吐字,“咱们现在就去看吧,看完了送我回去。”
岑良玺想了下觉得倒也可以,站起身,“那走吧。”
容凰换了鞋子跟着岑良玺上了车。
公馆的位置距离商会很近,是岑良玺现在居住的小院三四倍大小。
岑良玺在装修公馆时引用了现在很多人都会选择的欧式风格,整体看起来华美却不奢华,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挺好的,就这样吧。”容凰指尖轻抚过墙上的壁画,笑得眉眼弯弯。
岑良玺闻言松了口气。
来这里之前,他担心容凰不喜欢这里。
“那我就准备结婚的事宜了。”岑良玺敛眸看着踮着脚看画的小姑娘,冷质的口吻里带着些许的笑意。
“好的呀。”容凰没有回头,嗓音软绵,听得人心尖上像是撒了一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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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良玺动作很快,一周就把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然后把喜帖发了出去。
看着大红色的烫金喜帖,滕缙脸色阴沉无比,挥手将手边的茶杯砸到了地上。
站在下首的属下看着这一幕,肩膀瑟缩了一下。
自从订婚仪式那天开始,少帅的性格越发的阴沉莫测,动不动就会发脾气,甚至体罚他们这些做属下的。
听说订婚仪式那天新娘子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看少帅这样子,应该是真的了吧?
也不知道卢小姐是怎么想的,放着少帅这么优质的男人不要,反而跑不见了。
也难怪少帅心情不好。
“是谁送来的?”滕缙声音低沉,带着股阴森气息。
“是岑家的管家。”属下斟酌着回答。
滕缙刚准备说什么,书房的门被推开,滕大帅大步走了进来。
“出去。”这话是对属下说的。
那属下连忙躬身退下。
滕大帅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冷哼一声,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老子让你盯着点和岑良玺合作的那批货,你是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滕缙不明所以,货不是好好的?他昨天上午还去跟岑良玺交涉的。
见滕缙一脸茫然,滕大帅怒不可遏,“昨晚上那批货在海上被劫了。”
“什么?”滕缙惊得站起身,瞳孔不可置信的放大。
滕大帅冷笑,双手背在身后不说话,冷眼看着滕缙。
第211章 虐文反派(43)
他好不容易才用几十条船换了和岑良玺合作的机会,若是这次合作成功了,不但能和岑良玺长期合作下去,更是打开了和国外的市场。
这两年安城不太平,说不定哪天就打仗了。
滕家军需要物资,购买物资需要钱。
现在那批货被劫了,他的船都打水漂了,后期卖货得到的分成更是一个银元都拿不到。
滕大帅快气死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滕缙,“老子早就让你盯着些,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想着卢婉淑?”
“世上女人那么多,没了一个卢婉淑还有陈婉淑张婉淑,你最好收起那些儿女情长的小心思!”
“这两日我还查到马匪的事情和卢家有牵扯,用不了多久就会清理掉卢家,到时候你跟我从旁协助。”
“不要以为老子就非你不可!”滕大帅看着脸色难看的滕缙,终于说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滕缙闻言瞳孔骤缩,看着滕大帅拂袖而去的背影,可以看出滕大帅的怒火。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非他不可?
难不成父亲除了他外面还有儿子?
滕缙清楚,虽然滕大帅纳了不少的姨太太,但生的都是女儿,偌大的大帅府只有他一个男丁。
日后等滕大帅退位了,他应该是顺理成章的接手大帅府和滕家军。
现在父亲这话很明确了,是不想把他的手上的权利移交给他了吗?
滕缙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想到会有一个杂种来跟他争权夺位,心底的暴戾更是猛涨。
书房里一阵噼里啪啦,守在门口的滕家军对视一眼,眼里尽是无奈。
少帅如今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