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明明很普通的灰色休闲裤,穿在这个人身上好像也没那么普通。
跟他一贯的喜好相同,裤子是很舒坦的版型,瘦窄的裤腰紧贴腰线,裤腿的布料很顺畅妥帖地垂下,隐隐勾勒出腿部漂亮结实的线条,在光影的衬托下,愈发显得腰窄腿长。
谢时泽皮肤白,所以腹部的运动痕迹格外明显,仅仅一个侧影,就能很明显地瞥见那些漂亮的,略显野性的沟壑和肌群线条。
欲\感十足的肌群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颤动,细窄的人鱼线顺着胯骨没入裤腰,运动裤的带子没系,大剌剌地挂在劲瘦的腰间,举手投足间,莫名有种难以言喻的落拓美感。
再加上他本就优越的,宽肩阔胸的体型,想让旁观者移开视线是很难的。
更何况旁观者本就心思不纯。
食色\性也。
这是人的本能。
周冉深以为然。
房间里吹风机机械的嗡嗡声均匀地响着,周冉坐在床边默默吹着头发,视线无声落在不远处那道挺拔背影上。
浴室的门半敞着,潮湿氤氲的气息弥散开来,隐隐透着股冷调的、令人上\瘾的木质香气。
青年的身形高大,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衣柜,顶灯暖色的光线斜斜照下来,拉长的细影一半落在床边,一半轻飘飘枕在周冉腿上。
一阵安谧无言的寂静中,仿佛一切动作都变慢了,放缓了。
“......”
察觉身后那道有如实质的视线,谢时泽无声叹了口气。
这个人总是这样,冷淡的,一副勾人不自知的样子,时常把人撩拨得不轻,她倒还挺自在。
堂而皇之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净干些折腾人的事儿。
谢时泽心里这么想着,身后白噪音般的吹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
他垂眸扯了扯嘴角,刚想嘲弄自己自讨苦吃,蓦地身形一僵——
少女的脚步无声。
靠近时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背后的人轻轻环抱住他,微凉的下巴轻贴上光\裸的肩胛骨。
半干的发丝顺着撩过脊背,激起一
片战|栗的触感。
周冉骨架小,看着瘦,但该有的都不少,不同于男性坚硬的身体,属于女性的身躯总是分外柔软,隔着一层布料贴过来的时候,温柔得过分。
“别闹......”
喉结艰涩滚过,嗓音仿佛被粗糙的沙砾磨过,谢时泽眉眼一沉,被迫停下手上的动作。
下一秒,腹部兀地一凉。
“呃......”
冰凉的指尖轻搭上小腹,带来一阵电流般细微的刺|激,谢时泽没忍住发出一声低哼。
像是看不见他的窘迫,少女自顾自地放任手下的动作,屈指,轻拨。
指腹轻轻划过皮肤的一瞬间,谢时泽眼皮几不可察地一颤,喉结滚动,微弯的后颈连带着整片脊背都绷出一条很紧的线,垂在身侧的小臂青筋微微凸起。
身后,周冉看着这人后颈泛出的薄红,挺“没良心”地弯了下嘴角。
可能是刚洗完澡,青年身后还带着一点湿润的触感,肌肤也格外柔韧,贴着很舒服,周冉抬起下巴,忍不住上下轻蹭了蹭,潮|热的呼吸打在对方耳畔,这下连耳廓都是红的了。
嘴角笑意愈发深浓,周冉垂下眼皮,指背在那片紧实的腹肌上漫不经心刮了两下,一副很平静的语气,像在谈论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
“热的。”
她的声音很轻,扫在眼前白净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难耐的颤栗,偏生主人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硬。
“又不是死人的身体。”
一声轻啧从那张硬得要死却又过分漂亮的嘴巴溢出,听得出来的恼羞成怒。
可对方微微发颤的脊背却怎么也撒不了谎。
周冉哼笑了声,没理会他色厉内荏的挑刺,反而像是要用手指数清他有几块腹肌,理所应当地干些成年人该干的事。
纤细指节划过绷紧的线条,指腹和掌心轮流感受手下的温度,可能是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手指触感微凉,格外地有存在感。
这次大家出来得赶,都没带多少东西,一些日常用品基本都用的别墅的,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沐浴露的原因,少女整个人都散发着雾凇般朦胧的香气。
像一条无形的丝带,将人牢牢缠缚其中。
腹部肌肉隐隐发热,谢时泽一条胳膊抵在衣柜上,双眸紧闭,拳头紧握,漂亮的眉宇深深拧在一起,一副忍耐到极点的样子。
偏生罪魁祸首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还有空不以为意地问一嘴:
“凉么?”
“……你说呢?!”
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谢时泽几乎是硬挤出来的三个字,语气听得出来的气急败坏,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周冉很轻地笑了声,额头抵在对方紧实的肩背,连带着谢时泽的身体也跟着微微颤动。
可怜了当事人紧咬牙关,郁闷得不行,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该知道,谢时泽恨恨地想,这人就是个惯会拿捏人的小混蛋!
笑够了,周冉抬起头,也不再多问,嘴角还挂着没散尽的笑意,眼皮淡淡垂下,青年腹前细长的手指也开始继续动作。
细瘦白嫩的手指轻搭在腹部紧绷的沟壑,一旁的人鱼线很明显,轻轻一碰就摸到了,胯部的皮肤薄薄一层贴在骨头上,晦暗的光影下,有种难言的晴色意味。
眸底幽暗一瞬,周冉唇瓣轻抿,冰凉指尖顺着肌理一点、一点往下……直至快碰到裤腰。
手腕被猛然扣住。
“你……”
腕骨传来灼热的温度,青年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谢时泽眼眶微红,胸膛止不住地起伏,就连那节瘦削冷白的锁骨也染上了糜|艳的绯色。
鼻尖轻蹭了蹭他僵硬的后颈,周冉笑了笑,刚想不顾他的阻止更进一步,突然整个人顿在原地。
粗糙的触感刮过下巴,周冉怔怔看着那块凸起的疤痕。
疤痕细细长长地一条,颜色暗淡黑沉,相当扎眼地映在右侧白皙的肩胛骨上,像一道不可磨灭的标记,硬生生破坏了原本的美感。
算不上很严重,但也绝对是糟了不小的罪的。
睫毛轻颤了颤,周冉抬起手碰了碰。
“怎么弄的。”
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受伤的地方敏感,经不住碰,谢时泽不自觉喘了下,发觉后又很快忍住。
尖削的喉结滚了滚。
“小时候……跟人打架,碰着了。”
这话说得收敛了,光是小孩子打架可弄不出这么严重的伤来,怎么看都像是为了安抚糊弄她搀了假,就连周冉这样粗神经的人都听得出来。
谢时泽自然也知道骗不过她,说完自己都笑了下,身后周冉沉默着抚摸着那道漆黑的疤,过了很久,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房间里响起男人低缓的声音。
“你知道的吧,我家的事。”
第88章
噩梦你心疼我啊
都说提起渝城,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帝都谢家。
想当初建国打天下的时候,谢家那位老祖宗可是号响当当的人物,非但捐助了家族产业的全部物资,家里老小有几个算几个,没一个不是在战场上抛头颅,撒热血,这才造就了谢家后来说一不二的地位。
百年世家,盛极一时,是多少人眼热和眼红的存在。
凡是谢家子弟,只要走出去,又哪个不是被拥着捧着的。
可说到底,谢家也不是一直这么顺风顺水的。
零几年的时候,正值头顶上那位下台,上头天一换,底下那些个不安分的就开始躁动起来了。
那时候打贪污腐败打得紧,恰逢老爷子身体又不太好,脑子不清醒,上头派人下来查访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整了些莫须有的“罪证”,说谢家官商勾结,贪赃枉法。
老爷子清明了一世,临了一把年纪了被人污蔑构陷,气得当场哮喘发作,进了医院。
可能是时间久远,记忆也变得混乱无章,谢时泽回想起来这些的时候,眼底有不自觉的轻微的恍惚和无措,周冉看着他那双茫然的眼睛,心头微颤,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人搂在了怀里。
细密柔软的黑发抵在颈间,青年的呼吸又低又沉,均匀而微弱地打在凹陷的锁骨上,伴随着沉重的回忆,像是凛冬雪地里一只脆弱无望的小兽。
周冉轻拍着对方清瘦的背,跟他一同沉入那段晦暗的碎片。
那段时间家里变故太大,几位扛事儿的叔伯们都被人带走看管起来,老太太整宿整宿地守在老爷子病床边上,眼睛都快哭瞎了,下面的子女们也都不甚好过,出了家门被人指指点点,那些真真假假的闲言碎语,再难听的都听遍了。
更别说借机发挥、偷偷使绊子扔刀子的,那真是数都数不清了。
就像一块品质上好的牛肉落进饿狼堆里,势必是要被撕扯得不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