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他是不可能跟对方讲的,扭扭捏捏,忒没面儿了。
听见他嘴硬说没多久,周冉忍不住偏头笑了笑。
怪不得说临时有事,得晚点来,提着这么大一幅画,可不得避着点人,估计当时蒋随忆言辞模糊,就是替他打掩护来着。
见她一副忍俊不禁,仿佛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的表情,谢时泽诶了声,终于反应过来了,恼羞成怒似的,两手掐住她的脸,给脑袋摆正了:
“你别转移话题啊,以后有事儿要第一个跟我讲,听到没?”
周冉清瘦的一张脸被他揉得肉嘟嘟的,跟个河豚似的,呆呆眨了眨眼。
谢时泽手上用力,尾调上扬,威胁似的:
“嗯?”
“诶呀,听到了听到了。”
周冉额头碰了碰他的,握上他的手,笑:
“烦人精。”
......
同一时间,周家老宅灯火通明,一大家子都聚在前厅,热闹得不行。
周泊远刚在外面谈完生意,接了消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就见自家夫人抚着肚子,春风满面地被众人簇拥着坐在沙发上。
“你这孩子也是,怀孕了还这么不小心,要是伤着孩子了可怎么好,以后啊这家里的活可不能再干了,啊。”
老太太握着女人的手拍了拍,嘴上说着提点的话,实则眼睛都快笑眯了。
话落,赵美澜羞涩一笑:
“知道了,妈。”
说来也挺险的,这阵子周泊远工作忙,老太太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病,非得让她过来伺候。
老宅里日子不好过,老太太嘴又刁,为了讨好这个将来的婆婆,赵美澜没少研究那些养生菜谱,晚间里她正搁厨房煲着汤呢,谁料到就尝了一口,人就不行了。
后头去了医院才知道是怀孕了,都三个月了。
消息一出,老太太高兴得立马给自家儿子通了个电话,从医院到家里,赵美澜一路是被供着回来的。
想起得知消息后,老太太那副小心翼翼又难掩高兴的嘴脸,赵美澜垂眸摸了摸还未显怀肚子,眼底笑意更深。
有了儿子,还怕在周家的日子不好过吗?
见自家儿子终于回来了,老太太也放了准话:“泊远啊,既然美澜都怀孕了,你也就别总待在公司,多回来看看,还有你跟美澜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别总晾着人家,我这当妈的可不高兴。”
习惯了老太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周泊远只是笑:
“都听您的。”
说完走过去,当着众人的面,恩恩爱爱搂着自家夫人体贴了一番。
家里有个怀孕的,老太太高兴坏了,说是前些日子上山求菩萨保佑,要个孙子,结果说来就来了,老太太宝贝得不行,咬死了坚信是个男孩儿。
生意场上圈子也就这么大,老宅一有好消息,传出去的也快,夜里周泊远刚安抚好身子不甚爽利的夫人,陆陆续续接到几个生意上朋友的贺喜电话。
“恭喜周老板三喜临门呐,也让老弟我跟着沾沾喜气,啊?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女人,周泊远笑着点了根烟:“哪儿来的三喜
啊。”
话说得谦虚,但人也是真高兴,毕竟这可是他老周家第一个带把儿的,刚接到消息他就派人去查了,确确实实是个小子没错。
原来家里一共就俩姑娘,还有一个不亲的,这下好了,偌大的家业也算后继有人了。
“欸,怎么不是三喜呢?”
对面煞有介事地给他细数:“你看啊,贵夫人有孕,两位终于修成正果,老太太也松口同意了婚事,再加上你们家姑娘又和谢家那位结了缘分……”
“......等等。”
周泊远抽烟的动作顿了下,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露出一丝精明相:
“谢家?你是说渝城的那个谢家?”
“哎呀,周老板,你跟我还装什么!”对面一副明知故问的语气:
“除了这个谢家还有哪个?圈子里可都传开了,说谢家的少爷被小冉迷得团团转呢,之前闹了那么大动静就为给人出个气,傅家多大的家业啊,说没就没了。”
“我还听说啊,谢家老宅那边也说是满意,估计没多久你们两家就要结亲家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多提点提点老弟我啊,哈哈哈哈哈。”
“......”
电话挂断,周泊远沉默着掐了烟,盯着对面墙壁看了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若有所思地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小赵啊,帮我查件事儿。”
......
吃完晚饭回来后,周冉回房间洗了个澡。
赵念念出门了还没回来,本来她还打算出去找一躺的,结果手机上刚收了条消息,说是他们俩要去参加岛上的一个什么篝火晚会,估计要挺晚才回来,周冉索性没再打扰。
洗完澡出来,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周冉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的头发,一边从床头柜里翻出房主提前备好的吹风机插上电。
吹风机的嗡嗡声响彻在安静的房间里,周冉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吹着头发。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用的缘故,吹风机有些老化了,没等她把头发吹干就报废了。
看着手里有气儿进没气儿出的风筒,周冉无奈叹了口气,这个点打电话报修也不太现实。
无奈之下,她只好出门“求救”一番。
不出意外,出门前,赵念念早把房门锁得严严实实,周冉下了躺楼,明明白白扑了个空。
湿漉着一头黑发,略显狼狈地走回去,走到半道上,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周冉脚步一顿。
毕竟都是朋友,一起出来玩心里都有数,虽然白天那会儿谢时泽没来,但赵蒋二人还是十分贴心地将楼上两间房让给他们小两口,美其名曰私密空间。
走廊的灯不是很亮,好在那人的房间离楼道口不远。
房间的主人习惯性地给她留了门,所以周冉进来的时候其实没有很费劲。
跟女生的房间不同,男生带过来的行李显然更为简洁,床头柜上空荡荡的,暗灰色的床单上只零散地摆了两件t恤和缠绕在一起的白色耳机。
浴室里适时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周冉没想那么多,熟练地从床头柜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还没来得及用,浴室里的水声蓦地一静。
握着手柄的动作一顿,周冉反应过来时,就见半透明的浴室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身量颀长的男人黑发湿漉,没穿上衣,大喇喇敞着腹肌,裹着条浴巾就出来了。
“……”
第87章
色令智昏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空气一片寂然。
当事人显然也没反应过来,目光怔然。
由于刚洗完澡,青年胸前白皙的皮肤上还挂着几滴清透的水珠,顺着蓬勃紧实的肌理,欲落不落,额前和黑长的眼睫泛着浅淡的水意,愈发显得眉眼深浓。
毛巾随意搭在修长的脖颈处,被碎发浸湿,谢时泽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你……”
“啊……”视线对上,周冉很轻地眨了下眼,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解释道:
“借一下吹风机,我房里的坏了。”
说得一本正经,视线却不自觉落在对方锁骨窝里的那颗小痣上。
可能是洗澡的时候剐蹭过,小痣边缘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映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周冉就这么无声盯着那处,半点儿没个害羞的样子,相当坦然,眼底除却一丝对于异性身体的好奇意味,尽是欣赏之色。
嗯......总之羞耻心什么的,不存在的。
作为小奇葩的男朋友,谢时泽简直被这家伙搞得没脾气了,胸口一叹,笑出声无奈的气音,浅薄的眼皮朝她冷不丁一撩,带钩子似的:
“您要不,再凑近点儿看?”
某只“耽于美色”的小崽儿明显没长什么心眼儿,要么就是故意装不懂呢,听了这话倒也不跟他客气,只顿了下,便相当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也行。”
说着就真凑近了要看。
色令智昏了属于是。
可咱们“洁身自好”的谢大少爷能让她得逞吗?
那必然是不能的呀。
看着少女莽莽撞撞不管不顾凑过来的小脑袋,谢时泽嗤了声,眼底笑意不减,屈指不轻不重对着那白嫩的额头弹了把:
“想得美!吹你的吧。”
说完转过身换衣服去了。
身后,周冉单手捂着脑袋,无声笑弯了眼。
因着刚才的动静,床头的插头松了点儿,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定期维修,别墅的插座不是很灵敏,周冉花了点工夫才弄好。
男生换衣服动作快,周冉背过身重新插个电的工夫,谢时泽已经换好了长裤。
很久之前周冉就发现了,谢时泽是个对穿着打扮没那么讲究的人,只是天生底子好,不管穿什么都能让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