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小道姑乱我道心·逐影斋_闲闲绕无拘【完结】(44)

  有两个人影在假山下交叠。

  “二公子,唔,别……”女人在喘息中抽出空来,欲拒还迎道。

  男人哪里会听她的话,只当她是在挑逗他,勾引他,试探他。

  他一手环住女人颈,另一手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身上游走,勾落了女人的腰带,又勾落了女人的纱衣,露出一点洁白,就如同冷月映照的昙花。

  天公也要做美,石壁上的凹坑蹭掉了女人的发带,乌发如瀑泻下,落在肩头,滑到了男人手上,湿滑的触感令男人紧绷弦扯断,转而便是更加疯狂地攻城略地。

  吻到深处动了情,两人双双跌到地上。

  “二公子,明日,明日是您结亲的日子,唔,你就不怕你未过门儿的妻日后找你的麻烦?”女人娇声不断,柔情似水地问道,不像在寻求一个答案,倒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怕什么?你都说了是明日,明日的事明日再说,今日事,今日毕!”说着,男人闷哼一声,女人受不住也跟着叫出声来。

  乔苑珠被这两声吓得扯了一个嗝,那假山里头的两个人立马就注意到这头的声响,没多时就朝她这边过来了。

  “乔娘子,这么晚了还没进屋歇着么?”季敦笑着对上乔苑珠的眸。

  此时他的衣衫都还是乱的,胸膛处敞开露出几块堆叠在一起的肥肉,腰带斜搭在肩头,登徒子模样毫不避讳。

  季敦身旁的女子原就是先前晚席上立在他身侧的小丫头,此时也同他一样,敞胸露怀,里衣还明晃晃的露着,雪白的脖颈上还有些红痕,脸上先前的红晕还留着,未抹胭脂自带红。

  二人丝毫不觉得此时此景有什么不妥。

  乔苑珠拉着阿青连忙背过身去:“正要回屋呢。”说着就要走。

  季敦抢先一步拦了她的去路,道:“乔娘子既撞见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玩儿会儿,曲阳的酒,窖里还有好几坛,乔娘子想喝多少喝多少。”

  小丫头瞪着一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她想怒,奈何对方是主子,气焰又被生生压下去,试探一般地望向乔苑珠的背影。

  “不敢搅了二公子兴致。”说完不等季敦反应,匆匆沿着前路走了。

  逃命似的奔到房中,两人一齐将屋门关上又落了锁,臊红的脸还没消,喘着粗气互瞧着对方。

  “娘子,我都说了这个季府不对劲吧。”阿青道。

  “是有点,可是我琢磨着,不能拿别人的私事来断他的好坏,再说了,今日是我们撞破的,又不是别人演给我们看……”乔苑珠话没说完。

  “可那个季敦为何最后还要说一句,什么要请娘子一起去玩儿?他那副浪荡模样,去玩儿什么?娘子还说他不是坏人?”阿青仰着下巴质问道。

  乔苑珠也明白这个理,遂道:“今日都是我疏忽,与薛夫人相谈甚欢忘了形,待会儿我们挪了那边儿的柜子抵着门窗,明日观了礼咱们就走。”

  阿青只得同意,二人并没有去洗漱更衣,而是和衣匆匆睡下了。

  房间里的熏香点了一整夜,再加上喝了点小酒,乔苑珠一夜睡得很沉。

  约莫寅时的时候,她恍惚听到几声鸟叫,不过叫了没两声就再没听见了,

  她又沉沉睡去。

  待到再睁眼的时候,屋中来了几个小丫头,进进出出搬挪着什么东西,没见着阿青。

  有个小丫头到她床前,也没跟她多讲话,自顾自的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引着她去了里间沐浴。

  不知是不是还没到她起床的点,又或是昨的酒太烈,她感觉浑身都疲软无力,只能任由小丫头伺候着。

  浴桶里的水是刚烧好的,温度刚刚好穿透皮肤,浸到骨头里,令她觉得愈发舒适,浴桶里头没有泡花瓣什么的,取而代之是一袋一袋装好的香料包似的东西,泡在水里即有花香,又有药香。可能是季家的惯例吧,她心里这么想着,又混沌地眯过去。

  忽然间她觉得头皮刺痛了一下,有谁扯着她头发了,猛得睁开眼,眼前的景象着实令她吓了一跳。

  眼前的器物一概是大红喜色,妆奁台上摆满了新嫁娘要戴的头面配饰,有几样还颇为眼熟,是她昨日见过的。

  镜子里的人浓妆艳抹,口脂鲜红似血,乔苑珠本身是浓颜,五官立体精致,眼睫浓密,平素惯不会化太过浓艳的妆容,眼下脸上的脂粉厚得倒显得她像极了鬼魅。

  身上的大红喜服也眼熟得紧,不是她昨日陪薛夫人选的那件又是哪个?

  乔苑珠顿时慌了神,想要唤阿青,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只一双眼睛还能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动得了!只能任由人摆布。

  身侧为她梳头的小丫头似是被她突然的动静吓到了,连声道歉,她心中只在想吵死了别叫了,可她发不出声音,脖颈都是僵直的。

  这个场景与之前被魇童压身那次出奇的相似!可她并不是从梦境当中惊醒的,正相反,昨夜她睡得香甜,一夜无梦,刚才惊醒也是因为小丫头手上没个轻重,拽疼她了。

  她努力平复着心境,试着搞清楚眼前的一切。

  周身的衣物尽数都换新了,那意味着随身的符纸和器物也都不在,妄想用符纸破邪祟设下的诡阵是不行了,眉心的咒印也没有任何反应,这白面书生给她的东西真是关键时刻就不顶用,想要唤闲闲,可是手没法动弹捏诀。

  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在这时候,门口处进来了一个老嬷嬷,乔苑珠从镜中看,只见那老嬷嬷进门便朝她这边过来。

  “怎么还没梳好,夫人昨夜连夜请了道长算的时辰,误了你我都担待不起!”老嬷嬷厉声训斥着梳头的小丫头。

  “嬷嬷别动气,就快要好了,娘子的额头有一处印记,我瞧着奇形怪状的不好看,用粉子盖了好久才遮住,梳头就耽搁了些,就快要好了。”小丫头温声道。

  老嬷嬷顺着看过去,道:“嗯,那要快些,二公子的新妇就要进门了,夫人说了,两对新人要一齐进礼堂,图个双喜临门,兆头好着呢!手脚都快些!”

  “是!”

  两对新人?她要和谁结亲?薛夫人连夜请的道长算时辰,难道她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她入局?

  第38章

  醋还是恼乔苑珠心中暗自叫苦,什么瞧……

  乔苑珠心中暗自叫苦,什么瞧着她欢喜都是假的,还哄她去替季敦未过门的妻看嫁衣,分明是那个时候就在心中打好算盘了,把她当成了笼中的猎物!

  也不知阿青在何处,昨日她不该贪酒,凭得叫阿青跟着她进了贼窝!

  想想她活了十七年,前半辈子与妖邪打交道,虽是惊险诡谲了些,但也要好过后半辈子被囚在这后院里不见天日,与不知哪个臭男人同床共枕!说不定还是个貌若野兽,缺胳膊断腿的。

  想到此处,乔苑珠的眼角淌下一滴泪,可是她面上哪里有悲苦的颜色,眼中含泪,嘴角噙笑,好一个新嫁娘的悲喜模样!

  可她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昨夜那坛子酒?

  -

  小丫头替她梳好了发,盖上了红盖头,牵着她到另外一间房候着,待到吉时,便不是出去观礼,而是出去行礼。

  乔苑珠坐在床边上,僵直的身体已经让她腰酸背痛,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只小拇指的第一小节指头微微有些知觉了,可是舌头上的麻木感尚在,令她口不能言。

  看起来她中的招数并不像妖邪的咒,时间长了,能自己解开。可眼下哪里是能等得起的时候,再晚她都要变成别人的口中肉,腹中食了!

  怪只怪自己一点防备心没有,一门心思都放在斗妖邪上了,岂知人心才是最难算的。这季府一家子,好歹毒的心肠,阖府上下联合起来演戏骗得她上当。

  她早该察觉到不对,薛夫人几乎反常的过于的热情,季二公子明目张胆言行无状,季大公子如同隐遁……

  外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吵得她头疼,宾客的声音越发喧响起来。

  -

  柴房。

  阿青是蒙着眼睛醒过来的。

  睁眼的刹那只觉得是从一处混沌又陷入另一处,不安从脚底蔓延。

  她下意识想喊“娘子”,发现口舌有点麻,发声实在艰难,又觉得头痛欲裂,胃里头翻江倒海。

  挣扎着想要起身摘掉眼前的蒙物,后知后觉地发现手脚皆被缚住,她心中警钟大作。

  季府当真是个贼窝!

  她强迫自己别慌,这么多年跟在乔苑珠身边,见过的人鬼妖邪没有百只也有五十,眼下只能见机行事,急得自乱阵脚,便连一线生机也没了。

  寻常遇见妖邪,俱是乔苑珠将邪物引走,又留下信号给她,这回她要自己将乔苑珠找回来,再带回逐影斋去!

  周遭静悄悄的,只偶尔远处传来一点人声,听不太真切。

  她伸手在地上探,皆是些干柴谷草,再往前头是一些粗砂粒,她捻了些在指尖搓,有很明显的粗颗粒捻不碎,摸着质感,倒像是碎掉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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