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谢时泽实在没拗过周冉,还是屈服了,不过他没脱衣服,只是把后背的衣料掀起一角,但也勉强够用了。
谢时泽趴伏在桌上,宽阔的肩背一览无余,身后质感极好的灰色卫衣从腰尾一直被推到脊骨,哪怕只露出一角,也能窥见后背起伏优越的肌肉线条。
还有那截冷白的窄腰,精瘦紧实的腰线没到裤腰下,因为绷着身子,从这个角度,周冉能清晰地看到两个漂亮的腰窝,映着暖黄色的灯光,青涩又性感。
唯一可惜的是原本光滑白皙的背部多了几道青紫痕迹,看着狰狞可怖,可见被砸得有多狠。
其实谢时泽的脸还好,胳膊和后背才是重灾区,稍微动弹一下都费劲,刚才在路上周冉就发现了。
身板都僵得不行了还故作轻松。
欠收拾。
指腹碰上去的时候,趴着的人明显僵了下。
周冉没管他什么反应,轻轻把药油抹开。
手下的触感跟她想象中一样光滑紧实,透着股坚韧,很好摸,就是稍微有点烫。
可能男生就是这样子吧。
轻轻给他把瘀血揉开,谢时泽伏在桌子上闷声不语,不知过了多久,周冉惊讶地发现这人原本冷白的背部不知不觉竟然泛起淡淡的粉。
像是确认什么,周冉偏头看向青年碎发下半露出的耳廓——
果然,红得都快滴血了。
随手拍了拍他绷直的背,周冉有些好笑道:
“放松点,绷太紧瘀血化不开。”
“……说得轻巧,要不你来试试。”
谢时泽脑袋埋在胳膊里,喉结不安分地滚了下,闷闷道。
简直像只郁闷的小土豆。
周冉不由笑出了声。
不过听了她的话,谢时泽确实也放松了些,整个人渐渐软了下来,变得好rua了很多。
唔……有点像撸猫。
看着手下明显温顺下来的人,周冉偏着脑袋乱七八糟地想。
不过也不能算是猫了吧……
以前她总轻飘飘地把这人列入可爱的分类里,可掌心下的触感是实实在在的男性躯体,青涩和成熟间自成一股野性,猫咪才没有这么大的侵略性,大型野兽才会有,比如……猎豹?
这么胡思乱想着,周冉顺着脊背一点一点揉捏,按压,通过掌心感受对方逐渐加快的脉搏,看着原本白皙的地方渐渐染上靡丽暧昧的颜色,自己的心跳仿佛也跟着他同步。
扑通扑通。
不知道谁的声音更厉害。
一场药酒抹完,原本冷白的脊背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谢时泽理好衣服直起身,不自在地揉了下发烫的后颈,咳了声:
“谢了。”
声音听着有点儿哑。
周冉偏头收起散着的药酒,勾了下额侧散落的一捋碎发:“不客气。”
“……”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没再吱声。
空气中流动着后知后觉的或尴尬或暧昧的因子,只不过还没等它发作,室内突然响起一声手机提示音。
周冉看了眼手机,说:
“潇潇找我有事,我先出去一趟。”
谢时泽别着脑袋没看她,嗓子有点儿干:“嗯。”
说完周冉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室内一下变得空荡荡的,谢时泽卸了力一样的,重新伏在桌子上,下巴抵着胳膊,反手揉了揉烫得烦人的耳垂。
片刻,整张泛着红的脸埋进胳膊,自暴自弃地啧了声。
“咚咚咚。”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谢时泽头也没抬,声音听着有点闷:
“进。”
进来后,谢时泽抬眼看了一眼,发现是蒋随忆以后,又把头埋了回去。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俩啦?”刚一进来,某只狗东西就没忍住嘴欠。
蒋随忆进门前看见周冉了,大概也能猜出里头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一进门,看着自家兄弟这幅“少女怀春”的样儿,还是难免惊了下。
察觉到落在身上那道意味深长的视线,谢时泽眼皮一抬,不耐道: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有事儿啊,怎么没事
儿。“见他恼羞成怒,蒋随忆赶紧把正事说了:
“我之前让你拍的照片呢,我看看成品怎么样。”
下午的时候蒋随忆有事出了趟校门,就拜托谢时泽帮他拍几张花架照片,到时候做素材用。
“自己看吧。”谢时泽划拉两下把手机解锁扔给他,又重新趴了回去,一副懒散倦怠的样子。
蒋随忆打开相册,随手翻了那么两张。
别说,拍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大少爷还挺有天赋。
“说实话,就你这技术,真不想碰碰摄影机试试?”
谢时泽瓮着嗓子:“没兴趣。”
“行吧,那就先这样。”蒋随忆敲了敲桌子提醒:“到时候记得把照片发我啊。”
谢时泽反手比了个ok。
比完手举着,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还手机,谢时泽眉头蹙了下,刚想问问他还有什么事——
“卧槽!”
“你又作什么……”
谢时泽不耐地抬起头,一眼就看见这人惊着下巴,手指疯狂戳着屏幕,一副吃了秤砣的表情。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相册软件里。
脑子里猛地窜过什么,谢时泽抬手就要抢过手机:
“等一下!”
“诶——”蒋随忆眼疾手快收回手,谢时泽没碰到,随后反手把屏幕怼到当事人面前,忍不住惊叹道:
“我勒个去,没看出来啊兄弟,你还是个闷骚呐!”
照片里身穿白衬衫的少年骑着黑漆自行车,车后座的少女穿着同样色系的衬衫,下半身并起的双腿被一件黑色薄外套牢牢遮住。
两个人紧挨着,被风吹起的衣摆暧昧地贴在一起——赫然就是那张校园情侣系列的合照。
也不知道这闷骚是什么时候存的。
这话一出,谢时泽啧了声,挥手把手机夺回来,蒋随忆这次没阻止,胳膊往胸前那么一叉,兴师问罪一样式儿的下巴一抬:
“证据确凿,您老人家不打算解释解释么?”
谢时泽把手机按灭,脖子松懒地后仰,脑袋抵着椅背,漫不经心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觉得这张照片把本人拍得好看,就存了,不行么?”
蒋随忆明显被哽了下:“行……算你嘴硬。”
像是累了,谢时泽闭上眼,仰着一截细瘦的脖颈,颈间喉结时不时滚上那么两下,灯光下,颈侧的青紫格外明显。
“对了,你伤怎么样了?”看他这惨样儿,蒋随忆没忍住问:“还行么,要不要去医院?”
狗东西进来后总算说了句人话。
这么想着,谢时泽半睁开眼,摇了摇头:
“不用,没什么大碍。”
“不是我说你”,蒋随忆啧了声,开始老妈子似的讲大道理:“我能理解您老人家英雄救美的迫切心理,但你总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吧,万一砸到脑袋你下半辈子可就完了啊!”
“你也说了是万一”,谢时泽偏了偏脑袋,没往心里去:“再说了,我要不去,被砸的就是周……”
话没说完,说话的人突然顿住了。
蒋随忆眯了眯眼睛:“周什么?”
谢时泽直起身咳了声,改口道:
“……我的意思是说,这事儿换了别人,一样会这么选择。”
蒋随忆瞥他一眼,冲他浇了盆冷水:
“这话你自己信吗?”
“……”
“啧啧啧,你完了小谢同志。”蒋随忆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你沦陷了啊!”
随手甩开他的手,谢时泽啧了声,挤出一声冷淡的:
“滚。”
“呦~还不好意思了你,不好意思我也要说”,蒋随忆掰了掰手指头细数他的“罪行”:“照片那事儿咱就先不说了,你要不是心思落在人身上,上赶着帮她遭什么罪啊?”
“你看看你这胳膊,你再看看你这脖子”,蒋随忆指着他的伤口:“平时也没见你对谁那么上心啊。”
“……”
谢时泽哽着嗓子不说话,为了自家兄弟的幸福,蒋随忆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自讨没趣,接着耐着性子开解他:
“再说了,要是真不在意的话,就凭你那大少爷的脾性,又怎么会方方面面都顾及到那小丫头,每次就差把眼珠子都落在人身上了。”
“你小子就是一见钟情了还不承认。”
话落,谢时泽别开眼,揉了揉后颈,语气含糊道:“我那是……出于对朋友的保护欲。”
这小子,放进火堆里烧七天,估计嘴还是硬的。
“屁的保护欲!”
蒋随忆简直被他气笑了:“不是你跟我还装个什么劲啊?还保护欲,那怎么没见你对我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