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幼稚死了。
忍不住笑了笑,也不知道忽然哪来勇气,问:“那你有时间吗?去公园逛逛吗?”
许津南一愣,心里有什么被浇灭了似的,有个声音滋滋响,他重复道:“公园?”
林听晚抿嘴抿,“是啊,江汀公园,听说很有名,我来这个城市这么久了还没去过。去吗?”
许津南斜眼睨她,像是林听晚要害他似的,林听晚气笑了,“喂,你什么表情啊?不去拉倒。”
“谁说不去?走。”他扯起一抹笑,清洌洌的。
随即,林听晚感到车子后面一沉,她一转头,便看见许津南横做在后座上,长腿并拢曲起,倒是显得有点娇羞。
林听晚嘲笑他,许津南说:“笑什么笑,只能这样了。”
林听晚心想:只能这样了?为什么和她想象不太一样?
为什么不是许津南骑车,她横坐在后座?
不过也没关系,就是累点,沉点。只要他能开心一点就行。
绿灯亮了,“大力”少女载着她的“娇羞”少年,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阳光宜人,微风和煦,迎着巨大的蓝色天空一路向下,风吹起少女头发,不断地拍打地许津南的脸。
发丝中,一阵阵清香萦鼻,他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却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让他觉得宁静温和。
她的发丝像黑色绸缎,被风鼓动着,时不时拂过他的面颊,许津南心里痒痒的,他在后面说:“林听晚,你知不知道,你的头发,在扇我耳光。”而且扇了不止一下,好多好多下,他都数不清。
林听晚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后,许津南听见前面传来似有若无的低笑,林听晚声音糯糯的,“那没办法了。先忍忍吧。”
许津南咬牙切齿地笑,忽然,林听晚身子一僵,她的腰间一热,一双大手覆在上面,后面传来他的声音,“扶一下不介意吧?”
她呼吸都轻了,她还能说什么?表面上风平浪静,只是胸前那颗震动的心脏告诉她,暗流下的波涛汹涌。许津南没注意,林听晚耳垂那边红透了。
那声轻轻的
“没关系”被风一吹,吹散到遥远的天边,再无踪迹。
虽然江汀公园离这边不算远,但骑行过去的话,还是要一个小时左右,饶是林听晚体力再好也遭不住,骑到三分之一,许津南便让其停车,两人换了个位置。
林听晚坐在后座,她发现若是不抓着前面人的话,是根本坐不稳的,许津南骑车不像她——很稳但是慢。
许津南骑车是冲,此人十分有力气,脚下生风似的,而且骑得十分不稳,有时候还歪歪扭扭,几次林听晚心惊胆战,以为定要摔跤。
最终还是没有,许津南车技还是过硬的,只是浪了点。于是林听晚不得不抓着他的衣角,后面几次差点要摔的感觉,她吓得什么也顾不得,立马抱住他的腰。
她从小最怕摔跤了,怕疼。
而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林听晚立马松开,许津南的腰劲瘦,隔着布料,她好像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他的肌肉。
受不了了,受不了。林听晚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道:“不好意思。”
许津南声音荡漾,“你还是抱着吧,别摔跤了。”
心像猎猎舞动的衣摆一样鼓动着,“这可是你说的?”她问。
“我说的。”
第23章
听晚风“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日是周末,江汀公园熙熙攘攘,天气正好,人声鼎沸,小孩子满天满地跑,老人悠闲散步,夫妻情侣相互依偎。公园空地上很多摆摊的,各种小吃,小玩具让人目不暇接。
公园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是个快乐的地方。
一点多出发的,路上又耽搁一会儿,到这里时已经两点多了。
林听晚还没吃午饭。
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被许津南听见了,他耳朵可真尖。
她瞥他一眼时,许津南又装作一脸无事,说:“我饿了,你吃午饭了没有?”
他也没还没吃么?林听晚有些欣喜,说:“没有。”
“你想吃什么?”
“你呢?”
“都行。”许津南望着她,眼神仿佛穿透着什么,他意识到“都行”这个回答不太好,就像别人问你吃什么,你说“随便”一样,会让人为难。
于是他改口道:“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林听晚重复一遍。
“嗯。”
是了,自古以来,“吃什么”这个问题简直是世纪难题,无论男女老少,中国人外国人,都被免不了背其深深困扰。许津南应该是不知道要吃什么,所以让她决定。
林听晚仔细想了想,说:“那我想吃酸汤面。”
“行。”
江汀公园这一带人流量大,商业街繁华,许津南问林听晚:“你有想去吃的餐厅吗?”
林听晚对这块地方不太清楚,回头望了许津南一眼,他便了然,主动推荐道:“这边有一家老字号面馆,味道不错,去吗?”
林听晚点头,亦步亦趋跟着许津南,许津南走了几步,回头无奈地笑了,“我会吃了你么?”
“还不是你走太快了。”
“好好好,我等你。”他脚步慢下来。
下午两多,商业街人来人往,时不时有车子从人群中呼啸而过,林听晚走着忽然被前面人拽了过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在怀里,身后一声疾驶而过的声音,周围好些人暗骂那骑车人不长眼。
林听晚心有余悸,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头撞上了他的胸膛,目光所及是他的酒红衬衫,耳根烧起来,她立马踉跄着后退,“谢谢啊。”
许津南上秒还面无表情,下一秒便面露苦色,手捂了捂胸口,说:“疼。”
林听晚:“......”虽然他刚帮了她,但是,他还能装得再像点吗?
“疼你就吹吹。”
这次,对面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许津南笑得很坏,“我怎么吹?”
林听晚肠子都悔青了,她这张嘴,真是。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有,许津南的话也挺引人深思的,虽然他这话是顺着她的话说的,可他那声笑,显然别有深意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林听晚多想了,她头也不回往前走,说:“我不知道。”
“好吧,我就姑且当作你不知道。”
他这话说的......林听晚要崩溃了,怎么他每句话说得都这么有歧义!
她干脆不说话了,怕这个人再说话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来,她可再受不住。
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因而即便是有名的老字号面馆这个时间点人也不多,恰好有空位,两人面对面就坐。
店老板拿来菜单,问两人吃点什么,林听晚点了想吃的酸汤面,随后用眼神询问许津南,他懒懒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得到林听晚的眼神后,对店老板说:“和她一样。”
果真是她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林听晚不由得好奇:“你没忌口吗?”
他认真思考了下,“有啊。”而且很多很多,准确来说是很挑剔。
不过面食的话,他却大多能接受,算能吃得下吧。而且这家面馆他吃过好几次了,小时候便来过,味道还是一样。
林听晚说:“你之前来过江汀公园吧?”见他对这边很熟悉的样子,本来是想带他去公园放松放松,没想到却让他做了这个东道主,怪不好意思的。她得想办法弥补弥补。
许津南淡淡道:“来过。不过,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好几年前?这么说,你好久没来了是吗?”林听晚问。好久没来了,却对这里依旧熟悉。林听晚觉得,他应该是喜欢这个地方的。
许津南点头,低头看了看手机,没说话,似乎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
店老板将两碗酸汤面端上来,立马一阵酸意扑面而来,隐隐约约带着一股薄荷清香,老板说:“我们店的酸汤面是最正宗的。你俩尝尝。”
“那是,酸汤面是黔中那边的特色美食,这边好像不怎么常见。”许津南道。
“我老婆就是黔中人,她们黔中人啊,酸汤面从小吃到大,都已经成为一种乡愁了。她随我来到南临这边啊,时时想念她老家的酸汤面。这不,为这个,我特意跑到黔中那边去学的。保准正宗得不能再正宗了。”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许津南笑说。
林听晚眼睛亮晶晶,迫不及待那筷子夹着,吸入嘴里。
清凉爽口,酸中带甜。
真的很像她小时候吃过的酸汤面。
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味蕾带着隔着经年的熟悉感,让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漫长的黄昏,坐在小巷子里,吹着晚风,捧着大碗,大口吸溜着妈妈做的酸汤面,爸爸在旁边笑着替她擦了擦嘴边的油渍。