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荡在野外,四周都是雪,白茫茫一片,楚弦月根本分不清方向,晕头转向地飘了好一会儿,最后也只能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暂作停留,等天亮了再走。
第79章 扇娘
正寻着呢,楚弦月隐隐约约好似听见远方传来了呼喊救命的声音,听声音像是个女子。
这么冷的天,怎么还会有人在这荒郊野外?且还是个姑娘。
楚弦月好奇飘去,看到了一个陷阱,声音正是从陷阱里传出来的。
里面确实是个姑娘,在她身旁还有个男人,只不过这男人已经被陷阱底部的尖刺扎中了心脏,早已经咽气了。
姑娘似乎比男人慢一步跌下来,有男人尸身做垫,她才幸免于难,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要救她吗?楚弦月想着,可现在自己是灵魂状态,似乎也没法帮上她的忙。
或许可以去黄岭镇把那些个恶狗逗来,让狗叫声将黄岭镇上的百姓引来。
这办法似乎是可行的,只是想到那震耳欲聋的狗叫声,楚弦月又有些后怕。
犹豫时候,有人来了,也是两个赶夜路的人,他们估计也是听到了姑娘呼救的声儿。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老人觉得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深更半夜有姑娘叫救命实在不寻常,还在劝着同行的少年不要多管闲事,赶紧去到黄岭镇为好。
“既是遇见了,怎么能袖手旁观。”少年侠义心肠,不顾长辈的劝阻,坚持寻了过来。
陷阱里面的姑娘,听到了他们的话语声,激动极了,叫救命的声儿也更加的大了,一边喊一边承诺以后会当牛作马报答他们。
藉着天上微微的月光,少年看了看陷阱里面,看到确实是个姑娘,并非什么伪音勾人山精野怪,连忙就要下去救人。
“七叔,里面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不是吃人血肉的山精野怪。”
七叔见了,也没有再拦,与他一齐解下腰带,将陷阱里的姑娘拉了上来。
隔近了,他们看清楚了姑娘的面容,姑娘眉横秋水,面似桃花,美得不可方物。
姑娘磕头拜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从她口中得知,她叫扇娘,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做的一手好绣活。
前几日,她与邻居婶婶一起去绣坊里卖绣好的帕子,在街上被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看中,那人仗着权势想要纳她为妾,她不愿依从,今儿个才会趁着夜色与父亲逃走,没想到行至半路,会遭此横祸。
扇娘说着又哭了,香腮染泪好似梨花带雨,叫人好生个怜惜。
“还请问姑娘要往哪方去?我二人也好送你一送。”
“爹爹尸身还在此地,我如何能够离开,且点燃堆火,守一夜再说,等天亮了再找人来将爹爹的尸身运回老家安葬。”
“既如此,我们陪你在这里守一夜吧。”
少年心善,七叔也只好由着他去,帮着扫掉陷阱旁边的雪,又在陷阱旁点燃了一堆火,陪着扇娘一块儿守着。
火光亮起,三人都没再说话,安静中,扇娘似乎是哭累了,靠着树闭上了眼,少年从包袱里拿出件干净的衣裳帮她盖了盖,便又坐回了原处。
七叔看看少年,又看看那姑娘,轻轻笑道:“要真是个好人家的姑娘,与你配做一对也是不错。”
“七叔莫要胡说,仔细姑娘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是贪图她美色才救的她。”
“怕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咱们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以身相许也是应该的。”
七叔眯着眼打量在姑娘脸上:“这小女子生得好,一身细皮嫩肉可不是寻常农妇能比的,你仔细瞧,那脸,那身段,也难怪招人惦记,她若愿意跟了你,也是你小子造化。”
听到七叔的话语,少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睡着的姑娘,火光下,他一张脸也红了个彻底。
“七叔越说越不着调了。”少年撇开脑袋,不敢再看,他羞臊的样子让七叔笑得面上的褶子都撑开了。
“小雏儿就是害臊地紧。”七叔说罢,没再逗他,四周很快便又恢复了安静。
在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中,七叔和少年也闭上了眼睛,只有做鬼的楚弦月不用休息,盯着火堆发着呆,也不知她魂魄离体,肉身如何了?鹤龄肯定很担心吧?
沉思着的楚弦月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扇娘的指尖里慢慢游移出一道细细的影子,飞快没入了七叔的影子里。
闭着眼睛休息的七叔倏地睁开眼睛,随即站起身,走到了扇娘身旁坐下,一只手从扇娘的脚边,摸进了衣裳。
“老色鬼!”楚弦月没想到七叔会突然对扇娘行不轨之事,回过神来便想要阻止,可她现在是魂魄状态,根本就没办法触碰到人,她的声音也没法传进扇娘的耳朵,只能够用手扇起阵阵旋风以作提醒。
扇娘睡得很沉,冷风拂面,吹起了她身上盖的衣裳,也没能将她吹醒。
第80章 做局
就在七叔要对扇娘行不轨之事时,一旁的少年醒了,只以为是七叔欺负了人家,一把将七叔从扇娘身上推了下来。
“七叔,你疯了!”
“救命之恩合该以身相许才是,你这傻小子不要,叔叔可不能不要。”
七叔说着,又要伸手去抓他身后的扇娘,少年赶紧拦着,推搡之间,七叔脚下一滑,竟一头栽进了陷阱里,一根削尖的木刺从他头顶直直插进,又从侧脑出来,当场没了命。
少年看了一眼,吓得腿都软了,扇娘也是,扑进他的怀中,不敢再看。
许久,扇娘又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唤回了少年的神智,她说:“我对不起你。”
“不,不怪你,是七叔犯错在前。”少年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扇娘从他怀里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感激说道:“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你若是不嫌弃,我愿意伺候你一辈子。”
美人如花似玉的面容稍稍缓解了一点他心里因杀人而产生的内疚和害怕。
他说:“七叔对你做了那种事情,你不说,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真的吗?”扇娘似是不相信,直到他点头再次说了一遍才舒展开眉头,然后鼓起勇气亲上了他的嘴唇。
扇娘带着冰雪的嘴唇很凉,也很软,香香的有着让人沉迷的神奇能力,慢慢让他忘记了七叔,也忘记了陷阱里的两具尸体,便又在这雪地里与扇娘好上了。
“你会一辈子待我好吗?”扇娘问他。
“当然。”
“我不信,除非你愿意将身心都交由我。”
“给你,都给你。”似要证明他的话,他狠狠地亲她。
“生生世世,所有的一切都给我好吗?”扇娘更搂紧了他。
“好!都给你!都给你!”
少年全都应了,浑然没有注意到扇娘粉面上有些儿邪性的笑。
嘴唇相贴,扇娘再次亲吻吮吸着他的嘴唇,然后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无法看见自己身上长出蛇一样的鳞片。
扇娘抱着他翻了个身,一道红光闪过,扇娘便变成了一条通体赤红的蛇,钻进了身下少年仍在亲吻的嘴里。
少年的身体陡然变得僵硬,闭着的眼睛也突地睁了开来,黑色的眼瞳散开,不一会儿又变成像蛇一样的竖瞳,然后他倏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楚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