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穗提起包了,“我回家了。”
“你这状态谁也见不了。”陈既白盖上笔记本,气息很重。
仔细看,他状态不比梁穗好,宿醉之后强撑精神安排这安排那。
他是钢铁超人吗?
“那我也要回家睡。”梁穗说。
“那就先吃饭。”他直接说。
梁穗刚转头,门开了,进来的人说带他们去乘车。
贵宾楼出去就有礼宾车候着,接下来一路两人都没什么交流,陈既白上车后才开始补觉,车子直接开去酒店。
他觉浅,停车的时候比梁穗还先反应,下车后拖着她的行李箱就在另一边等着她。
电梯从很高的楼层降下来,这过程,梁穗不是在扣包带就是捏衣角,她心情乱的时候就爱搞这些小动作发泄力气。
但是陈既白没有跟她说话,说开了两间房,梁穗才没那么大的反抗,但还是觉得奇怪,她觉得这样稀里糊涂的也不行,他俩得谈谈。
她知道自己现在摆脱不了他,就算这个退步是真的,照他这么强势下去,最后都没戏,保不齐他还要翻脸。
明明知道自己可信度不高,还要做这些事。
他是真的不会追人?还是就没打算放过她?
想着就到楼层了,不是餐厅。
她还没发问。
“先睡。”陈既白就说,“叫了餐,晚点送过来。”
电梯出去,塔式标准层的布局,房间沿靠在核心筒两边,从外廊走过去。
梁穗到嘴边的我们聊聊,就被奇怪的氛围出口成了:“你先说清楚,我觉得我们现在有点不明不白的,一个月,我没有办法拒绝对吧?”
陈既白走在她前侧,就没有回过头。
但她还在说:“就算你要追我,那你也要先遵从我的意愿,这是追求的基本原则,没有谁一上来就是予取予夺,把……”
话音静止,前侧的脚步停了,不是他要回答了,而是房间到了。
梁穗看向房门,陈既白手里两张房卡,他抽出一张对应的插入卡槽,同时对她说:“睡完吃完就有人来接你,随你去哪儿。”
梁穗还想问他刚才听见没有,在他这句里深思。
这算是……变相回答吗?
他的遵从意愿还真独特。
指示灯变绿,陈既白上手转门把,手里拽着她的行李箱。
“这个不用了,我自己弄就好。”梁穗上去接。
门已经开了,被陈既白先一步推进去,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出响。
梁穗扑空,就顺步跟在他后边儿进了房,看他在摸玄关的灯,就不动了。
门是半开的,梁穗又悄悄回身拉得更开,方便他出去,还顺带侧着身不挡路,很是体贴。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既白的灯摸得有点墨迹,听到啪嗒一声,却只亮了客厅的,在梁穗余光晃过。
玄关只有幽微的落来的光。
“梁穗。”他叫。
在一米相隔的地方,松了她的行李箱。
“嗯?”梁穗看过去。
陈既白直起脊,颈微低,转过来时脸没什么情绪,然后迈步,梁穗以为他要出去了,正想自觉让道,那两步直朝她来。
她的眼弧扩了一圈,来不及惊讶就被扯腰揉进怀里,朝后退,压在墙上。
“陈既白你——”
骂声瞬间倾覆在他卷入的湿润里。
陈既白一路都没怎么在她耳边找存在感,气势看着平,一上来就伸舌头,趁她讶口的空档就挤进去了。
唇舌舔缠,她口壁中还有残余的果饮淡甜,被他逐一吮过,亲得很重,敞着门,咂啧声没有稀释出去反而撞进耳蜗。
梁穗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他虎口就卡在她下颌顶着她上扬,动作间总让他送的更深。
她就要找机会咬他了,他却松开了,舌退出来,唇还隐约轻贴,呼吸间若即若离地触碰。
垂落的长睫浓密地蹭着她,唇边溢出笑,问她:“怎么不关门?”
第68章
伴随着每一个字的吐音,他的唇瓣一次次轻扫过她的,润过的纹理触感,每一下都似乎轻轻被蹭压。
梁穗眼跟心跳的胀感爆开,微光下,她的脸已经红烫得不像话,脑子在失神间飞速扭转。
“陈既白!”她反应过来喊声骗子,挤着他的胸膛往外推,却被他束在后腰的手往前带,再一次前胸贴覆。
她气愤的拧他:“说好的两间房,你就开来给我看的?一进房间就拉着人亲,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那你现在可以扇我,”他微微让开一个给他发挥的角度,“我等着你。”
梁穗真对他没话可说,“有病!”
她用力搡他,骂完了赶人:“你出去,不然我出去!”
俩人的距离真被她搡开一些,最后由陈既白两手一松,转眼抬起,帮她理了乱晃乱散的话,低哼声:“开个玩笑而已,真凶。”
梁穗撇脸躲开,一点不想理人,正要避开他的桎梏范围,身一侧就让他拉胳膊拉回来。
与此同时,外廊上响起一阵脚步轻声。
“你要干——”
更响亮的还没骂出口,梁穗意识到门敞着,并且脚步到门口,凝住。
她整个人也僵住,用更生硬迟滞的眼神缓缓转挪。
提着一件方形礼盒的酒店服务生看着玄关拉扯的两人,无所适从地抬手,可有可无地在门上落了两声响。
……
……
还好。
不是刚才敞开门来激情舌吻的画面。
但无论哪种程度的八卦场面,陈既白此人,估计都不会有半分的尴尬与不适,他这种死不要脸的从容不迫,就会衬得别人歇斯底里,比如把身转过去的梁穗,比如甩下礼盒就跑的服务生。
一阵时间静止的缄默,响起关门声,陈既白还没走,意识到这点梁穗又把刺竖起来瞪人。
她还没质问,就看见他把手里的东西提起来轻晃,边绕开她往里走,“那就先吃蛋糕吧。”
梁穗一头雾水地跟过去,房间内部空间很大,有特设用餐区,慕斯蛋糕平放在小型餐桌上,陈既白拉开两个椅子,去后边儿酒吧台拿喝的。
她缓缓落座,“为什么要买蛋糕?”
和在酒柜和冰箱里翻找的陈既白抬眼对上视线,他拿了两瓶果酒,抬了个下巴:“你仔细看看。”
梁穗去看桌上,蛋糕造型简约低调,灰金两色,巧克力铺底,表层散一些碎箔,唯一装饰是金箔提勾
出的一串穗子,左下角立着一张小卡,写着庆贺毕业。
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陈既白一时没过来,在酒吧台调果酒,还在摇碎冰,听见她眼盯着蛋糕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定的?”
看到那串穗子她就知道是定制的。
“前两天。”
果然。
“在你下飞机前让他们送这儿来的。”陈既白又说。
梁穗转头看过来,他同时就停了手活,也看她,等着她有什么话说。
结果就这么还算平和的盯了他一会儿,转回去了。
呵。
其实梁穗还低声嘟囔了句谢谢。
陈既白没听见,混酒的时候让她:“先把蜡烛点上。”
但直到弄好两杯酒走回去,梁穗似乎才刚回神,把蜡烛插上,转头问他:“你的火机。”
她伸手要。
陈既白把两杯酒放好,没给,而是去吧台找回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让前台服务送过来。
五分钟,门铃响了,陈既白去开门,拿了火机递给她。
“你点一样的。”
“你点。”
梁穗明白他的用意了,接过火机,有点走神地点燃蜡烛,烛光恍惚,她这个姿势保持了一会儿。
被陈既白轻弹了下那个手腕,才放下。
陈既白不知道她这脑子还能想什么,上手调整了一下蛋糕位置,“许愿。”
梁穗就要闭眼,就听见他喊停:“算了。”
对视。
陈既白撑着半颊,另一只手伸过去,掰正她的下颌:“直接吹了,以防你许什么对我不利的愿。”
“……”
梁穗被迫吹气,一边无语得想,一天到位强迫这强迫那的人,竟然能信她随便许的愿望。
吹完了,陈既白抬手抽出蜡烛跟卡片,盘子跟刀叉递给她。
梁穗顿了下接过,在蛋糕上缓慢地分出一个三角,然后状似无意地问了他:“你没有火机吗?”
她眼都没转,但陈既白斜盯她,好像看出她刚才走神什么,直接回了:“戒了。”
梁穗握着刀顿住,目移向他,却什么都没问,“噢。”
“原来我以为你不喜欢烟味。”
她刚转回去便又停滞。
陈既白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补:“其实你只是不喜欢我。”
然后就微抬力,让她把那块蛋糕剥离出来,盛到盘子里,又另外给自己切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